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最終情濃涼盡西風_第二十五章 拚命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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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正當李雪臣下令攻城,突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昨夜的雪,地上的都已化幹淨,唯有護城河結了冰,而冰蔓延至城門,將它封死了。

李雪臣和士兵呆看良久,莫非這是天意!

天意的殺傷力是很大的,一旦認定就根深蒂固,比如他們認定殷小虎是妖女,她就別想從這個盛名下逃走。

殷骨走上前來,沉凝許久。

蕪薑俯瞰城下,忽然笑了。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李雪臣喃喃自語,“這會兒該怎麽辦呢?”

“攻。”不管他們最初的目的是什麽,當身後跟著誓死拚殺的將士之後,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能後退。

十幾個強壯的士兵托著一個粗壯巨大的木樁,轟地撞向冰封的大門。

隻聽一聲悶響,那幾個人連同木樁被彈了出去。

蕪薑臉上些許的擔憂瞬間化開,指著城下說:“誰說你是妖女。”

他眉眼的笑意是紮在心上的刀子。

她從未成認為自己是妖女,唯獨這一刻。是她不好,才會讓大哥和英郎陷入兩難境地。

那一個夢是真的嗎?這一場雪是她一手操控的嗎?

為什麽她要那麽維護蕪薑,難道因為他就是她的宿命中人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殷小虎靠著牆慢慢滑到地上。

蕪薑低頭凝望著她問:“你不開心,對嗎?”

殷小虎沉默。

蕪薑有些粗暴地拽起她,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告訴我,你很希望我輸是不是?”

他的生氣,她看在眼裏。

她的眼睛卻是如此無所謂:“不是的,我隻是想離開這裏。”說著她輕輕地把手探進他的衣袖,偷了那顆藥丸。

“你休想。”蕪薑挑眉。

此刻一支利箭突然從兩人之間飛過。

殷小虎望去,看到了挽弓的殷骨,看到了他著急而憤怒的神色。

這是大哥的警告!

大哥是是知道她的,知道她想離開這裏,所以不顧千裏風沙,也要馳騁而來,為她打破這藩籬牢籠。

“哼。”蕪薑冷笑。

“蕪薑,你放過我出去吧,我對你已經毫無用處了,不是嗎?”殷小虎的視線始終盤旋在城下,不曾看向他。

“反正無用,不如留著,多一樣也不嫌多。”蕪薑冷笑。

“你會後悔的。”殷小虎平靜地說。

“那就等著看吧,行並在外,最是忌拖延時間,朕倒要看看他們撐到什麽時候。”他冷笑。

“那你呢,你又能撐到什麽時候?”殷小虎反駁。

“好啊,那就看誰能稱的久,若比等待,人少更有益處,你說對不對。”蕪薑冷笑。

糧草就那麽多,自然是人越少撐得越久。

大哥不會就此放棄的。

“怎麽辦?”李雪臣凝眸。

殷骨舉起手中的刀:“全部將領聽我號令,輪攻。”

李雪臣但點點頭:“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於是一波又一波,生強力壯的士兵扛著鐵盾去撞擊那厚厚的冰塊,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隻是用一晚上結成的冰像過了一年前一樣深厚。

殷小虎眼底燃氣的希望一寸寸湮滅。

好像真的出不去了。

“不對勁,這冰塊不對勁。”李雪臣指著已經高升的太陽,“為什麽它一點都沒有被融化。”

殷骨也覺出其中的蹊蹺,喝止眾人進攻,名人取來火把,投到冰塊之上,然而火把觸之即滅,仿佛那是一世的寒冷,觸碰不得。

“不如再用火試試,”李雪臣又叫人在城門口堆上稻草,然後用點燃它們用火燒。可是無論火焰剛剛碰到冰塊就熄滅了。

不對,如果這層冰是不能打開的,那麽蕪薑又怎麽出的去呢?

殷小虎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這樣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很顯然,短暫的喜悅之後,蕪薑也陷入了這一個苦惱。

他們進不來,他也出不去啊,難道就守著這座城,如此耗下去。

喜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生短暫的歎息。

“陛下,”一個年老的宮人上前稟告,“這是先帝留下的盒子,囑咐老奴,且在城門結冰時刻打開一瞧。”

蕪薑疑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塊長長的不規則的石頭,透明如水。

“這是什麽?有什麽用?”他看向老宮人。

老宮人隻是搖頭說:“一切都要等契機,時機一到,謎團自會解開。”

時間入流沙版消逝,城門下的士兵已揮汗如雨,而城門口冰竟然沒有融化一絲一毫。

殷骨命人拿來蹬梯,可是那梯子一碰到冰,居然被凍住了,那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覆蓋,不一會兒就把那梯子包圍住了。

眾人驚愕。

不可能啊,為什麽這樣,剛才撞門的士兵不都沒事嗎?

現在看去,那一個個漢如雨下的士兵,全都在渾身打哆嗦。

好像身上的熱氣都被吸走了似的。

“隻有人的體溫能抵擋它的寒氣。”殷小虎喃喃,可是寒氣積厚,會體溫一寸寸消耗掉,那麽到最後,這個人也會凍死。

“不。”殷小虎趴在城牆上阻止了他們,“不要試了,沒有的。”

蕪薑提著她的肩膀,把她拎回來。

“當心摔下去結成冰。”

“大不了我自己跳下去,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受你擺布。”

蕪薑笑著點點頭:“你倒是有骨氣,可是你死了,他們就能活嗎?”

“他們雖然攻城不下,但也絕不會受你擺布。”殷小虎惡狠狠地說。

他豎起三個那手指,笑了:“再等三天,朕的援軍就會趕到,到時候,你覺得誰輸誰贏?”

“所以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你都隻是想拖延時間而已。”殷小虎急了。

蕪薑低眸一笑:“也不全是,至少昨天晚上,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我是真的想要講和。”

“你卑鄙、自私、無恥……”殷小虎抓狂,“放我走……”

“噓……”他把手指豎在唇上,“別亂動,否則朕不知道還會不會用你威脅殷骨,畢竟無論到什麽時候,你這顆棋子都很好用。”他笑著揮袖吩咐:“把她帶回皇宮,沒有朕的命令

不許放她出來。”

“是。”

“不,我不去。”殷小虎掙紮著往城牆爬去。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還不把她帶下去。”蕪薑嗬斥,上前抓她,卻害得她閃身躲。

就在她躲閃那一刻,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城牆外倒去。

“啊……”

“舞兒……”殷骨跑到了城牆之下,神色緊張。

殷小虎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了蕪薑憤怒的視線。

“我……”感到身體不由自護地晃蕩,就隨時會被打落枝頭的花,殷小虎的心也跟著搖擺起來。她害怕地閉著眼睛,不知何時墜落。

此時此刻, 感到手臂被拉得快要斷掉。

蕪薑仍不鬆手。

“朕沒讓你死,你不許死。”說著怒瞪周圍的人,“還不快過來幫忙。”

可是他們沒有動,所有人,除了蕪薑之外,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妖女死有餘辜。

“你們……你們膽敢違抗朕的命令?”蕪薑氣喘籲籲地說著。

其實到現在還留在他身邊的死戰的人是一等一的衷心,但是越是衷心越是容不下她這個妖女。

殷小虎疲累地閉上眼睛。如果這還就是結局的話,也好過走上夢裏的宿命。

僵持了片刻,終於有一個將軍上前一步。

“快……快幫我。”蕪薑急切道。

“微臣為陛下盡忠。”那人走到城牆邊上,伸出一隻手來,但是不是來抓她的手臂。

殷小虎看到他袖子裏藏著一把刀,而那把刀正向她劃來,生生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啊。”她慘叫一聲,被劃傷的手再也握不住了。

“你大膽。”蕪薑喲咬牙,用盡全力,握住她的一隻手。

鮮血從垂落在側的手臂上蜿蜒滴落,殷小虎無力地垂著頭,看著底麵,覺得她應該去那裏。

但是頭頂上又傳來他嚴厲的呼聲:“上來,不許死,不許。”

“你說不許就不許,我偏不答應。”殷小虎最後任性地看著他,有一點挑釁的意味。

心裏的邪惡破土而出,她笑了,抬起那隻受傷的手,按在他的手上,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你幹什麽?”蕪薑慌了。

“沒看懂嗎?自尋死路啊。”殷小虎笑了,這一刻她終於覺得自己獲得了自由。

“不。”蕪薑和大哥同時嘶吼。

聽到大哥的聲音,她猶豫了一會兒,可是仍然沒有改變決定,她不想走上夢裏的宿命,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這輩子都沒過好,是在承受不住前世的情債,不如就去下輩子,就一

場平靜安樂的緣分吧。

“丫頭!”

她正奮力掙開他的手,理智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了回來。

向後望去,英郎正策馬馳來,身後煙塵滾滾。

她一直在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因為他來了,所以她對這個世界又有了留戀。

“丫頭,你若死去,我不會叫任何人陪葬,除了我自己。”

這是英郎說的話,卻不像是以前的他能說的,以前的他應當會讓所有人陪葬,包括他自己。

雖然他們都改變不少,但是唯有心裏的那份感情依舊沒有變過。

她是他這輩子認定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她放棄了掙紮,蕪薑用盡全力,終於把她提了上來。

“我要出去。”

這是靠在城牆上的她在心驚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你知道這不可能。”蕪薑笑得有些無力,剛才的施救已經耗盡了他大半體力,他甚至沒有力氣懲罰眾人,可是就算有力氣,他也不會懲罰他們,因為那才是對他忠心耿耿的手下。

“我要出去。”殷小虎趴在城牆上望著英郎,卻見他笑了一笑。

她知道這是想讓他放心,無論如何,她一定會帶他走。

夢裏的新娘能等到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