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憶往事(3)
童話世界裏
坐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中,窗外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有大朵大朵似棉花糖般的白雲浮起,仿佛讓人置身於一個美麗盛大的童話世界,而自己與葉子晨的相遇,一如在這個美麗的童話世界裏,所不同的是,葉子晨是王子,而自己,卻並非公主!
當葉子晨在電話中問米拉過得好不好時,米拉剛剛結束一段慘痛的初戀,這會聽到他那溫暖如昔的聲音時,眼淚居然不爭氣的地從眼角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擲地有聲。
米拉沒有辦法不難過,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她心疼她一輩子的初戀男友俊宇,象塊強大的吸鐵磁把她從深圳吸到了上海,原本以為從此郎情妾意地與之幸福永遠。
卻不曾想當最初渴望的**過後,愛情終究敵不過生活的平淡與蒼白,無情地將曾經的浪漫與幻想在現實中,一點點地消磨怠盡後黯然分手。
盡管米拉在電話中並沒有說半句好與不好,但她無聲的沉默與微有的啜泣,讓葉子晨心疼無比在電話中對她輕語,乖,回來吧,你一個人在那叫我怎生放心......
於是一年後,當失戀迷惘的米拉又回到這座熟悉得不見四季分明的城市,抬眼就看見葉子晨正在機場的出口之處焦急地等候,高大的身子不顧筆挺西裝的束縛,頃斜地往裏張望,俊朗的容顏下有幾絲欲掩還揚的喜悅,深邃有神的雙眼裏,隱約可見當年向她表白時的深情。
一年前,米拉畢業後在一家葉氏旅遊集團做導遊小姐,這個貌似看上去能四處免費旅遊的職業,其實辛苦異常,且不說每天坐車的顛簸行程,還必須不厭其煩地對每個景點細節如數家珍的講解,一天下來,都會將自己的花容累得慘不忍睹。
認識葉子晨是米拉即將要遲到的某天早上,當她心急如焚地趕到公司時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分鍾,米拉一邊在心裏謝天謝地一邊徑直衝向打卡機旁,毫不客氣地將站在身邊衣著體麵的年輕男子擠開,當自己準確無誤地聽到“哢”的一聲後,笑靨如花的米拉方才回過頭來,朝身後莫名其妙地緊盯著她的男子扮了個可愛的鬼臉,然後得意地離開。
更讓米拉得意的是,自己每個月的業績都在同行姐妹中遙遙領先,其實她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了不起,不過是長得比她們甜美可人些,於遊客的相處的方式謙恭友善些,對工作的態度負責專業些而已,再想想這季度又一筆豐厚的優秀導遊獎金,米拉便在心底樂開了花。
隻是數月後,當米拉如願以償地從公司才上任不久的副董事長手中接過那份獎金時,非但笑不起來,還尷尬地當場愣在台上,原來給她發獎金的副董事長不是別人,正是上次自己冒冒失失將他擠在一邊的年輕男子,葉氏旅遊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葉—子—晨葉子晨得體地伸出手來,在握住米拉掌心綿綿的小手時,略有數秒的停頓,一臉的若有所思。
就在米拉快不記得這件事時,葉子晨卻似乎迫不及待地給她來了電話,米拉十分鬱悶他怎麽會有自己的電話號碼,不過也想這對於他來說還不是易如反掌,所幸對她言談間猶似如故人,並無上司對下屬的盛淩,也無上次不歡而散的挑釁,這讓她也並不覺得討厭,久而久之,兩人常常在電話裏聊得不亦樂乎。
葉子晨說,他的女朋友在日本,叫美子,兩家純粹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而攀親。
米拉說,她的男朋友在上海,名俊宇,兩人還是讀大學時就相知相戀了。
葉子晨說,美子是個漂亮可愛的小女生,兩人形同兄妹,還私下說他如果愛上了誰她是不會介意的。
米拉說,俊宇是個帥氣自私的大男人,兩人你儂我儂,他揚言過她如果愛上了誰他一定滅了誰。
葉子晨說,美子還有三年就畢業了,屆時他得如兩家之約去日本娶她。
米拉說,俊宇讓她三個月後必須去上海,否則他就在黃浦江邊裸奔。
果真,三個月後,辭職後的米拉在經過葉子晨的辦公室時,才想起最起碼應該去告別一聲。
葉子晨聽了怔怔地有些恍惚,明顯不安地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著,空氣頓時幹澀彌漫,揮之不散,就在米拉無所適從時,葉子晨又突然停步走近,將雙手輕輕地搭在她的雙肩,聲音有些低沉嘶啞,可不可以不要走?
米拉被他毫無征兆的舉止有幾許驚嚇,傻傻地問,為什麽?
安子晨清澈如水的雙眼溢滿了深情,因為我喜歡你!
米拉驚呼地直搖頭,天啦,這怎麽可能?
說完逃也似地去了上海......
七月的盛夏,溫暖到極致,米拉的心卻在這個熾熱的季節驟然冰涼,再過幾天,葉子晨就要被其雙方家人的安排下,去日本與美子雙雙渡假。
從一家豪華的星級酒店出來時,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的葉子晨在米拉同羽凡的攙扶下上車後,不知是酒精的麻醉還是出於自己內心委屈的渲泄,竟然將米拉抱在懷中失聲痛哭,米拉不由心裏一陣憐憫,一個出身富家的貴公子,平素在別人的眼中貌似風光無限,又豈知他也不過隻是一顆在家人手中運籌帷幄的棋子而已。
劉羽凡隻管在前麵默默開著車子,不聞其聲。
幾天後,當米拉同羽凡去機場為葉子晨送行,直到安檢時,葉子晨一直緊盯著米拉的雙眼才萬般不舍地挪開,並回過頭對有意背向著他們的劉羽凡說,我大概一個多月就回來,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米拉。
劉羽凡似乎是個很盡職責的男人,除了每天對米拉的早接晚送,還常常將她帶到自己的朋友圈裏大家一起玩鬧,以至於某一次讓劉羽凡的朋友拿他們當情侶開玩笑,米拉當時極其尷尬地望向劉羽凡,而對方的神情竟然寫滿了期待!
那晚,劉羽凡將米拉送到家門時並沒有如往日般即刻就走,而是在她開門後尾隨而入,在還沒有來得及開燈的黑暗中抱住米拉說,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說完,搜尋著米拉柔如花瓣的雙唇狂風驟雨般地落下,米拉似乎嚇壞了,在他懷中慌亂地掙紮著,然而劉羽凡排山倒海的每片熱吻燃燒得讓米拉最終情難自禁欲拒還迎......
一個月後,葉子晨如期歸來,開心無比地拿出從日本買的一些禮物送給米拉,米拉偷偷地看看一旁的劉羽凡,見其一臉的黯然。
米拉見葉子晨還是如往日般,喜歡下班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約她,不過很快他就似乎警覺地發現,每次打電話過來自己總與劉羽凡在一起時,心裏便明白了什麽,慢慢便再不私下打電話給她了。
偶爾三人恰巧坐在一起,也不似從前說說笑笑,有的隻是令人窒息的平靜無聲,而平靜無聲的外表下,實則每個人的內心都波濤洶湧。
這天晚上,米拉沒有等到劉羽凡而是他發過來的一條短信:握住你的手漸漸鬆開,你似乎又回到我無法觸及的位置.我們相識緣是因為表哥,但是表哥居然能為你流淚,他跟我一樣是不會輕易掉眼淚的.可見他也是多麽的喜歡你.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他會是什麽感受?血濃如水,我無法想象.對不起,感情就像候車月台,有人走,有人來.我的心是一個站台,卻不能為你等待.
米拉閉上眼,讓久久抑壓的淚水肆意悲傷成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愛上了劉羽凡,還是隻因當時自己太寂寞了才會難以抗拒。而她與葉子晨之間,其實就算沒有劉羽凡的存在也注定不會有結果。
又是熙熙攘攘的機場,又是獨自背起行囊,還有手機不停地瘋狂而響,米拉看也不看地關掉。
坐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中,窗外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有大朵大朵似棉花糖般的白雲浮起,仿佛讓人置身於一個美麗盛大的童話世界。而自己與葉子晨的相遇,一如在這個美麗的童話世界裏,所不同的是,葉子晨是王子,而自己,卻並非公主!
後語:在我還未落筆之時,文中的女主人公就已經告訴我她決定離開,那是個很令人心疼且美麗的女子,行走在充滿挫折的愛情路上跌跌撞撞,滿是憂傷。而當她向我坦露心事希望有人指點迷津的時候,我同樣不知所措,唯有用文字記下,為了故事的唯美完整性,略有虛構,畢竟文字藝術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難以割舍的情思
2006年冬天,我站在通往南京的列車旁怔怔出神,還在幻想此刻他能夠追來抱住我,一如既往的輕聲細語的嗬護,但沒有。我很快意識到我和他——穆安之間是真的徹底結束了。
盡管之前我們之間有過很多磕磕碰碰,吵架的時候也總會說一些類似要分手的話,卻常常都是在第二天早上便煲電話粥彼此認錯,從來真正的分開過,而此時此刻我們卻再也沒了聯係,再也不會有人抱住我說:親愛的,別離開我。
還沒來得及等我細細想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從胃傳來的尖銳的疼痛感已經讓我失去了思考的力氣。昨天晚上我是蓋著被子睡的,可惜醒來被子已經跑去了床下,因為沒有人半夜打電話說:親愛的,注意別著涼。而在早上起床後我匆匆洗漱完便出了門,早飯絲毫未吃。
我清晰的記得下樓時眼前晃過的人群,他們的臉上是不同的表情,唯獨沒有悲傷,所以這表情注定要由我來上演。
確認他不會來以後,我發短信給他,沒有別的目的,單純的想說聲再見。可是在我按下了確認發送之後,我看到了他,他的旁邊是一個乖巧的女生,他還是帶著邪氣的微笑,可是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徹底死心和心碎:我不是來給你送別的,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有女朋友了,從今天起不要纏著我。
然後……然後……我恍恍惚惚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與視線平行的地方卻觸到了一個幹淨的微笑,意識到我在看他,他微微側過頭,以便能聽清我此刻的呢喃,我就那麽沒頭沒腦的拉起他,他也不慍不火,任由我挽著他的胳膊,臉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
我裝作很親密的靠在他的懷裏,然後對著穆安盡可能的擺出最迷人的笑容介紹說:這是我男朋友穆安很疑惑的看著他,他顯然也很疑惑,但他還是什麽也沒說的配合著我,哦上帝,他真是個可愛的男生,這是我對麵前我一無所知的男子的第一直觀印象。疑惑歸疑惑,穆安在仔細了看了我和他幾眼以後,欲言又止的攬著那個乖巧的女孩子走了。
等到穆安走遠,我才回過神,發現自己還依偎在他懷裏,便尷尬的笑了笑算是對他的歉意,上車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他和我是同一列車,於是順其自然的坐在了一起,因為他是我在這列車上唯一認識的人。就像是一個被扔進冰窖裏的人,忽然看見了一點光亮她便會奮不顧身的撲上去緊緊握住那一絲溫暖,即使那並不能給她什麽。
下車以後有些難過,提著偌大的旅行箱在偌大的城市裏行走,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麵無表情的臉,最後不得不承認無論如何也無法奈這所陌生的城市如何,而他卻追了上來如同我莽撞的拉起他一樣牽住我的手說:一起吧穆安,你知道我此刻多麽難過麽,他手心中隱隱傳來的溫暖讓我想起你牽著我在寒冷的冬天穿越大街小巷的情景。累了嗎?他忽然扭頭問我。啊?不累的話我帶你去找房子,我猜你一定對這所城市是很陌生的吧。他依舊是溫暖的笑容,融化了我用眼淚堆砌的憂傷。
所以我毫無骨氣的接受了他的幫助,租房子,買日用品,找工作,甚至細微到買胃疼藥這種細小的事情都一一是他操辦,我就像是珍愛的瓷娃娃,安心的躺在他給的溫暖裏。
最初提出幫我的,是他。在後來順利的找到工作後,聽周圍的人說他是很優秀的,是這所城市乃至全國數得著的著名設計師,他叫紀邃。穆安,你知道我一向對這些八卦沒有興趣,可是我還是開始留意了。因為這麽優秀的人沒有理由幫助我。在打點好一切之後,他對我說我不需要覺得有欠他的。
所以我開始哽咽了,穆安,除了你再沒有人這麽對我,我竭力把臉隱藏起來,因為我哭了,而他默不作聲的陪在我身邊,在我以後他走了而抬起淚痕交錯的臉時他卻牽起我向著甜品店走去:果然啊,你很喜歡這些。在我對著甜品兩眼放光時,他寵溺的微笑讓我的心隱隱的有些疼痛。
我從來不認為寒冬是個邂逅浪漫的季節,可是遇見他卻讓我推翻了我所有的假定。
在我到達這裏的第三個星期,也是年末,他打電話給我要我出去。我準時在街角出現,看著他不停的搓著手站在路燈下像是一隻受凍的兔子。在他的視線觸到我時,卻又神秘兮兮的“咳~”了幾聲,像是有什麽天大的秘密隱藏在他的笑容之下,我站在路燈下細數他長而濃密的睫毛上氤氳開的水珠,然後他去車裏拿東西,是一個大大的禮品盒。有多大?足以裝得下你帶給我的憂傷。
其實我決定接受不是因為它大,也不是因為它的物質價格,隻是因為他說微言,它很適合你。我沉默,最後撕裂包裝紙打開了禮品盒,一堆柔軟的線圈中是一隻綿而軟的毛絨玩具,溫暖的感覺點亮了漆黑的夜空印進了我的眼眸,我微微蹲下來抱住它,像是擁到了一個巨大的火種,它安靜的樣子讓我很想嗬護。我很難想象一個男生可以心細到這種程度。
之後他帶我去小攤邊吃東西,在我被燙出眼淚的時候,他無奈的微笑,伸手柔我的頭發“真是小孩子模樣”
突兀的寵溺和曖昧的動作讓我尷尬不已,心裏突兀的有些不自然。。
紀邃,微言,你們也在啊?同事的女生驚訝的打招呼,稍稍緩解了我心底漾開的尷尬。回過神才發現手中的甜點已被手指的力量壓得不成樣子,他溫柔的接過,另外買一份給我,然後我們一起去吃拉麵。
微微冒起的白氣朦朧了我的眼睛,偶爾聽到同坐的女生說紀邃真的是很優秀的男生啊。才知道除卻優秀設計師這個頭銜,他還是一個很孝順的孩子,懂得自立,懂得生活,永遠有一副好脾氣。他微笑說哪裏有。
類似:要死啊,這麽優秀卻還沒有交女朋友這類的話也在女生的八卦中聽到,心跳忽的漏掉了一拍,卻看到他明亮的眼睛正在盯著我。
在夜很深之後,從拉麵館出來,同事女生已經提前離開,便看到他開來車對我招手。“怎麽了”開著車的他扭頭看我卻看到了一臉滾燙的淚水。
是在想那個人嗎?很輕很不確定的聲音在夜空裏響起。
白癡,不知道女孩子哭泣的時候不要提起讓她傷心的事情嗎?什麽大不了,穆安他身邊都有了人,大不了再找一個就是了,我才不稀罕他!我抬起頭,倔強的使眸子盡量呈現清澈,而哭的腔調卻越來越高。
那麽,我代替他好嗎?我詫異的看著他,雪呼哧哧的猛烈的拍擊著車窗,開出一朵朵冰花。
他認真的看著我,好看的輪廓把黑暗點亮,眼前這個優秀到不能再優秀的男生什麽都比你強,可是我想起的人卻還是你。拒絕或者接受的話語都說不出口,變成了一種沉默,“可是這和愛情有什麽關係”我無力的苦笑,一個人的憂傷承載不了兩個人的傷痛“沒關係,隻要我喜歡你就好”他無聲無息的騰出一隻手牽住我,仿佛要牽一生一世般的決絕。
在這一夜過後便是新的一年,所以我身邊也有了他。一起去郊外寫生,握著筆的手凍得很僵硬握不住筆,他摘下自己的手套緊緊握住我,溫暖隱隱傳來,莫名的心安。
因為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所以會跑步幾裏為我來做,心細到連我小小的一聲咳嗽便緊張到不能所以,掛號,買藥這類事情似乎從未讓我動手。而我似乎從來沒有關心過他,隻是懶懶的接受著他的愛好幾個月,乃至幾年了吧。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一年,兩年,但還不到第三年。
傷口漸漸開始愈合,可是在還隱隱留有傷疤的時候卻因為一個電話撕裂了整個傷口,鮮血汨汨流出,空氣裏滿是血腥味。穆安身邊的女生打電話說他想見我,於是那一幕幕的往事伴著疼痛又在腦海中重新上演,讓我難過到呼吸也無法。
紀邃是如此聰明的人,他怎會不知能讓我有如此巨大的反應的人隻有你。然而事實是,他什麽也沒說,一如既往的照顧我,嗬護我。終於有一天在他忙碌著為我做早餐的時候,我從背後輕輕環住他,所以他懂了,隻是說:去了一定要回來。
當我下車重新踏上有你的城市時,有些淡淡的恍然和被時空隔過的滄桑感。很久了,為什麽我的傷口還是沒有愈合,為什麽在聽到你的名字時還是會有不知所措,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之間曾經有過刻骨銘心。
當我在醫院裏看到虛弱到蒼白無力的你,我很難把你和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幹淨帥氣的孩子聯係在一起。我坐在椅子上一直等到你醒來,你說:微言,離開你真的是我的身不由己,聽到這句你身邊的她哭泣著質問你為什麽那麽久心裏都不肯有她的位置,為什麽你患絕症唯一想的是不想讓我受傷害卻忽略了她也會受傷害。
其實在我看到你時我就明白了,我隻能任由眼淚安靜的流淌一滴一滴流盡我所有的傷悲。可是這和愛情有什麽關係呢?隻是放不下而已你可曾知道一個人躲在黑暗裏無助哭泣的滋味。你可曾試過一個人做在KTV的包廂裏獨自唱歌獨自流淚到天明的寂寞,我不是能夠堅強到無人能催的神,我不敢一個人走過長長地街,那樣會使我想起你的溫暖,可是當一切成了習慣,身邊有了他,我對你的感覺早已淡掉了。
不管你的初衷是什麽,不管你是多麽愛我,可是你放掉了我就不要奢求我還會繼續愛你。
在停留了三天之後,我還是踏上了回南京的列車,在這裏的三天是如何銜接又是如何寫述的已經模糊,回到家,發現客廳裏滿眼的淩亂,散落的水果皮,破碎的酒瓶,空氣裏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在沙發上我看見了平躺著的他,沒有一點聲響,心裏忽然很慌亂,把手探在他的額上,翻滾的熱浪襲來。
我不敢想象這個溫柔的男子會為我如此頹廢,愛到深處,剩下的是什麽呢?
匆匆忙忙的送他去醫院,騎車去買他喜歡的食物送去病房,無盡的擔心讓我明白了我的心。像是一個陷在海水裏的人忽然明白了岸在哪裏在一切忙碌完之後,他卻忽然醒了,睜眼開的第一句話卻是:微言,好在你還在我身邊。我去扶他,卻扶到了一手冰冷的淚,這個真真假假的世界裏,能真心待我的大概隻有他。
我要保護他,我要給他幸福。於是我抱住了他,今生,隻要你不放開我,我便不會離開你。
相逢何必曾相識
她又一次從樓梯間跳出來“謔謔”聲大叫,嚇我一跳。
但我已不像以前那樣反應強烈,這不過是她的拿手好戲,我越跟她計較,她就越發覺得有趣。我可不要再上她的當。
於是,我輕聲咳了一聲,掩飾剛剛受驚的神態,跟著若無其事般往樓下走去。
“方家傑!方家傑!”她赤著足跟我在身後,一路跑一路叫,完全不理是否打擾到四鄰。
我皺著眉頭,繼續往前走,我知道此時堅決不能理她,否則,一定像以前一樣被她纏緊了脫不了身。
上一次,便是這樣,她拉住我要我陪她去爬樹,還抱走了我的書包,弄的我隻得跟她走。
她猴般靈巧的爬上樹,雪白的小裙子立即被染的漆黑,皺成一團團。她也不在意,一路爬一路笑,還招手讓我上去。
我才不要,我不過是想要回我的書包!
可她不肯給,見我不肯上去,幹脆將書包掛在樹頂的枝椏上,躺到樹枝間睡覺去了。
任我在樹下喊破了嗓子,她也不理。
結果,那天我遲到,且,沒有書包。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罰站,被老師教訓,是我的奇恥大辱。再不用別的任何理由了,我厭惡她,永遠都不會改變。
回家媽媽卻說:“做完作業去同陶陶玩下,她媽媽要加班,她一個人在家很孤單的。”
剛好爸爸回家來,我連忙趕上去,扯住他衣袖:“學校要做個模型,同我研究一下好嗎?”
終於擺脫去陪她的惡運。
我與陶陶住樓上樓下,她沒有父親,隻得一個母親帶著。開始我也同媽媽一樣同情她們,後來一見到她,就知道大錯特錯,她這樣頑劣,根本是上帝在懲罰她,我哪裏幫得上什麽忙。
陶陶的母親並不壞,是個很沉靜斯文的阿姨,同我媽媽差不多年紀,雪白的一張臉,總是穿的很整齊,並不像陶陶。
我想陶陶一定是遺傳了她那個拋妻棄女的父親的基因,才這般不可教養。
我在聖思恩學校念書,一直是優秀學生。全科優,念書幾乎可以不用腦子。老師也說:“家傑是天生念書的材料,不上北大清華唯一的理由是學校都倒閉了。”
媽媽照顧的我很好,每天早晨起來衣服衫褲已熨的平平整整。
我是學校中很孤單的男生,幹淨,學業好,不愛說話。
我沒有太多朋友,但這沒關係,寧缺勿濫,如果沒有好的,我寧可不要。
好在,世界還是有好的東西存在---就像鄰班的阿青。
媽媽告訴我,陶陶要搬走了,我們區的房子太貴,陶陶媽媽已負擔不起,要搬去另一個地方住。
我並沒有感受到媽媽的失落,她是失去了一個談心的好鄰居吧。而我,我終於可以不被陶陶煩著,不錯。
吃完晚飯下樓倒垃圾時剛好遇到她們搬家,陶陶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像過去那樣撲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襯衫,一條牛仔短褲,頭發也梳的很整齊,不像平時那樣野孩子似的。
我猶豫了一下,仍過去同她打了聲招呼:“要走了?保重啊。”
她忽然瞪起眼睛,豎起兩條眉毛,惡狠狠的甩門上車:“最恨你這樣!喜歡便喜歡,不喜歡便不喜歡,幹嘛這樣虛偽!多餘!”
車開出去,留下一縷黑乎乎的尾氣。
我拎著垃圾筒,看著那車載著陶陶,飛快的奔出我的世界。
我與阿青考上同一所學校。我們都沒有選擇住校,學校離家裏並不遠,家裏司機反正養在那裏,早上起早五分鍾,一下就到了,何必去宿舍擠。
我去宿舍看過,四個人一間房,上下鋪,下麵放行李上麵住人,每晚人睡在上麵床就吱吱呀呀的響,像**躺的是隻碩鼠。
四個人共用一個衛生間,衛生間裏沒有窗戶,隻一個小黑洞上懸了一隻排風扇,有時排風扇罷工,整個房間就一絲新鮮空氣都沒有了。
靠窗擺著一排洗漱用具,兩隻牙杯中間沒有留下空隙,牙刷都碰在一起,此同學的傷風,彼同學肯定也能親身體會。
不,不要誤會,我並不怕吃苦,但怕沒必要的吃苦。
人生下來就是吃苦受累來的,吃苦沒什麽,可是,在能享受的情況下自找著去吃苦,所謂什麽體驗團體生活,這不是吃撐了是什麽。
同學都覺得我孤僻。
好在阿青不覺得,因為她與我是一樣的人。
自上大學開始,我們已是一對。
她喜歡穿素色的長裙,厭惡穿褲子,覺得大步流星滿臉汗追趕汽車的女同學太莫名其妙。
她很矜持,笑的時候會微微抿著嘴唇,長長的頭發梳的直直的一絲不亂的垂在肩頭,十分美好。
我十分慶幸可以找到阿青,她同我是一樣的人。
可能我們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可是,有條件保持人世間的美好,為什麽非要把自己搞的像難民?
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我帶她回家了一趟。
不知為什麽,媽媽不喜歡她。
媽媽說:“年輕的女孩子,怎麽已學會用第五大道?不覺得太穩重沉悶了點嗎?這樣計較,成了做作,豈不虛偽?”
我不以為意,年齡大的女人總對年輕女孩有天生的惡感,大約阿青素白無瑕的肌膚刺激到她了吧,我不認為世上有什麽女生比阿青更美好的。
媽媽說:“你小小年紀,見過什麽女人……以前住這裏的陶陶你還記得嗎?前天去健身遇到她,出落的似健美小姐,十分討喜。”
健美小姐?我“噗”的笑出來,可以想像,肌肉一塊塊,皮膚曬的黝黑,可不就是健美小姐。
我打算畢業了同阿青一同出國,再讀幾年書,拿個碩士或博士文憑回來繼承父業。
到時一切盡在掌握中了,再同阿青結婚,生三五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就很完美了。
阿青常笑我:“不知人間疾苦。”
不過她又會說:“但你有權不知人間疾苦。”
這世上,也隻得她懂我。
我們的簽證已批下來,隨時可以出發,結果,突然出了事。
那天我睡起來,推開門,發現客廳裏一片淩亂,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接到媽媽電話趕去醫院時,爸爸已經過身。
突發性的腦溢血,最多沒超過兩個小時---而這兩個小時,我尚沒心沒肺的在酣睡中---他就去了。
媽媽徹底崩潰,躲在醫院不停號哭,一邊抹淚,一邊絮絮的後悔:“我不該沒叫醒你,我以為就是累了要睡一睡,誰知拉到醫院就……”
我想勸媽媽不要傷心不要自責,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我的眼淚也如河水般奔湧,想止也止不住。
天黑時,阿青趕到醫院來。
拉了我的手,讓我節哀。
看著她淡泊平靜的一張臉,我忽然覺得哭不出來,我抽泣了幾聲,站起身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送她回家。
家裏的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好在爸爸的公司早已上了軌道,每年分紅仍相當可觀。我與媽媽的生活暫時沒麵臨什麽困難。
爸爸去的太突然,沒有留下遺囑,媽媽叫我放心,說她會打理,讓我安心讀書。
好在我還有媽媽。
隻是家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再沒有傍晚時爸爸爽朗的大笑,也沒有媽媽嬌嗔的聲音,安靜的,讓人窒息。
我不知為何,想起以前那個頑劣到讓人討厭的陶陶。
她若在,起碼不愁寂寞吧。
阿青不能再留下來無止境的等我,隔了一星期,我送她去機場,飛往法國。
臨行前,我很想抱著她的肩膀,說些等待與思念的話。
但她那樣堅強和忍耐,眼眶裏的淚也不讓它流下來,隻在唇邊掛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我的一切絕望與悲傷就都爆發不出來了。
我們輕輕的握了握手,說了聲珍重,就這樣,暫別。
都是暗戀惹的禍
汪洋,現年28歲,國企職員
養母告訴我,我是一個苦命的女孩,是一個被未婚先孕的父母遺棄的私生女。
28年前早春的一天,養母下班後途經一個垃圾場時,撿到了一個尚不足滿月的女嬰,那就是我。養母希望我福大命大前程博大,就給我取了個頗具寓意的名字“汪洋”。從此,善良的養母就把我看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成人,又供我讀了技工學校,畢業後被分配到一家國有大廠當技工。為了我,養母這一輩子沒有結婚,我決心要好好報答老人家。
光陰荏苒,轉眼我已經21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前來說媒的熱心人,窮追不舍的男孩子,“你方唱罷我登台”。每當此時,養母總要對我千叮嚀萬囑咐:“一要抓緊,二要注意政策。”轉眼,又是兩年時光過去,養母見我沒有男朋友的跡象,就托人給我介紹了一位在銀行供職的男孩子。小夥子一表人才,收入也相當可觀,可我卻固執地連見一麵的機會也沒舍得饋贈給人家。我對愁眉不展的養母說:“老媽,女孩的心事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明白!早晚有一天,女兒會把一個風流倜儻的女婿領回家……”
其實,我早就有了意中人。
上班之後,車間主任讓一位名叫王偉的師兄對我進行傳幫帶。我們之間形影不離,親密接觸的機會多了起來。有人說,一個女孩往往會愛上與她接觸最多的那個男孩,也許是吧!這位年長我8歲的師兄對我這位小師妹恪盡著父兄的雙重職責,工作上耐心傳授技藝,生活上嗬護得無微不至。那天下班後,我與師兄在回家途中突然天降暴雨,師兄把自己的雨衣給我披上,自己卻淋出了重感冒,一連三日高燒不退。正是這件看似普通的小事,使我看到了師兄的善良與細膩,對他產生了濃濃的戀情,一種心照不宣的暗戀:嫁給這樣的男孩,多好!
背地裏,時常有這樣的風言風語傳進耳際:“洋子太癡情了,人家王偉已經談了女朋友,她還蒙在鼓裏呢廣我不信,他們怎麽能比我更了解王偉?也有人向我不斷地敲邊鼓:“洋子,聽說王偉正在籌辦婚事,你不去張羅張羅?”這怎麽可能呢,有這檔子事師兄怎能不事先告訴我?直到突然有一天,王偉把一張大紅結婚請柬遞給我手中時,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襲上我的心頭--他玩弄了我的真感情,對這個花心男人,我要實施報複行動。
王偉結婚前夜,我摸到了他富麗堂皇的新房,把所有家什砸了個稀巴爛,不知所措的師兄瞪大了不知所措的眼睛,無奈之中報了警,我被110的警察叔叔請到了局子裏;在這個神聖的執法機關,我竟歇斯底裏地又哭又鬧,砸毀了一部電話。後來,警察叔叔把我送到了精神病院。經檢驗,醫生說我是由於情緒長期受到壓抑,心理受到突發性事件打擊導致的抑鬱性精神病。
一位已經退休的心理谘詢專家,不收分文就開始了心理谘詢工作。什麽心理疏導法,情緒釋難法,暗示轉移法,他積累了大半生的醫療成果,幾乎都派上了用場。雖然有些效果,但一想起暗戀時的熱烈場麵與失戀後的傷心往事,我的情緒又會極不穩定,病情也會出現反複。星期天,養母拎著厚厚的禮物,帶我再次拜見了那位心理谘詢專家,求他老人家無論如何要救救她的女兒。專家沒有收禮,卻爽快地答應了養母的要求,他說他要冒著風險試一試“雙向疏導法”,請王偉出麵解開係在我心頭的千千結。
已經娶妻生子的師兄極富同情心,一副深感內疚的樣子。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激動,很開心,也很快活,仿佛又回到了心照不宣的暗戀歲月中。我們談過去,談現在,也談未來,時常談笑風生,盡情開懷,我的病情也開始穩定好轉。突然有一天,當我正在與師兄交談時,一個瘦高身材的少婦衝了進來,照著王偉的左頰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後,又衝著我破口大罵。大意是罵我是鬼迷心竅的“狐狸精”,自作多情的“女妖精”,是不要臉的“偏執狂”。我驚呆了,驚得呆若木雞,連一句反擊的話也說不出來。自從我患病以來,聽到的都是撫慰的話,而隻有她--王偉的妻子才敢這樣罵我。
正是這次痛罵,才使我從混沌的思維定勢中清醒過來,才使我理智地審視起自己的所作所為:王偉有什麽錯?他並沒有對暗戀者有什麽承諾。王偉的妻子有什麽錯?她也在遭受著夫妻情感被暗戀者分割的苦痛。有錯的全是單相思的我,這一切都是暗戀惹的禍。那一次痛罵,成了我病情好轉的絕佳契機,使我從暗戀的沼澤中走了出來。
苦澀與甜蜜同在
楊建青,現年30歲,護士長
我中專畢業的時候才18歲,分配在一家中醫院骨傷科做護士。每天打針、換藥這類的事重複多了,不免覺得單調,尤其是晚上一個人值夜班的時候,還難免產生一絲寂寞,我們同科室的姐妹們就喜歡跟自己熟悉的病人聊天,而我則把所有的閑遐時間都用來看書,我喜歡文學,有時自己也學著寫點,但我從未想過拿出去發表,我覺得留給自己欣賞也是一種快樂。
但姐妹們卻不肯饒我,笑我在構思自己的愛情。都說當護士成熟早,我們醫院的護士都是很早就結婚生子的,--則是護士工作的性質,使她們過早地踏人社會,二則是她們的接觸麵比較大,試想,一個病人住院,會有多少親朋好友探望,其中不乏優秀者,所以不到半年時間,與我同進醫院的護士,都“名花有主”。看著每天下班後,小姐妹們一個個挽著“護花使者”的胳膊的那份酸勁,我狠狠地下定決心,不到25歲絕不涉足愛河,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絕不願過早地為家事累贅,雖然一次次下定這樣的決心,但我還是時不時會湧起一絲孤寂。我家在外地,在這座城市裏舉目無親,連母親都來信勸我:一個人在外麵,碰上合適的男孩,不妨先處處,各方麵也有個照應。但生性倔強的我寧願自己獨自忍受孤寂,也絕不動搖自己的信仰。
不過,我這個倔強的信仰很快就崩潰了。一年後,因為我的突出表現,被調到了高幹病房。
高於病房的病人非貴則富,很不好伺候,進出探望的人又多非等閑之輩,出手闊綽,氣度不凡,我不喜歡他們這種作派,就盡量避免跟他們接觸,每天例行我的工作後,也總是馬上回到值班室,一頭紮在書堆裏,病房不叫,我絕對不會抬起頭來,雖有些“冷漠”的閑言碎語傳到耳裏,例也相幹無事,我甚至為自己的清靜暗自慶幸。
但好景不長,我的這種清靜半年後就被破壞了,原因是每天夜裏11點後,總有一個男人同樣捧著書陪我。雖互不相幹,但多少還是擾亂了我的心。我不滿地用目光瞥他一眼,沒想到這一眼,就會讓我的心神不守舍一輩子。他長著一張所有愛挑剔的女孩都無話可說的俊美的臉,閉著嘴都露出笑意。
我被自己的神不守舍折磨了整整一個星期後,終於一改往日的“冷漠”,主動向他和他的家人靠近。但他們的心都係在剛從死神手裏掙脫的老父親身上。根本無瑕顧及我這個“小丫頭”,好不容易等到“老父親”過了危險期,他們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時,“老父親”又被轉到北京治療去了,後來我私下多方打聽,還是沒得到任何消息,可自此後,我的心就再也無法安定了,隻要一個人值夜班,就滿腦子是他的影子。
就在我被自己折磨得快要發瘋的時候,我終於再次看見了他的老父親,不過這次是被急救車送來的,躺在急救室裏搶救了兩天三夜,那些天,我有時間就泡在急診室裏,科裏的同事都對我的“假積極”納悶,其實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在,找誰。
終於第四天淩晨5點,他竟奇跡般降臨了。雖然因為焦慮,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很友好地隔著玻璃門衝我招呼。我的**一下子被點燃了……接下來的日子,隻要我當班,他就偷偷塞些零食、水果給我,我值夜班時,他仍舊捧本書在旁邊陪我,但兩人都無瑕看書,而是漫無目的地神侃。每每我總是被他的幽默、俏皮逗得忍俊不禁。幾次想把自己對他的思念告訴他,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說來可能不信,這以後,他父親每年都會住院兩次,我們夜深人靜時,在值班室神聊的機會有上百次,我竟一次也沒勇氣開出口來。
終於在5年後的一天,我收到他的結婚請柬……後來,別人也給我介紹了幾個條件不錯的小夥子,但我總抹不去他的影子,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