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三年後,崽她爸成了頂頭上司

第433章 這叫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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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同窗看謝清商的視線裏,包含同情。

看謝清商他哥上下的穿著,就知道收入不錯,光手腕上的腕表都價值六位數。

人卻這麽冷漠。

謝清商這個學院天才,飽負盛名又怎麽樣,有一個這樣的哥哥。

還不如他們呢。

有人說起祁妙,“都是一個學校的,也不知道拽什麽。導兒之前讓我們和同窗處好關係,我看她就是看不起我們。”

謝清商麵熱心冷,輕描淡寫道:“祁妙同學畢竟在àl'aube工作,前途無量,看不上我們這群窮學生也正常。”

不是一個行業,未來的交際也屈指可數,但àl'aube現在勢頭正濃,這些學生聽了,麵色各異。

A大學生不缺工作,但要找自己心儀的好工作,尚且不易。

祁妙在àl'aube工作,手裏還有股份,自然是和他們這些工作都還沒有著落的學生不一樣。

說心裏酸也有,羨慕的也不少。

嘴上同情了謝清商幾句,讓他不要把謝潭晝的事放在心上,重新上路。

前麵的車,已經開出去很長一段。

祁妙他們四個人,目的地也是拉薩。

一開始謝潭晝確實打算帶上那群學生。

經過剛剛那一遭後,謝潭晝看出來他們眼裏的理所當然,並不想伸以援手。

春天的藏區依然寒冷,海拔往上一點的位置,風雨飄搖。

原本想著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能有所照應的地方也就搭把手。

現在放棄了這個想法。

-

越往藏區深處走,路麵上的冰越厚。

梁嘉言下車給輪胎上綁好防滑鏈,重新規劃好路程才上路。

霍尋真適應了之後,看周圍哪哪都覺得新鮮。

她就像是一個誤入仙境的精靈。

梁嘉言一邊開車一邊調侃。

“霍五小姐之前一直沒來過這邊?”

“國外的雪山去了不少,這邊我小時候想過來,我哥說不安全,其實就是他不想帶我!”

現在他們領證結婚,霍季濯也就不管霍尋真。

加上哦年前的事情亂七八糟,霍季濯有心讓霍尋真好好出來玩玩。

手機裏麵收到了霍季濯轉賬的信息。

叮囑她注意安全,不要貪玩。

霍尋真早就將這些事情拋在九霄雲外。

心情好了之後靈感來得很快,霍尋真抱著設備在車上寫寫畫畫,偶爾和開車的梁嘉言交談幾句。

後排兩個人交流也不多。

雪山巍峨,足以讓所有人為之停留,遙遙望著,就能洗去人心中的疲倦。

謝潭晝是沿海地區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西南的巍峨雪山。

祁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現在天氣不好,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能看見日照金山,可漂亮了!”

“這裏的人都說那是他們的神山?”

祁妙笑了笑,露出臉頰邊上小小的梨渦。

“是的,說是神山,其實就是他們當地人的一種信仰。我們那邊的人也信大山,但是那是因為無知。”

貪婪祈求大山保佑,給予他們想要的一切。

和信仰神山,彼此相互依存,不一樣。

謝潭晝呼出一口白氣,“有信仰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

“謝總在我看來也是有信仰的人。”

“我嗎?”謝潭晝一時間錯愕,隨之低頭笑,露出一口白皙的牙,“我所做的一切和信仰無關。隻是想要這麽做。”

賺多少錢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貪圖享樂紙醉金迷,也不是謝潭晝的人生底色。

在能讓自己相對安逸的生活的同時,他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路到達新的目的地。

整頓後再出發,還沒出去多長的路,就遇上了大雪封山。

隻能硬著頭皮開出去。

此刻路麵能見度很低,大風雪之中的車輛前行艱難,導航也失去作用。

這段公路一向被譽為最艱難的路,夏天時有暴雨,冬天風雪不斷。

才剛過春節,正是氣溫低的時候。

車子好像碰到了一個什麽東西,無法前行。

謝潭晝戴上手套,“你們在車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他率先下車,下去查看前麵的車輛。

風中傳來謝潭晝的聲音,“是有一塊大石頭,但是我不確定前麵的路還能不能走。”

他上車後,解釋了一下前麵的情況。

“現在要麽就繞路過去,要麽搬開那塊石頭還能走,隻不過一般這種情況下前麵可能還有亂石堆,要是遇上了到時候再回來就麻煩了。”

這麽一耽誤下來,今天晚上肯定不能到達他們預計好的目的地。

導航失效,這個時候也找不到人問一下路。

梁嘉言下車去看了一圈。

在回來的時候頭發上都是雪,當機立斷,“繞路。”

他外出經驗更多,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繞開石頭所在的位置,開了幾十公裏之後,前麵的天突然晴了。

謝潭晝有些擔心謝清商他們的車,如果沒有避開那條路,是否會遇到危險。

隻是他打出去的電話無人接聽。

想來這條路上信號不好,也很難及時接聽到電話。

給謝清商留言,他也沒有回複。

謝潭晝難免有些擔心。

祁妙看出來了,開口道:“他們建築學院的戶外經驗也很豐富,經常在外麵工作,下工地也是常有的事。應該會避開風險。”

“你說的也對。想來他平時也遇到了不少這樣的事情,隻是我不知道的時候他也順風順水地過了,現在反而擔心上了。”

他嘲諷自己,“可能是年紀大了。”

謝潭晝也就比祁妙大兩三歲。

隻是經曆過的事情太多,身上的味道也格外成熟。

祁妙的目光稍微在他身上轉圜。

“謝總,我記得你當年和霍總一樣,都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吧?”

“什麽風雲不風雲的?你是想說我所有的比賽都考不過季深,隻能拿第二名的事?”

他身上總讓人感覺有一種縹緲虛無的頹喪。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已經擁有了一切,又似乎依然一無所有。

他的人生在他眼裏順遂,但又算不上有多光明。

每次他覺得自己已經到達巔峰的時候,又會被現實重重拍回去。

以至於走出半生,謝潭晝還在質疑自己做下的決定。

是否正確。

如果正確,為什麽又如此不順。

他所做的慈善和工作,都受到不可抗力無法向前。

直到他回到故地,重新認識了在學生時代故意避開的人。

這大概,也叫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