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文字錄

第一章 錯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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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經不起等待

深更半夜電話鈴突然響起,我沒頭蒼蠅似的跌撞奔向電話。拿起聽筒,對方掛了。他媽的,就算打錯了,好歹也有個交待呀。我一時心裏空落落的,不知是放下電話好,還是自己仍有什麽別的想法。

躲回**,我真覺著冷了。

今年的秋天,好象來的特別早。

雨把夏天的一切都衝走了,把人心也衝的潮兮兮的。

這些天,我總是忍不住的濫情。

像所有末流小說裏的情節一樣,我在一個綿綿雨夜無端被電話吵醒,想起了自己久別的戀人。想到失眠。去年秋天,一次她打電話給我,要我去找她。我到了她家門前才發現她一個人坐在台階上,眼睛紅紅的。未等我問怎麽了,她就衝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脖子,說:"沒家的感覺好可怕。"於是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我身上擦。

隻記得那時她的手表貼在我脖子上,涼涼的。

我不明所以,隻是茫目的擁著她,告訴她:"你不會沒有家的。"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她隻是誤把自己反鎖在了門外。

她叫小輝。她有一雙極普通的眼睛,普通的眉毛,普通的鼻子和嘴。站在你麵前,就是這麽一個普通的女孩;走入人群中,立刻再難將她發現。

可我依然愛她很深。

此刻我拿出她的照片,那是她曾給我的唯一一張照片。

再次旋亮台燈,把這張早已諳熟的臉看個仔細。

照片上的她穿著我送給她的白色T恤。那也是我們相識三年中,我曾送她的唯一一件衣服。僅僅四十塊錢。是堡獅龍季末打折時隨意買來的。

可買過後,她久久不肯穿。我一直以為她不喜歡。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她終於承認"舍不得",因為是我送給她的。

麵對這樣一個女孩,我常有的是感動。可我卻不知如何去回報她的多情,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清我自己。或許我也從未想過要去說些什麽--為了她。

後來我為她拍下了這張照片。按下快門的一刻,我要她說"茄子",她卻偏偏說"蘿卜"。於是照片裏的她,永遠衝我撅著嘴。

往昔的時光是美麗的。

夜深人靜,我久久的摩挲著手中的照片,不願放下。淚一滴滴落在照片上,來不及擦幹淨。

我覺得用"自我感覺完全錯位"這句話來形容自己一點都沒錯。不論是我激動還是我平靜的時候,我都不太懂如何解釋自己。在我情緒最極端的時刻,我的耳邊總時不時的響起一段音樂。好象是BEYOND的。隻有前奏。

每次都是這樣,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是為什麽。

相識三年之久,小輝終於向我提出了分手。

理由隻是:在我身邊,她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感覺。

我知道自己想挽回,可不知該如何去挽回。

我想她並非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可我卻並沒問出口。

末了隻有一句話:"如果你想要分手的話,那好吧。"

那一刻,她久久的望我。眼神中的失望,驚的我隻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當她轉過身大步離去,我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將她喚回。

是否相愛的人,永遠都隻能象兩列對開的火車,隻有擦身而過的緣份。他們在相愛的時候,忘記了去傾訴。他們在等待,等待對方先說出來。可悲的人,為何要如此高傲?為何要如此固執?

我們的故事本該到這裏就結束了,劃上一個平淡而又無奈的句號。可是沒有。分手的一個多月後,她出了車禍。從來都習慣,這樣的事發生在別人的世界裏。可是它這次實實在在的發生在我身上,發生在我眼前。奪走了她,我的小輝。這個我曾一心一意要她做我老婆的女孩。

和她同院的一個兄弟把這件事告訴我後,我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接著我扶起他,"我說哥們兒,今天可不是四月一號呀,別跟我開玩笑成麽?"

他緩緩向我道出了小輝的出殯日期。我隻知道自己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其餘什麽也不知道了。

我和小輝相處了三年,有一千多天,很長很長。

我和小輝相處了三年,比起我想要陪她一同走過的歲月,這甚至不能算什麽。太短太短。

短到她家裏的人甚至不知道她有我這樣一個男朋友。

出殯那天,我隻能遠遠地跟在她親屬們的身後。淚水滂沱的我終於明白,為何當初小輝那樣的依戀我。當時的我,肝膽俱裂,我多想再擁她入懷中。再拉住她的手,讓她乖乖地跟在我身旁。

可是伸出手,我隻能拉住幻覺。小輝走了。

出事後的日子裏,我每晚都做著同樣的夢。夢見我對閉上雙眼的小輝說:醒過來,我全想明白了小輝,我把心裏的話全說給你聽好麽?於是小輝就醒了,我也醒了。醒來後才發現,我的枕頭已經濕透了。

此刻的黑暗中,手捧她的照片。我的感覺再次錯位。我躺下,在身邊留出位置。讓我的小輝就睡在我身旁。

耳邊反複不停的響著,仍是那段快要讓我崩潰的音樂。《遙望》。

隔壁的屋子裏,傳來了老爺子的鼾聲。

我哽咽了,我聽見自己和著耳邊的樂聲唱下去:每天多麽多麽的需要/永遠與你抱擁著/忘掉世上一切痛苦悲哀/縱使分開分開多麽遠/也會聽到你呼喚/期待我這一生再會你...

我的好兄弟們,或許你們比我經曆的事要多的多。可是,聽我一句好嗎:能珍惜就珍惜吧。她向你要的,或許隻是一種歸屬感。如果你是愛她的,把你心裏的話講給她。讓她從心底裏有個依靠。

因為,愛經不起等待。

永遠懷念我的小輝。

誰來證明愛

遇到他的時候,她32歲,正鬧離婚。老公另有新歡,處心積慮地要和她離婚。她固守陣地,死不退讓。離婚大戰打得風生水起,她的心日漸疲憊滄桑。雖然容顏依然美麗,但眼角也有了掩飾不住的皺紋。

他22歲,笑容幹淨明朗,是一家大型連鎖超市最年輕的主管。是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席間有人頻頻向她敬酒,她也不推辭,悶頭就喝,很快便兩頰飛紅眼神迷離。旁邊的他忽然起身,奪過她手中的酒杯,對著一桌詫異的人,坦然地說:“我姐醉了,我先送她回去。”然後不由分說,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她沒有說話,由著他,乖乖地跟著他走。一直到外麵的馬路上,他才鬆開手,紅著臉低頭說:“喝酒傷身,哪能像你那樣灌?”路燈下,他年輕的麵龐有微微的潮紅,鼻尖上細小的汗珠晶瑩剔透。她的心裏,仿佛有一根弦,輕輕地顫了一顫。卻隻是看他一眼,並沒有接他的話,自顧自地走了。是的,她借酒澆愁,他如何能懂?

很快便有他的電話來,也沒有太多的話,隻是叮囑她再喝酒的時候要學會拒絕。“或者,以後就不要喝了吧?”他試探著說,帶著孩子氣。她不答他,卻問:“從哪裏找來我的電話號碼?”他說:“想認真找一個人,還能找不到嗎?”電話那端,他笑得天真明朗,像窗口斜進來的那抹陽光。

漸漸地便多了聯係,她懶於做飯,他會請她到家門口的小店吃烤肉;家裏總是有他送來的各種新鮮水果;午夜不眠,他在網上陪著她,講笑話給她聽,發可愛的表情給她……他細致地嗬護讓她的暗傷日漸痊愈。不久後,她主動和男人離了婚,重新找了工作,人漸漸神采飛揚。

他很坦白地對她表示喜歡和愛,她總是一笑而過,仍然戲稱他小男生。是的,他們中間隔著10年的光陰,她是繁花漸衰的晚春,而他,還是早春初綻的花蕾。難道他愛的,是她的滄桑?她也知道,他家在農村,父母多病;而她,有車有房,小有資產。他如果想走捷徑,她自然是個不錯的人選。

當然隻是猜想,當然什麽也不會說,她隻是拒絕。拒絕也很委婉,不久後她便有了新人,是公司的老總,長她8歲,也離異。她拉著他跟老總介紹:“我小弟。”又對他說,“你姐夫。”她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他緊咬下唇,臉色漲紅,嘴角有一道堅硬的弧線。他跟老總僵硬地握手,他說你要是照顧不好我姐,我會跟你拚命的……然後他便不停地喝酒,像白開水似的,整杯整杯地灌下。她的心,有微微的疼,她知道他從不喝酒,可是她甚至來不及勸他,他便已經醉了。

那天晚上她輾轉不眠,關了手機,拔掉電話,人卻在房間裏焦躁不安地轉悠。她看著他用過的茶杯和毛巾,廚房裏被他清洗過的油煙機,陽台上他種下的蘆薈,沙發上他買的靠墊,抽屜裏各種各樣的零食……她的心一陣陣地抽搐。她想到他陪她度過的那些最黑暗的日子,他酒醉時無望的眼神,他加薪時興高采烈地第一個告訴她:你不用擔心我養不活你了……她想,這個孩子,是真的在愛她了。她想,明天就告訴他:她答應他的求婚。她找來的那個老總,不過是想考驗一下他……

卻還是難眠,午夜兩點的時候,她的心口突然一陣疼痛,無端地慌亂。她本能地想到他,打他的手機,正在通話中,再撥,仍然在通話中。她掛掉電話,忽然想起關掉的手機,剛一開機,電話就響了起來。對方說:“我是警察,剛剛發生一起車禍,有個人酗酒後橫穿馬路,被車撞死。你是他的朋友吧?……這是他手機裏惟一保存的電話,死之前,他一直在打這個電話……”

手裏的電話“啪”地掉在地上,她瘋了一般衝到事發地點,現場已經被清理幹淨,路麵上有慘淡的血跡。她蹲在那攤血跡前,心像被抽空了一樣。她不知道,原本愛情是這樣脆弱,經不起些許的懷疑和怠慢。

是的,她不過是想證明他愛她的純度,隻是她沒有想到,代價竟是如此的昂貴。他用自己鮮活的生命,做了愛的代價,逾越了從一顆心到另一顆心的距離

愛在憂傷年代

1、最黯淡的日子裏,父親和母親的愛情

我的父親是五十年代中期湖南醫學院的高材生。1959年,因為他能言善辯鋒芒畢露,因為他有一個姐姐在台灣,他被劃為右派,勞改了兩年。大學畢業後,他被發配到了湘西一個偏遠的麻風病醫院。

那是真正的窮鄉僻壤,山中嚴重缺水,有時候一桶苞穀才能換一桶水。父親每天隻能分到一大杯水,用水,喝水,都要精心算計。父親每天接觸的,便是那些神經無法指揮肌肉的麻風病人。

這一年父親27歲了,在學校時,他的優秀曾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關注,然而現在,她們誰也不理他了。這是父親生命中最黯淡的日子,在那個封閉而落後的窮山溝裏,我的父親,他如饑似渴地企望著愛情的滋潤。

有一天,父親回鄉探親,偶遇鄰村的鄉村女醫生,年輕貌美的女醫生令我父親一見鍾情。我父親在當地的才氣遠近聞名,再加上他對女醫生的追求幾近狂熱,她很快被深深打動了。但她的母親極力反對,因為我父親是個右派。

某天早晨,女醫生打開門,看見我父親頭纏毛巾,形容憔悴,靠在她家門前睡著了。顯然,他在門口守了一夜。那一瞬間,女醫生被徹底感動了,不顧一切嫁給了我父親,成了我的母親。她沒想到,從此起程的苦難比她意料中的要深重得多,久遠得多。

父母婚後日子的艱澀可以想見。父親遠在千裏之遙的湘西,我們兄弟三人都是在母親的嗬護下長大的,都有過不認識父親的可笑經曆。1970年,奶奶去世。父親不能回來,而僅有的伯父又以他沒有讀書沒有用家裏的錢為由,不願承擔起碼的孝道,無助的母親隻好拆下家中的一副大門,製成棺材埋葬了奶奶。

禍不單行。1971年,父親患上了嚴重的肝炎。四處求醫問藥,均告無效,掙紮在死亡邊緣的父親,有一次無限傷感在對母親說:“我要是能活到40歲就好了。”夫妻倆因此痛哭了一場。

那些日子,母親竭盡了一個妻子的全部關愛與溫柔。一麵暗裏飲泣,一麵卻強顏歡笑,努力維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希望。

父親最終死裏逃生,健康地活了下來,似乎得力於一位民間老中醫的祖傳秘方,隻有我父親最清楚,妻子的愛給了他怎樣的力量。

70年代初,父親終於從湘西那家麻風病院回到了故鄉。但他依然是右派,依然不得誌,而他的倔強與清高也依然故我,這使他在好幾家單位都難以立足。最後,父親落在了一所與母親所在的鄉衛生院相隔六十裏路的鄉村醫院裏。

事業上的不如意,使偶爾回家的父親臉色很難看,他甚至無理地將一腔怨氣發泄到了母親身上,經常無事生非地毆打母親。有一次,被打得鼻青眼腫的母親一氣之下喝了農藥,幸虧同事們及時發現,才揀回了性命。

身為長子的哥哥,也時常遭到父親的責罵與痛打,致使生性聰明的哥哥在沉重的家庭氛圍中,漸漸畸變。後來,哥哥在18歲那年高考落第,終於引發了精神分裂症。

而母親,仍然日複一日地用她全部的心血維係著對丈夫的忠貞,對兒女的鍾愛。

2、一心要追回青春年華的父親,被他深愛的“情人”葬送了

1977年,父親平反,調回了縣城的醫院,我們三個兒女也跟隨父親來到了縣城。我們尚未成人,而父親天生不諳家務,母親每個星期六從幾十裏路外的單位回來,擺在她麵前的便是一大堆的瑣事一大桶的髒衣服,星期天晚上,把一切料理得井井有條之後,母親又披星戴月匆匆離去。

1979年,父親麵臨高級職稱考試,母親麵臨中級職稱考試。兩人都要複習,而家庭的重負又使他們無法分身。母親主動放棄了自己的考試,當父親臨考之時,她請了假,默默地演繹了一出現代版紅袖添香。

父親考試通過了,他以不容辨駁的實力證明了他是全縣最優秀的醫生。深埋了近20年的夢想重新煥發出奪目的光芒,他的威望日益提高,腰板也挺直了,走在街上,少不了好意或不懷好意的稱許之聲。

多少年後,我回憶父親,他呈現給我的總是一張坐在藤椅上或苦讀或筆耕的剪影,眉頭總是緊鎖著,我不知道那是過於專注的沉思,還是難以解脫的鬱悶。

我10歲那年,父親與一女病人關係暖昧,外麵傳得沸沸揚揚。我在醫院門口貼了一張小字報,以一顆童心的幼稚對那女人進行聲討,父親知道後,憤怒地打了我兩個耳光。這兩個耳光讓我第一次覺得,父親不是一個好爸爸。

我11歲時,母親終於調來了縣城,我總算擁有了完整的父母之愛。

我13歲那年冬天,是我生命中最寒冷的一個冬天。那些陰冷陰冷的日子,我隱隱地感覺到父母間出了什麽大事。當時父親不在家居住,母親常常黯然神傷,我經常看見她把父親的兄弟姐妹們叫過來,在房間裏長久地低聲談話。

一天中午,我放學回家,路過父親上班的醫院,看見門口擠滿了人,鑽進去一看,隻見遍地是橫飛的血肉,慘不忍睹。一個同學問我:“你爸爸叫什麽名字?”我告訴了他。他一陣發怵,說:“你趕快回去吧!”我心中一沉,趕緊往家中跑。

我家也擠滿了人,母親被幾個親戚攙扶著,眼睛已哭得紅腫,她飲泣著對我說:“孩子,你爸爸不聽話,他死了,你不要急。”

父親的死,是因為他與某廠的一個女醫生關係不正常。近幾個月,父親一直住在旅館裏,母親曾去找過一次,感覺那屋裏有個女人,但她在門口便被父親轟了出來。父親還威脅她:“你敢再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母親沒有對父親的行為怎麽憤怒,但那女人的丈夫憤怒了,他手持雷管、炸藥,要在家中與不貞的妻子同歸於盡,那女人,我父親準備拋棄妻兒攜她遠走南方的女人,痛哭流涕:

你不要炸我,我要養孩子啊,要炸你就去炸他!”

厄運就這樣降臨到了父親身上。次日清晨,那女人的丈夫來到我家,將父親叫了出去,一起到了我父親的辦公室。那女人眼見一對情敵走在一起,也知道將要發生的悲劇,但她若無其事,什麽也沒有說。

我母親永遠記得那天早上的心悸,她隱隱地察覺到了一大早來找丈夫的陌生男人臉上流露的殺氣,坐立不安。這一天母親沒有去上班,而隨後來到了父親的單位,他要向院領導反映情況,提醒他們注意。就在她下樓的時候,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來沒有什麽如此震撼過母親,那一刻她隻覺得天旋地轉,一下子跌倒在地,折斷了雙腿。後來的日子母親常常想,這是不是應驗了父親要折斷她雙腿的威脅?

我的父親,一心想追回被虛擲的青春年華的父親,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就這樣被自己深愛的情人葬送了。幾年之後,母親在街頭與依然生氣勃勃地活著的那女人邂逅,她依然嬉皮笑臉與母親打招呼,氣得母親渾身發抖。母親想不通,兩條人命背負在身上,她為什麽竟能如此坦然?

3、我不恨父親我恨誰?

父親去後,對父親又恨又愛又憐憫的母親一度萬念俱灰,她幾次想自殺,都是好心的同事們挽救了她。為了正在成長的孩子們,為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母親掙紮著活下來了。

父親生前沒給家裏帶來多少歡樂,死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的陰影仍籠罩著我們。父親的死,成了當年縣城最熱鬧的新聞,他的故事被添油加醋,編成民謠,在各類大小宴會上傳為笑料。一些人在開玩笑時,動不動就說:我要炸死你!當時為了減輕家中負擔,年僅16歲的姐姐招工進了醫院,剛上班那陣,姐姐受盡了欺負與白眼,常常回家向母親哭訴,說著說著,母女倆就抱頭痛哭。萬般無奈,母親便挨門挨戶到姐姐的同事家賠笑臉,說好話,最後,弄得那些最刻薄的人也不忍心起來。

這時哥哥也在醫院的食堂上班(還在試用期),他的精神本來還不很穩定,父親慘死的打擊,少數人肆意的嘲弄與欺淩,使哥哥的病情迅速惡化,他不願意再上班了。母親很焦急,惟恐哥哥被醫院辭退,一次次地去醫院為他說情,有時,母親還擠出時間去醫院洗碗、做飯,替哥哥幹活。然而,試用期滿後,哥哥還是被醫院辭退了。

失去了工作的哥哥,漸漸變得有點狂亂。有一次,他竟然砸爛了家中唯一算得上高檔商品的電視機,又逐個將家中成員痛打一頓,最後竟將母親也打倒在地,頭上起了好大一個包。

不久,哥哥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從此,可憐的母親,每逢休息日,便匆匆趕往幾十裏路之外的精神病院探望兒子。艱辛的母親愈加艱辛。

母親在磨難中日漸蒼老,年少的我則在磨難中過早成熟。我讀書一直很努力,極少和同齡的孩子們一起玩樂,因為我知道,我隻有傾注全部精力於學業,才有可能出人頭地,才有可能報答我受苦受難的媽媽。

但父親不祥的影子一直困擾著我,每次聽到或看到父親這兩個字眼,我的心總覺得被隱隱撞痛。記得有一次,學校要集資辦學,要求學生家長單位捐款,當時同學們都圍在報名處,忽然聽到老師叫我的名字:“你父親是哪個單位?”我垂下頭:“死了。”我沒敢看周圍的同學們,但我知道他們的眼睛裏全是同情和憐憫。我哭了。那一刻,我恨極了我的父親。

我在憂鬱和苦悶中掙紮。15歲,我得了嚴重的失眠症,終日神不守舍精神恍惚,去省城醫院求治,醫生診斷為偏執型強迫性抑鬱症。那段時間,母親怕加重我的心理壓力,表麵上裝得若無其事,內心卻心急如焚,惟恐我步哥哥的後塵。她多次帶我去省城治療,耗盡了財力和精力。那時,我才知道,多少年來,母親她也一直在靠安眠藥維持正常睡眠。

還算慶幸的是,雖然我的精神狀況一直不是太好,但最終我還是考上了一所專科學校。

我接到通知書的那一天,媽媽的臉上綻露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那些漫長而苦難的日子,終於隨著我們的成長如潮水般漸漸退去。

20歲那年,我進了一家機關上班。閱盡許多人和事之後,我終於走出了少年時代苦難的沼澤地。

如今,母親退休幾年了。她所在的衛生院效益不好,退休金隻有200多元,為了每月隻有90元生活費的我哥哥,為了減輕我的經濟與心理負擔,年近60的母親拖著因長期緊張與勞頓而落下高血壓、心髒病等多種疾病的軀體,又去了30裏路外的一家診所打工。因放心不下生活還是不能自理的哥哥,母親便早出晚歸,疲憊地來回奔波。

太多的苦楚使我一直怨恨著父親,但苦難最深重的母親卻從來沒對父親有過怨言,好多年我總是固執地不願為父親上墳,母親總一個勁地敦促我:“孩子,去吧,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直到今天,她依然保存著父親生前的衣服,保存著她一生中最刻骨銘心的情感和記憶。

但我還是不能原諒父親,每當我看到麵色蒼白頭發幹枯的母親,為生活奔波踽踽獨行的身影;每當我麵臨哥哥的癡狂——他將成為母親終生的負累,而且還將是我必須繼承的負累。我不恨父親我恨誰?

不久前,我偶遇父親的一位生前摯友,一所高等學府的宣傳部長。他靜靜地聽完我對父親毫不隱諱的尖銳批評,歎了一口氣,說:“我和你父親都是悲哀的一代。”我愣住了,痛惜地看著那張被酒精毒害了的蒼老而枯槁的臉。他是父親同年北大新聞係的畢業生,也遭受了那場政治風波毫不留情的洗劫,和父親一樣,虛擲了生命中最為燦爛的時光。在困頓中,他選擇了一個鄉下姑娘,至今因沒有文化而無法找到穩定職業。多少年來,這位北大的高材生一直靠喝酒來麻醉與發泄,迷迷糊糊打發著光陰。

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恨誰了。他和我父親都是那段悲哀曆史的犧牲品,不同的是,他選擇了忍耐,而我父親卻選擇了可笑可憐的抗爭。

傷心人在天涯

當我放下電話,坐在椅子裏,整個世界靜止了,接著是一陣陣隱隱的揪心。這種揪心的感覺在想到死亡時有,在遠離父母時有,在大學畢業分手時有,似乎很熟悉。

可是想象中失戀的感覺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破滅了五年的夢跟親人、朋友的離去對於我是一樣的,並不是痛不欲生的傷心。親人朋友的離去總有重建的那一天,而失去的戀人是不能再有了,為什麽我隻是同樣的感覺?

再見了!從五年前開始的暗戀,這一廂情願的單戀,注定不會有什麽結果的。似乎早知道是這樣,而內心又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憑著那一點點在遠方飄浮不定的希望,我等了五年。“愛人就是一種幸福,即使你愛的人並不愛你。”這是誰說的名言?回頭想想過去,是有過幸福的體驗,那是因為自己付出許多後終於換來了她瞥來的一眼,這就足以興奮很久了。而大部分的時間我是痛苦的,用音樂斟滿酒杯,用歎息去灌醉自己。

唯一擁有你的時候,是有五六次的夢裏,你竟把手伸給我,一起坐在校園的長椅上。

“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今天的結果應該是好的,我可以脫開捆了五年的繩索,把一顆隻為你跳動的心調回應有的節奏。朋友在生日電話裏是怎樣對我說的?

“因為你心裏有了她,你再遇到其他女孩子就會不自覺的拿來比較。又因為你的心裏隻有她,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所以比較下來,你隻能吊在這棵不屬於你的樹上。”

感情真是沒人能夠了解的東西,我本以為自己是個很理智的人,卻沒有想到這些年來,那種強烈的感情竟讓自己如此糊塗。為了早已暗示了結果的感情,我拋開了一切,什麽時間寶貴,什麽事業第一,什麽知己難覓,竟願意為你拋開這一切,太可怕了,是什麽攝走了我的魂?是你不很美麗的容貌?是你不算出眾的身材?不,隻是我被自己攪起的感情漩渦衝昏了頭,不能靜止下來去欣賞兩岸更美麗的風光。還好,漩渦太急了,終於把我拋出了旋轉,穩住心神,雖然已經錯過了許多,我還可以抓住舵,揚起帆。前麵的航行在延長。

“曾讓我那樣流淚的愛情,再回首時也不過恍如一夢。”我曾多麽傻的執著,隻不過做了一個夢,一個五年的夢。

傷心總是難免的,把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你帶走。我不夠高大,我不夠瀟灑,我不夠性格,我不夠富有,我隻有一顆癡心,既然不能相依,就這樣永遠分開不好嗎?

再見了,最癡心愛戀的情人,謝謝你陪我這些年的時光,我才不會太孤單,我才不會太無助。

外麵是不是下雨?我站在思緒的雨裏淋濕了自己。

“我不哭,是因為心痛在向勇氣求助;我瀟灑,是因為除了瀟灑別無它圖。不能表達我的痛苦,不容許犯這樣的錯誤,失去你象失去世界一樣無助,擁有你才有我該追逐的路。

好想哭,愛人和被愛一樣銘心刻骨;好糊塗,就這樣放手你和我幸福,不能埋怨我的付出,不得不承認已經結束,遠離悲傷換一條路一樣辛苦,誰能夠蒼涼一生毫不在乎。

其實我真的很在乎,這輩子還有沒有我的幸福,一個忍受寂寞的人,明天還能不能麵對無盡的孤獨。其實我真的很在乎,不願意夜夜用買醉來彌補,一個隱藏傷痛的人,今夜還能不能安然度過寂寞的路。”

錯過你錯過愛

大三時,校報主編給我布置了一篇校園新聞大特寫,就學生宿舍中流行掛床簾一事讓我單獨去采訪。一天晚自習後,我隨著湧出教室的人流向宿舍方向而去。前邊的幾個女生邊走邊唧唧喳喳聊天。我趕上去攔住她們,告訴她們我是校報記者,詢問她們女生中有多少人掛床簾,為什麽要掛床簾。她們有點不好意思,其中有個女孩說:“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別人發現。”

我問她什麽秘密。她說:“既然是秘密就不能告訴你。”我記下她的話又和她們聊了好長時間,這次采訪我收獲很大。文章刊出後在校園中引起了較大反響,我的名字也被許多學生所熟悉。

此後不久,睡在我上鋪的兄弟源有一天突然要給我介紹一個與他女老鄉同宿舍的女孩子。那時,整天忙於學習寫作的我總以為戀愛是浪費時間的事。

宿舍裏的其他兄弟都起哄說:“是不是怕女孩看不上你?”我極力駁斥他們,想證明我隻是不想談。源說:“能證明給我們看看嗎?能打個賭嗎?”我的好勝心被激發了出來,於是我們擊掌為賭。

按照源為我們約定的時間,某個月圓的晚上,我們在寂寂的林蔭道上見麵,女孩一肩長發,清秀苗條。我們在月光下散步,邊走邊聊,從各自的專業到宿舍中的軼聞趣事,氣氛融洽而熱烈。

很自然的我談起了我發在校報上的那篇特寫,我問她屬於我文章中的哪一種情況。她輕笑著說:“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別人發現。”我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就是幾天前我采訪的那個女孩。

因為肩負著擊掌為賭的使命,急於成功的我當即提出交朋友的要求,女孩臉上掠過一絲紅暈,低著頭半天不說話。看她猶豫不決,我不失時機地加上一句話:“錯過我你會後悔一輩了。”

聽了這話,女孩咯咯嬌笑起來。分手時,我問周末能否約她出去看電影。她思索了一會兒,答應了我,並讓我在女生樓下喊她。

回到宿舍,我向舍友匯報了戰果,我很自信地說:“我贏定了。”源拍著我的肩說:“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不過我還得請源幫點忙,大學裏女生樓不準男生進入,我又不好意思像其他男友那樣在樓下喊她,於是我請源托他女老鄉到時幫我喊一下她。

周末晚上,源的女老鄉上樓去後,我和源站在樹蔭裏閑聊,源很羨慕我這麽輕鬆就贏得了女孩的愛情。

不一會兒,源的女老鄉一個人下來了,她告訴我們她不願意下來。我的頭嗡地響了一下,臉隨即紅了。正在我們百思不得其解時,忽然聽見有個男孩大聲地喊“梅子”。梅子正是我約的那個女孩,我詫異地看見梅子從窗戶裏伸出半個身子微笑著對那個男孩說:“等等,我馬上下來。”

梅子和那個男孩在我的注視中走遠後,我怏怏地和源回到了宿舍。

經過這次打擊,我對愛情便有點心灰意冷。自此到大學畢業我再也沒有靠近過女孩子。轉眼,畢業在即,離愁別緒攫著每一個人的心。大家都想讓別人在留言冊上多寫點東西,以便盡可能多地留住大學生活。

臨行前幾日,我拿回了自己的冊子,晚上翻閱時,很吃驚地發現了梅子給我的一張照片和一句留言:

有些事別人是無法代勞的。

——梅子

我覺得很奇怪,便拿過去讓源看。源看後輕搖了一下頭,說:“我本不想告訴你的。”

源告訴我,其實介紹梅子給我並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梅子讓他女老鄉通過他給我們穿針引線的,國為我的那次采訪以及那篇文章讓梅子很動心。梅子那次之所以拒絕我是因為我沒有在樓下喊她,而是讓別的女孩去叫她,這讓她很傷麵子。

梅子曾經和同宿舍的女生打賭說像我這樣的男孩一定會在樓下大聲喊她的名字,但最終我的行為令她失望。這是源的女老鄉後來告訴源的。

我問:“那天那個男孩是怎麽回事?”那個男孩追梅子好久了,但梅子不喜歡他,那天梅子約那男孩和我同時過去,想等我喊她之後就與我一塊出去,好讓那男孩就此死心。

人世間的事經常是這樣陰差陽錯,在愛情賭博中,我和梅子都是輸家。

終於明白:愛上一個人,就要勇敢地向她表達,如果需要,一定要大聲喊出她的名

我的愛情失落於九八年的冬天

一切仿佛發生在昨天,一切又仿如隔世。

畢業前的最後那個學期,我被安排到A市一間電腦公司實習,也是這樣,我認識了大我六歲的禾,初次見麵,我對禾沒有感覺,因為剛步出校園還稚氣十足的我認為外表穩重而聰明的禾是我的世界裏另一類人,而禾後來則說對我一見鍾情,雖然並不明顯。

接著,禾便開始追求我,而我,也逐漸被禾的才華與那極魅力的笑容吸引,終於的在認識他的三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我們拖手了,那時,我便認定我那穩重而不失孩子氣的夢中情人便是禾。

戀愛真好!禾是個老實而不乏浪漫的情人,他對電腦很內行,假日裏,他總愛帶著我上門維修電腦,而我,總乖巧的跟著禾,朋友們都說,我與禾是天生一對組合。而我,天性活潑幽默,一個小動作也能被我想像出一連串浪漫的事兒,禾有個壞習慣,就是買回的襪子穿不了幾回便爛了襪頭,看著他那從爛襪子裏“鑽”出的腳趾,這有傷大雅的舉動在我想象中都無比的可愛!

禾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終於的實習期滿,接著畢業分配,很不走運,分配期剛好遇上“裁員”政策,我分配的事也就被壓了下來,一向對分配抱樂觀態度的我被這打擊有點自暴自棄,認為前途一片黑暗。沒有工作,便沒有經濟來源,與禾一起時我也越感自卑,雖然那時我對愛情抱浪漫樂觀態度,但我也很清楚,脫離經濟的愛情不能美好。終於的,在一個我想送條牛仔褲給禾而掏不出一毛錢的晚上,我開始自暴自棄的向禾提出分手——我不想看著處境並不好的禾以後為了我如何的奔波勞碌,雖然我是那麽深愛著禾。那一刻,我感到這世間真有無私的愛情,那就是隻要禾過得安逸幸福,我甘願為他付出一切……禾不同意分手,他誠懇的對我說“LL,別擔心,砂仁蒸排骨一定會有的”我曾說過,如果以後我的生活裏能每天吃上“砂仁蒸排骨”就已足夠了。這也許是我至今聽到的最純樸最美麗的承諾,我擁著禾,為禾感動!

禾似乎一天比一天戀我,而我在禾的寵愛下脾氣也越來越任性,禾稍有疏忽,我便無病呻吟的訴說他的不是,故意的自作聰明的給禾製造一些美麗的痛苦,然後等著禾的主動妥協……禾對我越來越不滿意,但因愛我而容忍,而我全然不知,因為我自信禾隻愛我,不愛別人!

禾經常把我帶到他家,與他父母共進晚餐,剛開始,他母親很高興我的到來,因為,他希望禾能成家立室。可當我的工作依然沒有著落時,我逐漸感到禾的母親的不快,很多次,她轉彎抹角的對我說:“年輕人應以事業為重”我明白她的弦外之音,可一時間又無法改變自己的現狀。

禾依然裝作若無其事與我一起,然而我知道,禾那來自家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因為禾的處境不好,他母親希望禾能找一位可以在事業上幫助禾的,而我,連養活自己都不能。禾是個孝順的兒子,而又不想放棄我,禾那是是痛苦的。禾有一份不錯的收入,而他還要忙於兼職、家教,每當禾家教回來後向我傾訴當家教時如“與太子陪讀”的委屈;每當禾領回那微薄的外塊像個大孩子一樣興奮對我說“LL,我又掙到錢了”我感到那麽的心酸,我隻能看著禾奔波勞碌而不能為他分擔分毫。

一晃一年多過去了,禾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進步,而我,卻在禾的寵愛中被眼前的快樂忘乎所有,工作的失落與身體的不適令我的脾氣也越來越壞,禾看我的時候,多了幾分失望。

禾逐漸的不再如從前那般寬容我,不再帶我去修電腦,在我頭痛的時候他也不再如以前那樣細心關心我。最令我不滿的是禾和我一起時遇到他的同事,禾總要讓我故意遠離他,我覺得這是禾對我的侮辱。我們的矛盾出現了。

半個世紀一次的“流星雨”降臨在九八年的冬,那晚,禾約我一起看“流星雨”,我因一小事遲到片刻,而禾生氣我的不守時,整個晚上都不理我,而我也不高興於禾的不寬容,怪禾太小器,那晚我們的心情就如流星一樣失落……

那晚回家後,一向放在我書桌上的禾送給我的卡通瓷杯竟不怎的摔碎了,我隱隱感到那是不好的預兆。

終於的,禾向我提出分手。禾當時的態度是堅定的,表情冷酷的令我寒意,我不相信那是禾。那刻我明白過來,以前我對禾說分手隻不過是試探性耍小聰明的計策,而禾這次是真的,因為以禾的為人,分手並不是他一時衝動,而是已潛伏以久的決定。

禾給我最後一封信注釋了我們最後的結局,我沒想到平時相處時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竟會導致禾分手的原因,我不相信禾真的忍心離我而去,更不相信那會是禾分手的真正原因。那刻我終於明白,不是我遲到的錯誤不能原諒,而是禾不想去原諒我。當一個男人決定不再與你同甘共苦,他會有一萬個理由離你而去。

我哭著求禾不要離開我,然而禾的態度堅決,最後我說,禾,讓我等你兩年好嗎?兩年後你再作決定?!我苦苦哀求禾。許久,禾才說,“好的,我會好好考慮”。

禾,如果可以,我等你一生一世也願意嗬!!

接下來的日子,我又回到了我原始的位置,沒有禾的愛的冬天顯得特別漫長,我時常在不眠的夜裏祈禱新的一天的到來……表麵上,我依然沒變,然而我的心境已不再是一年前那麽單純而安於現狀,我開始渴望成功,因為隻有成功,我與禾的愛情便不會有貧窮的缺陷,有了錢,我便會兌現送禾一條牛仔褲的承諾,我也不會在禾的母親麵前自卑。我開始認真的反省自己,其實禾一直希望我能上進,然而我辜負了他;是我太任性了,以致令禾覺得太累。擁有時不懂珍惜,失去了才知可貴,禾,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如果你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我一定會更加珍惜與你的一切。

終於的,我在A市的一間電腦公司找到了工作,我決定努力工作忘記失戀的痛苦,可繁忙的工作並沒有令我忘記禾,我依然會在朋友麵前以一種溫馨的心情訴說我與禾最美好的過去,我依然會惦記著我給禾還沒兌現的“牛仔褲”的承諾,我時常會在睡不著覺的夜裏打電話禾,然後不由自主的還當禾是我的男朋友,開始,禾會安慰我,叫我多點學習,不要想得太多,可逐漸的,禾的語氣變得不耐煩,更多的是長久的沉默。

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聰明之舉,可又不由自主。我時時會在打電話給禾後深深自責。

轉眼間,又來到了九九年的夏天。

最後一次打電話給禾是在與他分開的八個月後,那晚的天氣特別悶熱,我又想起了禾,忍不住又打電話給他,其實我隻是想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問候久別的禾是否過得安好,其實我隻是想聽聽禾的聲音而已,而電話那邊的禾顯得極敷衍,當禾對我說“你令我感到無所適從”時,我覺得我對禾的愛已到了乞討的地步。

那刻我明白過來,其實在九八年的冬天我已完全失去了禾,禾分手時答應我會好好考慮我們之間的事,事實上,他沒有,可是禾,你為什麽要騙我說你會!說你會?!

我感到那刻的自己像個哭過鬧過已困累了的孩子,我對禾說,我決定結束那兩年後之約,讓一切從今晚結束。也許是我怕兩年後的自己還不能改變現狀還令禾失望,也許我感到禾有著令我失望的東西,也許我是想解脫自己與成全禾的某種意願。這些我都沒說。因為那一刻我也不明白自己。

禾由始到末都在沉默,他在默認這個結局。可是禾,這真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突然間想起一句流行歌曲裏的對白“LOVEISAGAME”,我開始懷疑,朱麗葉與羅密歐的愛情之所以完美,是否因為他們命短?禾分手的真正原因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也許禾是想以此來激勵我上進,也許禾最終選擇了他母親為他安排的愛情,勞累了的禾想擺脫束縛飛向那條能令他騰達的路……這些,我都不想知道。因為在結局麵前,理由已經不重要。

過幾天是我剛滿21歲的生日,我跑遍了整個江城大小商場,希望能買回禾曾送給我的已摔爛了的卡通瓷杯作為自己的生日禮物,可奇怪的是,一隻普通的價值4元錢人民幣的水杯諾大的城市竟找不到第二隻,是我太執著了,就算買回了,我們的愛情就能回來嗎?

世界之大,而禾隻有一個嗬!!

街上又傳來了那首《別哭》,我曾說過那是我與禾最後的主題曲:

“別哭/別耽誤自己的幸福/當愛不堪回首/就放手/讓真情走其它的路……”淚眼中,我又癡癡地想起禾的爛襪子,和那“砂仁蒸排骨”的承諾,一切仿佛發生在昨天,一切又仿如隔世。

為禾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