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一念貪歡

106 不管天亮之後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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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不管天亮之後誰是誰

婚後出了那麽多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可他付出了那麽多心血去經營的感情怎能輕易放棄?童嘉瑜一次次的讓他失望,終於,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舒殢殩獍

“一個人喝酒有什麽意思?”

冷清的辦公室,他麵對窗台而坐,手裏一瓶軒v,一手輕晃著酒杯,身後,好聽的女聲由遠及近傳入他的耳朵。

轉椅沒有轉過來,不用看誰也知道那是誰的臉。他當來人是空氣,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淺酌。

他心裏煩,從童嘉瑜想到談若鴻,他之前不信自己的判斷力很差勁,幾杯酒下去,智商短路,他開始相信葉雨濃說的:姚知非,你做生意在行不代表你會看人甾。

簡卓君算什麽東西!

肩膀上不知何時有了一雙纖纖玉手,伴著身後人身上的香水味,接著是一句關心的話,“你心情不好,為什麽不找人陪?”

“這時間,你不是該在醫院陪你哥?”他又給自己倒了酒,並沒看她銅。

“他已經醒過來了,爸媽在呢,我回公司拿點東西,看你辦公室還亮著,所以就過來看看。”

她繞到了他身前,微微彎腰看他的臉,語氣輕柔,“知非,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姚知非正眼看她。

可真漂亮,草綠色的緊身連衣裙,絲綢的,v領,身段兒特別好,嘖嘖,那腰細得就跟童嘉瑜差不多,胸也長得好……他似笑非笑的盯著人家的事業線,良久,撫著下巴,眼睛也不挪開,“讓我猜猜,你穿什麽顏色?”

“嗯?”

簡卓君沒反應過來,他卻哈哈大笑。

等意識到他說的什麽,她臉頰微紅,“知非……”

下一刻,他將手裏的酒瓶子放在地上,傾身,酒杯擱在窗台,然後在她沒來得及思考的時候,一把勾住她的腰。

“我看到了,黑色。”

她往他懷裏傾斜,胸口一片盡在他眼底,看了個清清楚楚,他眼裏的挑.逗和戲謔她看得明白,微微勾起的唇角魅惑極了,讓她徹底亂了陣腳。

他單手勒緊她的腰,她快要站不穩,整個人就快落入他的懷裏。她下意識往後仰著身子,雙手半推半就抵在他胸口,嘴裏含糊著叫他名字:“知非……”

“這不是你想要的?君君……”

他這樣叫她,讓她整張臉燒到了背脊,根本無法抵擋著勾人的言語。她漸漸鬆開抓著他胸口衣料的手,坐在了他的腿上。

姚知非身上有她喜歡的味道,此時混雜著酒氣,她不知是為何而醉,隻是腦子裏有一道思緒,今晚她想得到他,不管天亮之後誰是誰。

他啊,臉被酒精灼得通紅,帶著惑人心智的媚笑,她盯著他,這表情她一刻都不想錯過。

姚知非也有壞男人的特質,喝醉不過是想給自己犯錯找借口。

他的手輕輕一下就拉開了她胸口的蝴蝶結,絲帶在他手裏飄落,簡卓君的裙子鬆動了,領口滑到肩膀兩邊,漂亮的曲線完全落入他的視線。

那墨黑明亮的眸子,看似專注地盯著那個地方,可全然不為之所動。他的手覆上去,不過是輕輕的觸碰,就讓她**難耐地往後仰了頭,閉上眼喃喃地喚他,“知非,知非……”她的手勾著他的後腦勺,像是帶動著他要他埋在她胸前溫暖柔軟的位置。

送上門來的女人,他根本不需要拒絕,可就算此刻他有那種念頭,也……不想跟她。

那種悸動在心底漸漸滋長,可胸口一緊,簡卓君睜開眼看著他,看他把玩著那條絲帶不在狀態地歎氣:“哎你說怎麽辦好,我不想這麽快……”

“什麽?”簡卓君被他給予的情.欲熏得滿麵粉色,呼吸不順。

“我是說,我還是比較喜歡……細水流長……”

他推開腿上坐的女人站起身來,隨手拿了外套穿上,再轉身看她,雙手插在褲兜裏,“那什麽,這地方銅臭味太重,不適合談情說愛,等改天……”他頓了頓,一手撫著後腦勺像在認真想什麽。

“知非,我……”

他摸著後腦勺的手突然放下來,“哦,寶貝兒,最近放個長假,改天陪我出去走走怎麽樣?”

簡卓君跟不上他的思維,怔怔地站在原地。他一臉輕笑,整理好衣服伸手捏捏她的臉蛋兒,“就這麽說定了啊,我先走,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吧……累啊……”

他的尾音漸漸消失,簡卓君傻站在碩大的辦公室,還沒從剛才的**中緩過神來。鼻息間,也還都是他的身體裏淺淡綿密的味道……

“是誤會吧,姚知非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人。”

“才不是誤會,他自己親口說的。”

嘉瑜懷抱枕頭坐在姐姐**,滿心憤恨無處發泄。嘉怡和她相同的姿勢盤腿而坐,看她一臉糾結,認定了知非是買凶殺人幕後操縱者,可她實在是不信他會做那樣的事。

“我是拿他沒辦法,光憑我自己揣測絲毫沒有說服力,要是有足夠的證據……”

“要是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你真會送他進監獄?”嘉怡低聲問。

“我……”

“你不會的。”

嘉怡見她雙手揪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笑著拍她手背,“他可是你丈夫,是你最愛的男人,你怎麽舍得?”

“可是,姐……”

“且看著吧,這件事交給警方去辦,要真查出來和他有關,說不定到時候你還會想盡辦法幫他洗脫罪名呢。”

“你就這麽看我?”“那你說說,這種時候,道義和姚知非比起來,哪一個更重要?”

“姐,先不說哪一個重要,如果姚知非真的因為妒忌做了大逆不道的事,這種男人我不要也罷。”

她笑著聳肩,“你可別忘了,我身上可是流著正義的血液。”

“那說到底,你也並不是百分之百懷疑姚知非?”

“但也不會百分之百相信他。”

嘉怡幸災樂禍,“哦哦,你們夫妻之間出現了最大的問題,彼此不信任是大忌。”

“是他不信任我在先。”

“得了吧,趕緊回去。估計他這會兒已經生完氣回家了。”嘉怡攆妹妹走,嘉瑜卻不走,倒在她**就不起來,“出來了我就沒想回去,都洗完澡了,睡了吧,明天還有好多事呢。”

“你這死孩子,就不怕他去找女人啊!”

“去吧去吧,我身心疲憊,管不了他了。”

嘉怡看著妹妹縮成一團的身子,小小的背影,最近越發清瘦。她關了燈擁過去,寵溺地叫她,“小魚。”

“嗯?”

“有時間多回家來,什麽事都有爸爸媽媽哥哥在,還有我呢。”

“知道。”

“也別老跟知非過不去,結了婚,總要過一輩子的。”

“姐你讓我睡覺吧,困……”

她含含糊糊的,嘉怡再去看她,已經睡過去了。嘉怡接著窗外的光亮撚開她的劉海,衝她笑,用唇語說:“死孩子,沒心沒肺的。”

姚知非醉醺醺的回家,還沒下出租車就看見二樓臥室乃至整棟樓都一片漆黑,心一橫,冷冷地對司機說調頭,去別的地方。

安怡華在廚房準備糖糖的早餐,聽外麵有動靜,一邊擦手一邊出去看,見了兒子就咧嘴笑,可那家夥一靠近,她就聞到滿身酒氣,頓時就擰眉:“小子,這嘉瑜不亂來了換你是吧?”

他笑,慵懶地靠在柱子上,一手搭著母親的肩,“我外甥女兒睡了嗎?想死她了。”

換作正常人說這話就在正常不過了,可是知非……安怡華閉了閉眼,不耐煩地掀開他的手,“要撒酒瘋回自己家去,小姑娘睡了好一陣了,你別去給我吵醒。”

他笑了兩聲,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這就轉身上樓了,“我不吵醒她,我就……看看她……”

“知非……”

“您放心啦。”

背對著母親揮揮手,一邊上樓梯,他一邊將褲腰裏隻剩一半的襯衫下擺拉出來,安怡華見他這副模樣,皺著的眉就沒鬆開。

她大概能猜到,今晚知非不會再回去。

糖糖的狗鼻子很靈,聞到什麽異味,睡夢中吸了吸鼻子,沒多久就睜開眼。

“知非!”

甕聲甕氣地叫了側躺在她身邊的男人一聲,兩條小手臂就這樣攀上他的脖子了。雖然被吵醒,可睜開眼能看到他,糖糖還是很開心。

“對不起,還是弄醒你了。”知非淺笑,輕輕捏她鼻子。

“沒關係啦。”

小姑娘搖搖頭,眨眨眼睛,定了定神之後問他,“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喝酒了?”她湊近他仔細嗅嗅,然後說,“和小魚吵架了?”

“嗯。”

他笑著點頭,大方承認。

“為什麽?”

“我不好。”

“……”糖糖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又眨了幾下眼睛,然後乖巧懂事地吻他額頭,“你不好,就慢慢的變好,那樣小魚就不會跟你吵架了,你也不會這麽晚還不能回家。”

“嗯。”

“那你今晚還能回去嗎?小魚會給你開門嗎?”

“大概……不會……”

他故意癟癟嘴,很無奈的樣子。

小家夥歎氣,“那你快去洗洗吧,我允許你今晚睡我旁邊。”

“這實在是太好了。”

“要用我的沐浴露哦。”

“遵命。”

看著他走進浴室的寂寞背影,糖糖自言自語:沒人要的男人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