第123章 人間無此殊麗非妖即狐
江上月將目光收回,從新放到厲雲山身上,眉眼彎彎,笑的溫潤,但那笑意卻不達眼裏,厲雲山見了心裏沒由來的一凸,感覺自己攤上事兒了,張嘴就想解釋,卻見江上月紅唇一張一合:“厲雲山,我有沒有說過,如果你背著我在外麵亂搞,我會打斷你的腿。”
她說的雲淡風輕,就像是在陳述事實,陳軍在一邊聽見恨不得給她鼓掌,第一次聽見有人敢說要打斷厲團長的腿,這感覺太奇妙了!
江上月對厲雲山談不上喜歡不喜歡,隻是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感覺很熟悉,再加上他長得俊美,玩玩也無所謂,可真聽到他有了未婚妻後,心裏卻覺得有些堵。
幾千年來第一次談戀愛的九千歲表示,一定是因為自己占有欲很強,就算自己沒那麽喜歡,但若別人想從她手裏搶,想都別想。
厲雲山有些哭笑不得,小魔女這是吃醋了嗎?不然為什麽說要打斷自己的腿?
這麽想著,他心裏就止不住的歡喜,甜蜜的不行。
“她是我爸媽定的,我沒有同意。”他是不是應該說幾句好聽的?厲雲山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才呐呐的開口道:“你別生氣。”
江上月見他認錯態度良好,便不想在計較這件事兒了,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露出雪白的胳膊,在太陽光下有些炫目,厲雲山連忙拉下他的胳膊,仔細的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隻露出江上月一雙小手來:“你胳膊都露出來了,像什麽樣子。”
操場上還有一些訓練的兵蛋子,正事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可不想讓他們看見。
陳軍在一邊偷偷驚歎,這鐵樹不開花還好,這一開花,可了不得。
“餓了。”江上月說。
“那你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打飯。”除了休息日外不能離開軍區,厲雲山想帶她去吃點好的都做不到,心裏不由得自責。
程子佳看著兩人熟視無睹的樣子,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為什麽!自己追了厲雲山這麽多年都不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而這個小賤人卻能得到厲雲山另眼相待?
到底憑什麽?
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夠好?還是他就喜歡小賤人那副狐媚皮囊?
賤人賤人賤人!
程子佳心中一遍遍惡毒的咒罵,目光像是淬了毒,惡狠狠的盯著江上月那張瓷白的小臉。
陳軍在一邊默不作聲的看著,當他看見程子佳流出來的陰狠目光時嚇了一跳,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溫溫柔柔的程子佳嗎?
簡直太嚇人了!
江上月看著厲雲山緩緩離去的背影,忽然回過頭來,和程子佳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程子佳連忙收回目光,露出一副大姐姐的溫柔樣子:“妹妹,你是從哪兒來的?之前怎麽沒見過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她得先把江上月了解清楚了才能想辦法解決。
江上月坐在石椅上,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翹著二郎腿,手撐著下巴,眯著眼看她,一言不發。
程子佳被江上月盯得發毛,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一直盯著我做什麽?”
“我很奇怪,你的魂魄為什麽不是很穩固。”魂魄與肉體同生,自出生起就會緊密相連在一起,可程子佳的魂魄很奇怪,虛虛的浮在肉體裏麵,隨時都要衝出軀殼的樣子。
一句話弄的程子佳心驚膽跳,這小賤人是什麽意思?她難道看出來自己是重生的了?
她到底是什麽人?
難道她不是人?她看著江上月那張精致的毫無瑕疵的小臉,想到了一句話:人間無此殊麗,非妖即狐!
荒謬的念頭一出,就連程子佳自己覺得可笑,這世間哪有那些妖精作祟?她陰沉的目光盯著江上月,就算漂亮有什麽用,看著就弱不禁風的模樣,等那件事情來了,她就不信江上月還能陪在厲雲山身邊。
隻有自己才會一如既往待他如初,他自會知道誰才是真正愛他的人,她現在又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大動肝火?
方才真是失了分寸,她眼中的陰沉散去,心情很好的走了。
厲雲山很快就回來了,清湯寡水的沒什麽吃頭,江上月也沒吃多少,大部分都進了厲雲山肚子裏。
軍隊的生活時間安排的很緊,厲雲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要開始下午的訓練了,烈日炎炎,他看著江上月瓷白的小臉,怕曬到她,便輕聲說:“我去請假,先帶你招待所吧,日頭這麽大,在曬壞了你。”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江上月懶洋洋的眯著眼睛,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兒。
厲雲山見她堅持,隻好點點頭:“等下我訓練就顧不上你了,若是覺得熱了,就去樹下坐一會兒。”
“嗯。”
厲雲山回到操場,手下的兵已經整整齊齊的列好了隊,見他來了,瞬間躁動起來一個個叫道:“厲團來了!”
“厲團!那個漂亮姑娘是誰啊?是嫂子嗎?”
“那肯定是啊!誰不知道咱們厲團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王,除了嫂子,誰能讓團長這麽溫柔相待呀!”
“就是就是!那姑娘可長得真漂亮!團長到時候記得叫我們喝喜酒啊!”
厲雲山看著自己手下亂叫調侃的新兵蛋子,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表麵上並未顯露出來,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俯臥撐三百個,做不完不準起來!”
直到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燒雲,厲雲山才解散了隊伍,帶著一身臭汗迫不及待的走過來,對著昏昏欲睡的江上月輕聲說:“走吧,我帶你去招待所。”
一路上江上月都未曾說話,厲雲山跟在身邊,時不時偷瞄上一眼,好幾次張了張嘴吧,卻最終都沒有說出口。
燕京的招待所條件稍微好一些,有獨立的浴室和洗手間,但還是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兒,江上月微微蹙眉,她不喜歡這股子味道。
“怎麽了?”厲雲山見她蹙眉,忍不住問。
“沒事。”江上月搖搖頭,把門關上。
房間裏隻有兩人,那扇門把外麵徹底隔離了開,厲雲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就像是要飛出來一樣,這是他第一次跟異性單獨相處,俊臉通紅,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我先洗個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你等下也洗洗,渾身臭汗,難聞死了。”江上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