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中年大叔
很顯然,丁敏是一位知識女性,說不定還是個文藝女青年。
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最能吸引文藝女青年的男人有兩種。
一種是飽經滄桑,談吐文雅的中年大叔,另外一種是不羈的浪子。
眼前的陳彪,非常符合中年大叔的定位。
陳彪穿著整齊,帶有書卷氣,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和感。
隻不過與陳彪的氣質不同,名字起的相當的違和。
令人一聽之下,覺得他應該是個彪形大漢。
“陳先生,警方為什麽叫你過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陳可辛手拿鋼筆,示意陳彪坐下,說道:“說說吧,你和死者丁敏交往的過程。”
“唉……”
陳彪拿下眼鏡,從兜中掏出擦眼鏡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幾下,說道:“兩年之前,我和丁敏是在市裏一間圖書館認識的,那時我倆都看中了一本書,慢慢成為了朋友,後來……”
“後來你倆就從朋友,發展為情人,對嗎?”陳可心不客氣的問道。
陳彪點點頭,語氣愧疚的說道:“我也不想這樣,可實在抵擋不住丁敏身上的青春氣息,以及對我崇拜的目光,一時糊塗就犯了錯事。”
“不見得吧”
陳可冷聲說道:“通過你和丁敏通話的短信,我怎麽感覺你很樂在其中呢?”
“警官,您別挖苦我了,我要是不這麽說,丁敏那個傻丫頭會幹出傻事的。”
陳彪將眼睛帶上,略顯無奈的說道:“你可能已經知道了,我是有家室的人,在和丁敏發生關係以後,我感覺非常痛苦,幾次想要結束這段關係,可是我的話剛露出一點口風,丁敏就會變得非常激動。”
依照陳彪的解釋,那時丁敏情緒非常不穩定。
為了不讓丁敏受刺激,做出一些無可挽回的事情,陳彪才故意說那些情話。
陳可辛麵無表情的聽完,說道:“你老婆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嗎?”
“應該還不知道。”
陳彪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說道:“就是因為我老婆,我最終決定和丁敏分手。”
“陳先生,我是個局外人,對於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感興趣,我隻想問,在一個月前,你在幹什麽?”
我直言了斷,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人性是最難猜測的東西,一旦受到某種刺激,往往會幹出連本人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陳彪具有極大嫌疑,不管他和丁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都必須要給警方一個合理的解釋。
以此來證明他在案發時候段左右,沒有出現在死者身邊,也沒有到過案發現場。
“分手以後,我為了緩一緩心情,開始開家裏寫書。”
陳彪遲疑了一會,說出了他近期的動向,以及相應的人證。
“你們是什麽時候分手的?”我繼續問道。
“三個月前。”
說完,陳彪站起來瞪著我,用不耐煩的口吻說道:“警官,請你不要用審問犯人的語氣問我!我沒有殺丁敏,同時,這三個月的時間裏,我一直留在家裏寫作,不可能有殺她的時間,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問我老婆。”
“陳先生,我從來沒有說過你是凶手,請你不要這麽激動。”
我語氣清淡的說道:“不管怎麽說,你和丁敏之間也有過感情經曆,如今丁敏被殺,警方需要通過你,了解更多的情況,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願意配合?”
“因為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陳彪像變了一個人,大吼大叫道:“如果你們有證據證明我是凶手,大可以來抓我,如果沒有,我就要離開了!讓我老婆知道我來警局接受詢問,勢必會引出丁敏這件事,你們也不希望我家變吧?”
“陳先生,今天的詢問到此為止,你可以走了。”
陳可辛合上問訊筆錄,讓人將陳彪帶出詢問室。
望著陳彪離去的背影,我轉頭對陳可辛說道:“陳隊,我感覺他心虛了。”
“他的確是心虛了。”
陳可辛沉聲說道:“嫌疑人基本可以鎖定,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靠我?”
我愣了一下,滿頭霧水的說道:“陳隊,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可辛站起來說道:“你不是嗅覺靈敏嗎,去一趟案發現場,試著找出能夠給陳彪頂罪的線索。”
“大姐,我鼻子靈歸靈,但又不是警犬,你這也太難為人了。”
我心裏暗暗苦笑,嘴上卻不能這麽說,無奈點頭說道:“我這就去現場檢查一遍。”
“抓緊時間。”
“明白。”
我鄭重的點了一下頭,走出陳可辛辦公室。
我叫來馬如龍,讓他帶兩名警員去綠化帶調查。
來到案發現場,我讓兩名警員負責維持秩序,不要讓閑雜人等靠近,馬如龍被我派到了第二案發現場,在四周尋找可疑痕跡。
我獨自站在第一案發現場,用鼻子去嗅周圍異常味道。
雖然第一案發現場帶有血跡的葉片,已經被剪回警局當成證物,不過既然死者是在這裏死的,周圍應該還有血跡。
若是能找到新的血跡,或許就能發現,凶手是順著哪個方向逃走。
可惜,由於時間間隔太長的關係,盡管我用力嗅著四周的味道,但還是沒有新的收獲。
就在這時,馬如龍匆匆走來,說道:“林哥,我有發現!”
聞聽此言,我站起來跟馬如龍回到第二案發現場。
在一塊已經幹涸的地上,出現了幾隻淩亂的腳印。
馬如龍正色說道:“林哥,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咱們在第二案發現場檢查了好幾遍,地上並沒有腳印。”
“我當然記得。”
我指著地上的幾個腳印,說道:“這就是你新發現的線索?”
馬如龍點點頭,認真說道:“這裏發生人命案的事情,附近不少市民都知道,應該不會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敢來死過人的地方亂竄。”
別說,馬如龍的幾句話,的確有道理。
我蹲在腳印前麵,小心用手去摸上麵的泥土。
通過泥土的痕跡,我可以確定這些腳印,是最近踩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