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後媽養崽手冊

第332章 焦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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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秋露拉著戴彥亭的手又蹦又跳:“我隻有兩道題沒做!其他都做了!”

戴彥亭問她:“做了的都對嗎?”

孔秋露就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那邊付月梅愁容滿麵:“我好幾道題沒寫完。”

陳東安慰她:“沒事的,把會的都寫了就行。”

付月梅哭喪著臉:“前麵的題卡了太久了,我最後才發現後麵的題我會,但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好多不認識的人,出來之後就哭了。

沒有老師教,沒有人提醒考試技巧,開白卷的真不少。

唐晚吟他們默默地看著,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如果說幾十年後,大學大專中專都可以擁有公平的網絡信息渠道,可以去同一間公司爭取崗位,還算是有機會跨越階層的話。

那現在的高考,就是妥妥的分水嶺。

第一批考上大學的大學生,就是天之驕子,就會擁有清晰可見的光明未來。

而沒考上的,好的泯然於眾,差的,從此再也無法跟曾經的同伴並肩了。

這不是人的心態問題,這是社會的發展問題。

……

回到盤溪村之後,大家還是忍不住對答案了。

其實這份試卷的難度真的不低。

當然了,沒有唐晚吟上輩子經曆的高考那麽難,但是對於沒條件學習的人來說,隻有語文勉強有把握。

理科的數學、物理、化學,跟唐晚吟上輩子學的也不差什麽,什麽勻速圓周運動,什麽摩擦力的,都有。

隻是題目相對簡單,都是課本上的。

可就唐晚吟看來,物理這些東西,要是沒人帶著,光看課本的話,其實還挺難理解那些各個方向的力,然後反向運動、作用力又是怎麽回事。

至於化學部分,那簡直是太慘烈。

好多化學原理,那都是顛覆“老人言”的,思想轉變不過來,壓根沒辦法理解。

但這好歹還有課本,還可以學。

英語就真的是慘死一大片。

根本不會讀。

單詞都是一個一個硬記的,語法也是稀裏糊塗。

翻譯就更不會了。

唐晚吟在翻譯上壓根不怵。

她自己有基礎,孟宇祁還給她找了一些英語資料,幫她補習。

不過後來孟宇祁發現唐晚吟的英語水平根本不差於他,也就沒有再補習了。

他覺得唐晚吟是個天才。

唐晚吟心想,天才談不上,但是詞典、教材、輔導書,跟視頻資料,那我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高考結束之後,大家又都埋頭幹活去了。

唐晚吟知道自己必然會考上,所以得趕快把村裏的事兒處理一下。

吳老師決定留在盤溪村當老師了,現在找了一個無意高考的知青當代課老師。

所以小學這邊還好,不用太操心。

豬圈那邊的話,唐晚吟猜測何雲平也考得不錯,估計也要走。

何雲平要去讀大學,唐晚吟跟孟宇祁覺得大姐應該一起去,那樣村裏就隻剩熊傑鬆一個技術員了。

知青養豬實驗小隊的人估計也有不少能上大學的。

他們村的上線率絕對是最高的。

所以還要幫助聶源多培養出來一些養殖技術員,把注意事項都編製成畫冊,方便村民看。

唐晚吟跟孟玉英等人緊鑼密鼓地安排著,總算是搶著把養豬知南給弄出來了。

唐晚吟主動接過複印的任務。

說是去外麵,其實隻在外麵複印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直接從係統裏下單的。

複印量上去了,這個是很便宜的。

就跟現在照相館洗張照片要塊兒八毛,而係統裏的洗照片業務最低能到一毛多一張一樣,複印也是量大便宜。

這種錢唐晚吟還是出得起的。

前前後後處理得差不多了,錄取通知書終於下來了。

一九七七年第一屆恢複高考的報考人數570萬,錄取人數27萬人,錄取率4.7%。

幾乎相當於後世的重點本科的錄取率了,考慮到學習條件不一樣,但凡考上的,都不容易。

村裏最先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是徐立恩。

被錄取了南津大學,在他家那邊。

徐立恩欣喜若狂,抱著通知書在村裏跑了一圈,一邊跑一邊喊。

又哭又笑的。

大家也很是羨慕,徐立恩這就算是回家了。

下鄉的人,幾乎99%的人都想回家,可真正能回家的,隻有1%。

徐立恩家裏條件不錯,當初消息傳來的時候就給他寄了複習資料。

剛好他家那邊有好幾所大學,南津大學是最好的。

徐立恩也很爭氣,一考就考上了。

徐立恩給盤溪村開了個好頭,陸陸續續的,郵遞員每天都往村裏跑。

不時送來錄取通知書。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現在都不用複習了,大家還天天往唐晚吟家裏跑。

因為他家就在村口,可以第一時間看到郵遞員。

其實大家彼此都明白,這是想等通知書,又不好意思去村口。

一怕別人問,二怕顯得急躁。

所以在村口的孟家就成了大家最愛去的地方了。

子敏都快愁死了,她家院子裏的果樹都快被人薅禿了。

最可恨的是連牆角種的蔥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給拔走了。

就離譜!

村裏誰家還不種兩畦小蔥韭菜的啊?

來他們家,坐他們家椅子,喝他們家水,吃他們家果子……臨走連蔥都給他們薅了?

子敏這性子,真是一點兒都忍不了。

一分錢的蔥在她眼裏都是貨物,指不定能換三分錢呢?

將來興許這三分錢就能轉轉成一毛呢?

嫌少?

想想一天能割多少蔥和韭菜?

一毛兩毛的攢起來,不就一塊兩塊了?

子敏讓子禮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裏,見人要摘水果就提醒:“這果子是我姐要拿來賣的,三毛錢一個,你買嗎?”

偷摘果子的人被戳穿,不以為恥,還鄙夷地問道:“不就兩個果子嗎?誰家沒有啊?”

子禮就一板一眼地問:“那你家就果子嗎?能給別人吃嗎?”

人家一般就會說:“隨便吃!誰還稀罕這個啊!”

其實村裏人是真不稀罕這個。

但是子禮得到了回答,立馬就能吆喝著大元小元他們一起去人家家裏,起碼一人一個給摘下來。

那還是經過培訓的,摘的都是最大最紅最好看的。

然後回來給子敏。

攢上一陣子,子敏會給他們零花錢,或者小零食。

這就是孩子們最快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