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咦？天帝？”君念剛到魔界就遇到了修和也然，這是來接自己的？
也然向君念行了個禮，修道：“聽聞你要來，吾便把今日的行程改成了這邊的小村莊，你與吾一起看吧。”
君念應了下來，與修並肩走著。
修說的這個小村莊是真的很小，但每家都有住戶，見有三個神仙走在街上，都躲進了家中，閉緊門窗，就算有膽大的也隻敢通過窗縫窺視。
君念左右看看，抬頭問修：“其餘地方的魔也是這般麽？”
修道：“有這樣的，怕，躲。也有的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殺吾。”
“為何？”君念問。
修道：“應是不願被天庭管轄。”
君念輕歎了一口氣，把落到肩前的頭發甩到腦後，道：“魔界先犯我天庭，想從天庭手裏搶走六界的統治權，但他們卻沒有想過自己的軍隊能不能抵得過九重天的天兵天將。”
修抬頭望了一眼天，又看了看君念頭上的發簪，道：“後來想到了，但撤退已經來不及了，就找了幾千魔軍，來到了這裏。”
“這裏？”君念有些疑惑地看向修。
修直視前方，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緩緩地道出了那一句話：“然後，緣沫就殺了他們。”
君念一愣，看向周圍的房屋，心道：“這裏……就是我母親……”
反應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太對，抬頭問道：“那這小鎮怎麽在魔界？若不是這裏住著凡人，我母親是不會舍命救人的。”
“你看。”修停下來，看著十字路口的一個坑。
“這是….”君念慢慢走過去，站到坑裏，有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來，她這才發現，這裏原本放的就是她原身的那塊石頭。
“這裏原本住的是凡人，”修道，“但這裏卻不是凡界。”
君念皺眉：“何意？”
修道：“應是魔從凡界抓來的，就是為了那一場血跡。”
君念覺得有道理，又轉念一想：“當時的凡人粗鄙不堪，根本不會造房屋，又怎會住在村莊裏，和我講此事的人定是在騙我……”
君念原地蹙著眉，突然想不起是何人把那件事說與自己的，隻記得是在搬入煩宮後沒多久。
修看了一眼君念的表情，開口打斷她的沉思：“我們去找村長吧。”
君念回過神來，點點頭。
這個村的村長已經很老了，他見到君念的第一眼先是一愣，繼而眼角浸出幾滴淚來，手在身前顫顫巍巍，話中滿是激動之情：“世、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君念和修對視了一眼，然後問村長：“這是何意？”
村長擦掉臉上的淚滴，心中仍有不平的激動：“你、你、您與我之前的恩人長的十分相似。”
“恩人？”君念又重複了一遍，“你說的難道是劍聖緣沫？”
村長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是誰，我隻知道她是一個很美麗的神仙。”
村長抬頭回憶起了當時的事情：“那時我才七八歲，被魔界的人抓到這裏，沒有父母也沒有夥伴。幾天後，一個女神仙來了，她在來到的第二天就讓我們跟她離開這兒，不然我們會死。
“沒有人相信她，因為這裏可以吃飽穿暖，還有遮風擋雨的房子。所以沒有人跟她走。
“她就放棄勸我們了，自己一個人去了村子外的魔軍軍營。我當時好奇心很強，想知道她想做什麽，就躲在石頭後麵看著她。”
村長頓了頓，吸了一口氣，萬分感歎地說：“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一個比我母親還要瘦小的人，僅憑一己之力，殺了兩千魔軍。場麵十分血腥，我想跑，但腿已經軟了，完全使不上力氣。
“最後隻剩下，她和魔軍的一個頭領了，那個頭領問她何故要這麽拚，不過幾百條凡人的命。
“她回答地很決絕：‘我是九重天的劍聖，亦是凡界的守護者，想殺我的人，我決不允許！’然後就又和那魔打了起來。
“那魔一劍刺到了她胸口，就是這個位置。”
村長在胸前比劃了一下，是心髒的位置。
“她當時疼得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用盡全力殺了那魔，然後捂著自己的肚子，向村中央的巨石走去。
“我知道她救了我們村子人的命，便跌跌撞撞地過去扶她。
“她看到我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對我笑了一下，道了句：‘多謝’。那真是我見過最美的笑容了。”
說到這裏，村長已經泣不成聲，君念也緊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了起來。
修撫上她的肩，給她一定的依靠。
等村長的情緒穩定下來，君念張了張嘴，盡量穩住自己的聲音：“後來呢？”
“後來……”村長回憶了一下，“那個女神仙咽氣後不久，就來了許多神仙，一個滿頭黑發卻長得很老的神仙先是把她抱了起來，然後瞟了一眼那個大石頭就走了。”
“是十方天尊。”修道。
“十方天尊……”君念心道，“我外公……”
村長接著道：“剩下的那些神仙中有一個很壯實的男人把大石頭搬了起來，接著他們就都走了。”
“他們有沒有說什麽？”君念問。
“我想想……好像有，”村長回憶道，“一個穿金色衣服的男人說了一句：‘終於死了’。”
金色衣服的神仙，唯玉帝一個，他竟然在緣沫死後說了句“終於死了”。
“嗬嗬，”君念不禁笑出了聲，還給自己取名為“君念”？這個神，果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修輕歎了一口氣，開口把話題引到其他地方：“村長，近來村子可太平？”
村長使勁歎了口氣，點頭道：“太平，確實太平。如今吸納魔氣，活到現在的凡人隻我一個了，其餘的都是些沒本事的魔，能有什麽事。”
修輕輕點頭，看了一眼君念，對村長道：“那我們便先告辭了。”
村長：“天帝慢走。”
君念跟著修到了房子外麵，擦去眼角淚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讓天帝見笑了。”
修道：“吾聽說了五色石的力量可以重塑肉身，但剛剛村長所說劍聖的身體已被十方天尊帶走，應是被保護的好好的……”
“我知道天帝的意思。”君念打斷他，“石頭的力量很強大，即使不用來重塑肉身，用來找我母親的魂魄也是可以的。這可比我去請求地藏王菩薩容易多了。”
看著君念無所畏懼的表情，修不好再打擊她，便道：“若有什麽需要吾幫忙的，盡管提。”
君念笑道：“那便多謝天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