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最終情濃涼盡西風_第十一章 雙麵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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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你不信,蕪薑的體力好得出乎意料,寫字寫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居然精神奕奕,反觀趴在案上打鼾的殷小虎,天差地別一目了然。

蕪薑推推她:“喂,你該回去了。”

終於寫完了!殷小虎抬抬發酸的胳膊,握了握好像不是自己的手,伸了個懶腰,對蕪薑行禮告退。

下次就算要再入書房,也絕不能再陪他寫字了,沒有第二條命。

殷小虎坐著車輦回到鳳寧宮,其實路並不算長,但是到宮門口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宮人們不敢驚動她,叩響大門,宮女也不知如何是好,就請了淺碧。

淺碧看了看,知道她昨天勞累了:“轎子放下,你們先退下去吧。”

宮人躬身答是,正準備退下去,卻聽嘩啦一身。一盆洗臉誰從淺碧身後潑了出來,不偏不倚地倒在了殷小虎的頭上,宮人們見狀,能避趕緊避。

殷小虎被淋地透心涼,猛然睜開眼跳起來:“下雨了、下雨了。”

淺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殷小虎冷靜過後,看到拿著臉盆的任九兒,終於忍不住吼道:“你幹什麽,發什麽瘋?”

任九兒冷笑:“不好意思,一時手滑。”

“知道你潑的是誰嗎?一句不好意思就過去了。”殷小虎沒睡飽,火氣衝天。

“那你想怎麽樣?”

“我……”她提起一口氣,握著拳頭猛撲上去,被她一閃避過,伸腳絆倒。

在殷小虎阿阿大叫快摔倒的時候,一雙手握住了她的腰,轉了一圈。天旋地轉之後,傾斜著仰麵看她,就隻剩下感激了。

“謝謝了。”

“不客氣。”任九兒低著頭笑了笑,然後突然鬆開手。

因後小虎結結實實地撞到地上,扶著腰站起來:“我招你惹你了。”

任九兒拍拍手:“今兒天早,我先回去補個覺。”說完婀娜多姿地走了。

殷小虎想追,被淺碧攔住:“傻子,你還看不出,她是在吃醋啊。”

吃醋?殷小虎摸摸腦袋:“我又沒怎麽樣?她吃什麽幹醋?”

“你昨天和陛下呆了一整夜,她能不惱火嗎?”

殷小虎壓低聲音:“淺碧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對勁。”

淺碧點點頭:“我發現她很不對勁。”

“我總覺得任九兒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說,她不會對我懷有別的心思吧。”

淺碧愣了愣:“你腦子豆腐做的啊,她擺明了是看上陛下了,好不好。”

“是嗎?”殷小虎搖搖頭,“我覺得不像。”

“你也太自戀了吧,男人眼睛不好看上你就算了,你當任九兒是瞎子啊?”淺碧不以為意。

“阿嚏。”站在這兒說了這麽久的話,凍得不行了。

淺碧攔著她進屋,給她換了件幹淨衣服。

“你說以任九兒的品貌,就算是個庶女丫鬟,找個好人家做正妻也不是什麽難事,可她為什麽非要進宮?”淺碧一邊把衣服幫她烘衣服,一邊問。

“人各有誌,你猜她的心思做什麽?”殷小虎換了一間幹衣服,正拿著毛巾搓頭發。

“我覺得她進宮的目的不簡單。”

殷小虎的心咯噔一下,可千萬別被她看穿才好。

“人家又人家的前程要求,你還能一個個都打聽清楚?做好你的傅夫人比什麽都強,對了昨天我還看見傅重良,他還說天氣涼了,讓你多加件衣服。”

淺碧會心一笑,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算他有良心。”

“你是他的結發妻子,他這麽對你是應該的。”

殷小虎懶懶地說著。

“你也知道夫妻結發,貴在真心啊,我說你和陛下到底怎麽回事?”

“一言難盡,一筆糊塗賬。”殷小虎搖搖頭歎息,從前隻知道談情說愛是最簡單不過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踹,可是現在呢?踹都踹不開,還不能下狠腳。

淺碧走上起來,幫著她擦頭發,殷小虎做到火爐子旁邊,順手摸摸了一旁架子上的衣服。

“任九兒也真是的,越來越沒規矩了。”殷小虎老成地皺眉。

“還不是被你慣的,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她手上。”

殷小虎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笑笑不說話。

“算了。”她聳聳肩,“你不願意說就算了,隻不過千萬別像上次那樣衝動了,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淺碧,如果有一天……”她猶豫了一會,“為了感情把命搭上,你會後悔嗎?”

“……我不能回答你,回答你了也是假的,除非真的到了那一天。”淺碧笑著,說了句大實話。

殷小虎摸摸肚子:“我餓了。”

“你等會兒,我這就準備。”

見淺碧剛走到門口,她不有提醒一句:“記得叫上任九一起。”

淺碧疑惑地看她一眼:“你對她還真不錯啊。”

別以為她願意,她也是沒辦法,她要是不肯帶她出去,她還不得一輩子困死在這裏不見天日。

“大人不記小人過,咱不和她計較。”殷小虎擺擺手。

“得了。”她噗嗤一笑,消失在門口。

屈指算一算,她在鳳寧宮住了有段時間,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聽宮人說大戰在即,今天宮人都在傳仗打完了。

殷小虎笑了笑,聽他們的語氣,英郎應該贏了吧。

身在曹營心在漢,她身為皇後竟然一點兒也沒有負罪感。

或許,她和蕪薑隻是一段出了差錯的姻緣,糾正就好。

坐了一會兒,等身子暖了,宮人便來喚用早膳了。

殷小虎披了件披風,慵懶地走了出去。

淺碧和任九兒都已經坐在那裏了。

宮女一一把飯菜擺上來,見她仍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便問:“娘娘不是昨晚沒睡好,這會兒身上難受?”

殷小虎按了按腰點點頭。

淺碧抿嘴笑,任九兒冷著張臉。

不一會兒宮女特地在她麵前放下一大鍋補湯。

“這是什麽?”

“給您補身子的。”說著便殷勤地舀了一碗。

殷小虎嗅了一下,低頭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讚歎道:“好喝,好喝,我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湯。”

淺碧笑了:“是陛下特意命人熬的,能不好喝嗎?”

殷小虎皺皺眉,一邊喝湯一邊想:“他會這麽好心?一定別有企圖。”

淺碧笑聲提醒,無視坐在中間的任九兒,伸長脖子說:“這可是給女人專門補身子的,陛下說你昨天晚上辛苦了。”

“咯咯咯……”

是桌角晃動的聲音嗎?她低頭一看,沒有啊。

“是啊,是啊,別提多累了,我腰都直不起來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殷小虎驚訝地看著任九拍筷子,問:“誰又惹你了?”

任九白她一眼:“你真不要臉。”

殷小虎無緣無故被訓,氣不打一處來:“可惡,你說誰不要臉。”

任九兒扔了筷子,一點兒也不顧及她皇後的身份,爭鋒相對:“就是你。”

殷小虎剛剛擼起袖子,傳旨的公公就來了。

殷小虎雖然在聽,等那人離開後,才想起什麽都沒聽到,於是問淺碧:“他剛說什麽了?”

淺碧憂切地瞪眼:“你還好意思問,剛剛想什麽去了,陛下今晚要來。”

“啊?”

殷小虎和淺碧同時看向任九,難道這次又要靠她了。

任九一臉不情願,還沒表態。殷小虎就搖了搖頭:“不妥,不妥,陛下已經發現了,這招不管用了。”

當聽到發現兩個字時,任九的神色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怎麽辦?”

“不能總是靠別人,今天晚上我自己應付。”

淺碧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任九朝她瞟來一眼:“怎麽?你是求之不得吧。”說完便拂袖回了房間。

淺碧拍拍她的手說:“你別理她,她這是嫉妒。”

“是嗎?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殷小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那姿勢身形,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別想了,淺碧牽著她往前房間走,她準備花一天的時間為她化妝打扮。

塗胭脂的時候,又擔憂起:“你昨天是不是一晚上沒睡啊, 怎麽眼圈黑成這樣。”

“我以後再也不讓他教我寫字了。”實在不忍心看鏡子裏憔悴的臉色,她的視線往上抬了抬。

任九兒竟然站在窗外,就這頭睨著眼看她。

“任姑娘,您不妨也來做個參謀。”淺碧笑著說。

她本是隨便說說,沒行到任九兒真的進來了。

不過進來了也不說話,隻是坐在她身後,每當殷小虎從銅鏡裏看到她的眼睛,就不自覺打個寒戰。

“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讓人給你備上。”

殷小虎想了想,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挑嘴了:“不用了。”從前的她處處嬌慣,隻是經曆了一番之後,也沒那麽講究了。

“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這話若是傳出去,也能落個簡樸的好名聲,隻是……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裏,宮門裏也是同樣的道理。

“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說完淺碧就走了出去。

糟糕!怎麽忘了,淺碧一走,房間裏就隻剩下她和任九兒了。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

任九兒走過來問:“是你自願的嗎?”

“什麽?”

“昨天晚上。”

“你不必客氣,是我自願的。”她可不是就是自告奮勇地去偷東西嗎?

任九兒的臉色青了青,又罵了句不要臉。

“我好心好意幫你偷東西,你怎麽這麽說我?”

“偷東西?你不是去偷人……邀寵嗎?”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殷小虎切了一聲。

“那你偷到了沒啊?”任九問。

“本來能偷到的,可是蕪薑握著我的手寫了一晚上的字,一刻都沒有離開,我哪有機會。”

“你們是在……書房?”他好奇地問。

“對啊?”殷小虎點點頭,“不然你以為。”

任九兒緊繃的臉忽然笑了一下:“沒事兒,沒事兒……”

奇怪的人!

“喂,”任九推了推她問,“走不走?”

“去哪兒?”她一邊描眉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出宮。”

畫筆落在狀態上,她驚訝地看向他銅鏡中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