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最終情濃涼盡西風_第六章 把飯煮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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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虎在天快要亮的時候才勉強睡去,奇怪的是,一睡覺就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走到一片花海,然後蹲下來偷聽,隔著叢高的花枝,聽到一男一女在說話。

“她有我美嗎?”這是一個女人透著絕望的聲音,仿佛經過很多年的磋磨,聲音像是精心切割修整般忍痛,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別用這種眼光看我,我會誤會。”

“對不起。”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點兒耳熟,但實在想不起是誰。

“習慣了。”她頓了一下帶點自嘲地說:“你從來沒對我說過山盟海誓,你也不是第一次辜負我了,是我自己傻。”她的聲音帶著徹骨的疼痛。

“你別這麽說。”男人的聲音有些冷。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看我的笑話嗎?”女人冷笑。

“對不起。”男人又低聲重複,他的聲音真的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來。

“夠了,”女人似乎被這兩個字激怒,“你還想怎麽樣,過兩天你不是要和她成親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因為你是我深愛過,也是唯一愛過的女人。”

“你愛我?卻娶了別人?”

這的確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我不愛她,但我必須娶她,她是世俗的女子,也是豪門權門的女子,娶了她就娶到了權利。”

“原來我就是這麽輸的,你知道嗎?這隻會讓我更加不甘心。”女人嘶吼著,殷小虎握住心口,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痛。

“對不起。”

當男人第三次重複這句話的時候,別說那個女人,連殷小虎都忍不住躥了起來。

然而就在那一刻,女人的麵目一閃而過,那是她的臉,而那張臉很快就消失了,以為那個人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進了萬丈深淵。

“對不起,隻有你死了,她肯嫁我,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我會還。”男人如是說著,緩緩轉過身。

殷小虎想要逃,卻在他轉身過來的時候,一下子睜開了雙眼。

“是他!”

然而一睜開眼睛,什麽都忘了。

“你叫我幹什麽?就差一點點。”

殷小虎抱怨。

“你還睡得著,陛下都快起了。”

殷小虎突然想起頂替一事,慌忙站起來,這時候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淺碧小心翼翼地開了門,把任九兒拉了進來。

“我們換衣服。”

“不用了,娘娘就這麽去吧,不會被拆穿的。”

“也對,反正昨天上都是光著的。”殷小虎急急忙忙地趕回自己的房間,然後悄悄關上門。

蕪薑仍然躺在**酣睡。

殷小虎卻突然聽到他在**叫了一聲:“對不起。”

“什麽?”她悚然一驚,驚訝地走了過去,腳步放得很輕。

蕪薑的睡顏很平靜。

“對不起。”他又叫了一聲。

殷小虎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雙眼細細地描繪他的眉目,好像就是夢中的男子。

難道他就是她上輩子的姻緣?

不,不會的!殷小虎的臉色煞白,她上輩子的情人應該是英郎才對。

手被突然被抓住,蕪薑睜開眼睛,笑了:“昨晚睡得好嗎?”

聽到他膩歪的語氣,她隻想吐。

“好,非常好。”她曲意逢迎,真想給自己兩個耳光。

“來。”他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摟在懷裏。

殷小虎卻反抗地避開了:“昨天硬讓你占購便宜了,大白天的別亂來。”

蕪薑卻是一笑:“我就是亂來,你又能如何?”

“你……”殷小虎懊惱,這男人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你要是亂來,別想我晚上再配合你。”

話一出口,真相羞愧地鑽到地板裏去,這算什麽籌碼。

“好大的口氣,難道就憑你陪朕過了一夜,你就可以如此放肆了嗎?”蕪薑口氣嚴肅地說。

如果換了以前,他肯定連哄帶賠不是,今天怎麽就……

“陛下不喜歡?”她可是一直都是這樣的。

“朕很不喜歡。”他的臉徒然冷了下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殷小虎轉轉眼珠子:“陛下,要不……您也甭上朝了,就留在這裏好好陪陪臣妾。”

“哼,朕豈可為一個女人耽誤朝政。”說完蹬上靴子,拿起衣服就走。

殷小虎喜滋滋地跑到門口:“臣妾恭送陛下。”

太好了,太好了,蕪薑終於不再膩歪她了。

殷小虎心情大好地轉過身,卻見任九兒陰陰瞪她,不解地問:“怎麽了?”

任九兒瞥過視線:“沒什麽,身體不舒服。”

“哦……我這就讓人給你燉補品來。”說著換來宮女吩咐了一聲,讓她們好生照顧任九兒。

淺碧走了過來,瞧不起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拉著殷小虎的手說:“幹什麽對她這麽好?”

“以後還得要她幫忙呢?”她附在淺碧耳側。

“那陛下如果夜夜都來,不是遲早要穿幫嗎?”淺碧擔心。

殷小虎切了一聲:“不急,不急……”神秘兮兮地說著,看了一眼任九兒,隻要從她嘴裏套出英郎的下落,她就會想辦法脫身,到時候,蕪薑對她已經沒那麽執著了,很快就會另覓新歡,這段孽緣不就可以順利解開了。

“你這腦子裏是不是又在想什麽餿主意了?”淺碧憂切地看著她,生怕她惹出亂子。

“我才不會把錦囊妙計告訴你。”殷小虎拍拍她的肩膀,一隻手開始招呼任九兒:“走,我們一塊兒吃早飯去。”

任九兒理都不理她,轉身就走:“飽了。”

“你瞧瞧,她這是什麽態度啊?”淺碧不服氣。

殷小虎製止了淺碧大吵大腦:“我都沒氣,你也別氣了,人家現在有這個資本啊。”她長歎一聲,想起了英郎,現在任九兒是找英郎的唯一線索,她不能放棄。

過了半晌,殷小虎親自端著補品敲響了她的房門。

“進來。”這一次,她連門都懶得給她開了。

殷小虎覺得自己成了她的丫鬟,呼來喝去,隨叫隨到,不叫也到。

“來來來,這是給你補身子的。”殷小虎把滾燙的湯盅打開,倒了一小碗。放下湯盅後,兩隻手忍不住抓住了耳垂。

“你不會拿什麽勺子嗎?”她的語氣十分嫌棄。

殷小虎笨手笨腳地說:“忘了。”

“唉……”任九兒長歎一聲,放下梳子走了過來。

“娘娘到底有何貴幹?”見她不走,她奇怪地問。

“我想問你個問題。”

“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我無可奉告。”任九兒冷漠地白她一眼,喝了一口湯。

“不是,我想問你,你怎麽樣才能把你知道的關於小英的事告訴我。”

任九兒笑了笑:“娘娘說的是英郎公子吧。”

殷小虎激動地握住她的手:“你果然知道。”

任九兒隨意甩開:“知道又怎麽樣。”

殷小虎粗著脖子據理力爭:“你不是說,我幫你獲得恩寵,你就把他的事告訴我嗎?告訴我他在哪兒?”

“哼哼,”任九兒不認賬,“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在幫誰啊?”

“這……”殷小虎被嗆的說不出話。

“陛下連我正臉都沒見過,一整晚跟條狼似的,又凶又狠,你知道我替你遭了多少罪嗎?”

“啊?”殷小虎被她的形容嚇了一跳,還好昨天晚上的不是自己。

“蕪薑……陛下平時不這樣的?”

任九兒瞟來一眼:“您試過啊?”

“那倒沒有。”她搖手否認,“隻不過看上去不像。”

“看上去,”任九兒冷笑,“知道男人是什麽嗎?”

“知道,衣冠禽獸。”殷小虎切了一聲,真以為她什麽都不懂啊,就算說不清,想想英郎和大哥就知道了,平時多麽衣冠楚楚,人麵得體啊,結果脫下衣服,本性就暴露了。

任九兒無語地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包括您的英郎嗎?”

殷小虎使勁點頭,十分確認:“他是禽獸中的禽獸。”

“噗……”任九兒直接噴了。

“你這麽看他,你還找他幹嗎?”

殷小虎笑嘻嘻地推了她一下:“所以,你就別占著他了,你受不了的,把她還給我唄。”

任九兒無奈地笑了下,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快說她在在哪兒?”

“在陣營啊。”任九兒笑笑,“你的陛下不是正在和擂鼓對峙嗎?你竟然不知道?”

“啊?”殷小虎懵了,前朝打仗的事,她怎麽可能知道,問多了又要被扣上幹政的帽子。

“我隻知道戰況緊急什麽的。”殷小虎有些迷糊。

“唉,公子眼睛不好,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任九兒一邊喝湯,一邊嘀咕。

殷小虎覺得耳邊刮來一陣厲風,回頭一看,隻見尖銳的針刺目而來,她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未及躲閃,然而一雙手突出現,準確的捏住了那支針。

任九兒鬆了一口氣:“看來你仇家不少啊。”

殷小虎瞪大眼睛半天沒活過神,然而卻不是為了殺人奪命的針,而是為了……”她驚跳起來,按住任九的肩膀搖:“你會武功,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口中的公子又是誰?”

“還猜不出來嗎?”她冷笑一下,“還是你在自欺欺人,當皇後當上癮了,早把我們公子拋之腦後了。”

“你說的公子是英郎!”殷小虎失望地說。

“哈哈……”任九兒鄙夷地笑著,“露出破綻了吧,說得你好像多愛他似的,可是你這一刻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

“我失望是因為,他不是來叫你帶我走的,對不對?”殷小虎氣餒地問著,好像一下子虛脫,提不起勁兒來了。

“天萊閣可不負責淺紅前,我們幹的是刀上舔血的差事。”

“你是殺手,”殷小虎愣了一愣,突然跳起來,“你是來殺蕪薑的?”

“怎麽?”她挑挑眉冷笑,“舍不得,要不要我送你們這對鴛鴦一程啊?”

“不,我隻是不想英郎殺人。”殷小虎口裏雖然這麽說,但是腦子裏盤旋的卻是昨晚的夢境,她雖然沒看清楚那個男人的長相,但是那似乎就是蕪薑,如果是這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前世便已結緣。

“哼,最好是。”任九兒的神色一冷,像把刀子。

殷小虎咽咽口水:“你是不是也改變主意了,如果你想動手,昨天晚上就可以下手了。”

任九兒出頭歎息:“是啊,我改變主意了,昨天他做夢的身後,我從他口裏套出了一個消息。”

“什麽?”

“其實蕪薑皇帝的後援之所以選擇按兵不動,是因為兵力不足。”她嚴肅地說著。

殷小虎似懂非懂地撓撓頭:“哦,這樣啊,那對英郎來說不是好事嗎?”

“是,隻要能拖住後援,我們一定可以大獲全勝。”任九兒篤定地說著。

“是啊,是啊……”殷小虎不大聰明的腦子使勁兒轉動,“這跟你行刺蕪薑有什麽關係?”

“其實從蕪薑皇帝口中得知,他們兵力不足是因為軍中內訌,有一半兵力是三王爺蕪浩的人,出於私人恩怨,一直拖拉行事。”任九兒麵色沉凝。

“我懂了,你是怕殺了蕪薑之後,三王爺順利登基,這樣所有兵力都會為他所控,英郎就危險了。”

任九兒笑了一笑:“看來你沒那麽笨嘛。”

“既然如此,你別殺她了,你帶我去找英郎吧。”此時此刻的她滿腦子都是英郎。

任九兒甩開她的手:“你這個朝三暮四的女人,你不配。”

“我沒有……”殷小虎想解釋,卻是那麽無力,尤其想起昨天晚上的夢,她更不知道如何開口。

任九兒瞪著她說:“我還要留在這裏竊取情報,至於你……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