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亂煮天下討卿顏_第五十章 終於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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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著雨水落到屋簷前,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送飯,為了攬下這差事,她在李胖子的的外敷的藥膏上產了辣椒末,估計夠他再多躺幾天的。

雖然是第三次送飯,但是來到門口,她仍然被擋在了外麵,守門的侍衛拿過食盒就要趕她走,她終於忍不住問了句:“那個囚犯這麽金貴,住得體麵,吃得講究。”話音剛落,一絲寒氣直逼咽喉。

殷小虎咽咽口水,垂著眼瞼,那鋼刀片在眼底下亮地晃眼:“怎麽了?”

“還敢多問!”冷麵侍衛怒斥。

這兩個守衛的打扮與一般侍衛不同,黑甲黑帽,更顯冷酷威嚴,如果她猜的沒錯這是蕪薑的貼身近衛甲,近衛甲原本由三皇子蕪浩統領,在蕪薑登記之後,便被收入權下,直接通從蕪薑號令。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四周籠著輕煙淡霧,宮苑和走廊都被掩蓋在朦朧煙雨之中。

“這位大哥,能不能讓我進去避避雨啊。”

“臭小子,不要命了?!”一個高大的侍衛呼和,“這裏也是你能進的,還不趕快回去。”

“啊……”這個時候門內傳出一個丫頭伸懶腰的聲音,“我天天守在這很無聊,侍衛大哥不如放過人進來跟我聊聊天也好啊。”她說著,打了個哈欠。

這個時候,兩個侍衛對視一眼,語氣柔軟了些:“好姑娘,你再忍忍,等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那是幾天啊?等著陛下成親那日,大赦天下才放我出去嗎?”話英剛落,就被一個侍衛喝止:“李姑娘,你也別再胡說了。”那個侍衛擔憂地瞟了殷小虎一眼,生怕她聽出些什麽端倪。

殷小虎隻聽到“成親”兩字,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妥。

自蕪薑登基,寬敞的後宮,就隻有舒展柔一個女人霸占著,想想也替蕪薑抱屈,倉促登基,一切從簡就算了,連當皇帝一點兒福利都沒撈到,這皇帝當著還有什麽意思?”

“行了,行了。”裏麵的丫頭煩躁起來,“聽你們總行了吧,真是的,偏把我叫來幹什麽?虧你們想得出來。”

兩個侍衛仍然一聲不吭,站在門邊像兩尊雕塑。

殷小虎站在雨裏淋了好一會兒,見雨越下越大,隻能跑到就進的屋簷下先避著。

“纖草如絲,池水如碧,春花如火,亭亭山上樹青鬆。”吟哦聲中,殷小虎循聲望去,隻見三皇子蕪浩踏雨而來,他身邊跟著一個清麗絕倫的女子,正為他撐著一把青紙傘。

她正在發呆,忘了把臉藏起來。蕪浩一眼就忍住了她。

“是你,你怎麽在這兒?”

殷小虎擔心他去高發她,拔腿就跑。

“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殷小虎這才頓住腳步,站在雨裏,哆哆嗦嗦地淋著雨。

“這裏說話不方便,你跟我來。”蕪浩性子收斂許多,說話做事再不複從前的盛氣。

殷小虎已經沒有退路,堂堂三皇子,要在皇宮裏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兩人來到一處涼亭,殷小虎全身濕透,卻不敢輕舉妄動,規規矩矩地坐著,生怕被他抓大什麽把柄。

這時候,陪在他身邊的女子遞上來一塊手帕,臉上帶著恬靜溫和的笑容。

“謝謝。”殷小虎欠揉,對溫柔和藹的女子十分有好感,況且眼前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風情無限,是個美人中的極品。

雖然同為兄弟,但是他的眼光可比蕪薑強太多了。

“你找我什麽事?”殷小虎用手絹擦擦臉,然後把頭發一擰。

蕪浩咳嗽了一聲。

“你怎麽了,生病了,找太醫啊。”

蕪浩翻翻白眼:“有你這麽當姑娘的嗎?”

“你管不著。”

蕪浩嗬笑兩聲:“是啊,連五……不,陛下都管不了你,更何況是我呢?”

聽得出來,他的十分無奈不甘。

“他都已經當上皇帝了,你還想怎麽樣,我勸你們林家人還是趕快收手吧。”

“哼。”蕪浩不屑地瞪她一眼,唇角有譏諷的笑意:“你以為是誰不放過誰。”說得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

“裝什麽裝啊?”殷小虎向來沒心沒肺。

女子擔憂地上前,一隻手拍著他的背,一手握住他的手:“爺,太醫吩咐過,您不可動氣。”

蕪浩溫柔一笑。

那樣趾高氣揚的男子竟然也有溫柔體貼的一麵。

殷小虎佩服地看著兩個人,情愛能改變一個人,也能摧毀一個人。

殷小虎想起了英郎,可惜她終究沒能改變他,想到他,胸口竟有中灼痛感。

她把手按到胸向胸口,碰到了那顆藍寶石。

這是秀姐從水底撈起來,又送回給她的東西,此時此刻,它正在發燙。

殷小虎懷裏像抱著個火爐,實在被燙地受不了,趕緊把它拿了出來。

那一瞬間,蕪浩像見到什麽似的,跳了起來。

“藍雪石,你怎麽有這東西?”

“藍雪石……是什麽?”殷小虎迷惘地睜著雙眼睛。

短暫的激動過後,他漸漸平靜,恍惚一笑:“如果先帝還在,有生之年能找到它,一定會很高興吧,可惜啊……”他的眼中落滿感傷。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殷小虎晃了晃手裏的寶石。

“本王聽先帝說過,若有朝一日藍雪石重現世間,就以為那女子也會回來,所以先帝一直命令大批曠工挖掘此石,卻一無所獲。”

原來如此。

“你是從哪裏得到它的?”

“我……撿到的。”殷小虎瞎扯。

“你不說也罷,不管這東西是誰給你的,如今都已毫無意義,那段風月往日早已隨著新帝的登基而長埋地底。”他說著,用力地握緊了身邊女子的手。

女子正在發怔,忽然報之一笑。

“唯有珍惜當下,才最為重要。”蕪浩恍然。

殷小虎默默歎氣,如果英郎也有這種覺悟,他們也不會走到這步田地。

隔著大哥的血海深仇,他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這一世殺不了他,她就隻能自殺。

想起英郎,手中的寶石更加灼熱,像被放在火上考一樣。

殷小虎撒手,卻又丟不開手。

“傳說藍雪石具有靈性,能吸收主人的感情,所以你別再想會另它心痛的人了。”

殷小虎懂了,剛一摒除雜念,把注意力轉到吃的、喝的上麵,它的光澤和熱度終於漸漸褪去。

“你還沒說,約我來這兒幹嘛呢?”殷小虎伸長脖子問。

“我隻想提醒你,你站在那裏,隻會被逮個正著,我引開你,是為你好。”蕪浩轉過身,麵對著雨幕,這時候他身邊的女子靜靜地撐起青傘。

“你不會告發我?”殷小虎驚喜。

“本王沒這個心情再去管別人的閑事,隻是不想讓陛下總是那麽得意,才把你引到這裏。”他親自拿著傘柄,將女子的肩摟住。

“這又是什麽意思?”

“估計陛下這會兒已經走到了院子裏,你站在那裏避雨,不是會被逮個正著嗎?見到你,他會很意外吧。”

“哦……是意外還是生氣啊?”殷小虎默默歎息,“是他趕我走的。”

“是嗎?”蕪浩莞爾一笑,“你知道嗎?他說起你,說得最多的就是那一次行刑之時,他萬萬沒想到,你會以那種方式出現在他麵前,你總是出乎他的意料,這是他不能行差踏錯的人生中最大的驚喜。”

殷小虎不由心生愧疚,那日出現在邢台之上,他以為的同生共死,其實隻是她為了詢問另一個人的下落而產生的虛幻,蕪薑會怎麽樣?

蕪浩已經步入雨中,與那個女子相依相偎,她聽他輕輕叫她雪茹,隻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殷小虎沒有心思再欣賞別人談情說愛,她的心裏已經沒有地方再去裝下情愛。她隻想,進到那個院子裏,看看裏那裏到底有什麽玄機。

有侍衛日夜不歇地守著,她根本沒有機會,但是她知道,一個人去,他們一定不會阻攔。這個人就是蕪薑。

殷小虎知道蕪薑在那裏,就偷偷跑到附近,藏在一個蓋著蓋子的空水缸裏,在裏麵貓了整整一天,終於看到蕪薑的轎攆從遠處走來。

她簡單地以為隻要喬裝混進去,就能跟他一起進到院子裏,於是從水缸裏爬出來,偷偷摸摸地繞道,轉了一個圈,跑得氣喘籲籲地跟在轎攆的隊伍後麵。

走在前麵的宮人疑惑地回頭,結果被她一個凶巴巴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不管到哪裏,遇到什麽人,大多數人都是欺善怕惡的。

好不容易跟到了院門口,卻被吩咐——站在外麵候旨。

殷小虎急了,這該怎麽辦?如果要爬牆,牆又太高,隻有變成鳥才能飛進去,最討厭的就是門口兩個不通人情的侍衛。

殷小虎灰頭土臉地走了,她不知道其中一個侍衛早就認出了她,一隻手按在劍鞘之上,心想如果這個臭小子敢過來,就請他吃上一劍。

夜色緩緩流淌, 肚子咕咕叫的殷小虎自然而然地往廚房跑去,廚房地爐火燒得正旺,每個人都在大快朵頤,誰也沒有注意到走投無路的她。

“你說那臭小子還會來嗎?”宮門口的兩個是開始聊天。

“他敢!”

這個時候,宮裏傳來一聲驚呼:“著火了,快來救火,救駕,救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