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月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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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生童子絕對是個行動派。

這一切,在他把拎回來的那個年紀不過十五,但是確實雷係滿資質,筋骨奇佳的少年扔到羅祖掌門麵前的時候,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羅祖掌門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赦生童子放下人,原諒他暫時的呆滯,因為他實在是沒反應過來這是要幹嘛。

“雷係資質,沒有修為。”扔下這句話,赦生童子轉身就走,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裏是什麽地方,他是誰,你是誰?”一鬆開禁錮,少年立刻給自己拿開了塞在嘴裏的布,看著眼前的羅祖掌門問道。

其實吧,羅祖掌門——月落幕,也是處於驚愕狀態,看著眼前的少年,在回想過赦生童子說的話,然後略一琢磨,月落幕知道了,這是給他找了個徒弟呢。

不過這小子也太直接了點,月落幕不由得汗顏,看著眼前的少年,嗯,樣子不差,或許可以試試?

少年名為韶世,是羅浮國北邊某個小國書香世家的嫡出少爺。

他本該在家裏備考的,可是赦生童子突然出現,直接打暈了他,等他恢複意識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赦生童子扛在肩上到了羅祖宮大門了。

從頭到尾,韶世都沒能了解除了什麽事情,他隻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被人綁架了,所以當他得以鬆綁時,他甩出了一連串問題,但是驚慌倒也不至於,至少赦生童子沒傷害他,而月落幕看起來也很威嚴可靠。

所以韶世還是比較鎮靜的。

“這裏是羅祖宮,剛才那個帶你來這裏的,是銀鍠舍生,我是羅祖宮掌門,小子,有沒有興趣修道啊?”月落幕微笑著問道。

“什麽?”韶世反問。

自認為解決了掌門繼承人的事情後,赦生童子很輕鬆,至於羅耶長老,在得知這事之後,很是得意,認為赦生童子還是比較喜歡他的。

而實際上,赦生童子隻是圖個清靜而已。

而韶世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出身,標準的秀才,對於修道之事,並不是很熱衷,所以態度也就不怎麽好。

而月落幕似乎跟他杠上了。

對於韶世,月落幕倒是不怎麽在意,可是不論怎麽說,也是赦生童子的孝心啊,想到這裏他就特別舒坦。

所以嗎,雖然韶世不配合,這貨也沒打算輕易放人。

可憐的韶世,完全被人無視了自主意願,雖然想逃跑,不過,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人怎麽可能跑的掉。

韶世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倒黴。

而當他再一次見到赦生童子的時候,他問道:“你為什麽找上我?”

“你合適。”赦生童子扔下這句話,完全不管被他一句話給雷的外焦裏嫩的韶世如何想。

你合適你合適你合適你合適你合適……

尼瑪,你到底哪裏看出我合適了?韶世淚流,不過很快的在赦生童子幹脆利落的相處模式中,他隻用了四天就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跟修士將道理,拳頭一定要給力,不給力,你就乖乖躺平等著被輪吧。

解決了這件事情,赦生童子心情很好的繼續出任務了。

相較之下,赦生童子他哥的心情就完全不好了。

螣邪郎真的沒想到會那麽快就被蘇勒爾找到,實在是太坑爹,為什麽就在他準備回合歡派的時候這家夥偏偏找了上來。

“蘇勒爾,本大爺再說一次,你給吾滾開!”螣邪郎一腳踹開企圖撲過來的黃金大獅子,額頭青筋直冒。

蘇勒爾不明白,為什麽螣邪郎在騎過他的背,摸過它的翅膀的後就說不喜歡他了,不是明明接受了麽?在走獸一族,螣邪郎做過的事情可以說是同意了他的追求。

所以說兩人的思維完全不在一條行跡上。

“騰蛇……”蘇勒爾很是委屈的說道:“很痛。”

螣邪郎挑了挑眉輕笑道:“難道你還想要本大爺給你上藥麽?哼!”

蘇勒爾甩了甩耳朵,晃著大腦袋,不一會化作人形,隻見它化形成一個有著蜜色肌膚,身高約有兩米,肌肉結實身形健美的男子,金褐色的長發和琥珀色的眸子,他模樣俊美,五官深邃,有著極具吸引力的外表,穿著類似皮短褲的皮質衣物,上身隻是左肩有個護肩連著皮帶鎖在要帶上,看起來野性十足。

不過,如果他能撤掉那傻兮兮的笑容或許會更好。

螣邪郎這是第二次看到蘇勒爾的人形,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化形後的好皮囊。

“騰蛇,我找了你好久的,為什麽你不肯跟我一起呢?”蘇勒爾蹲在螣邪郎腳邊問道:“你不是女妖也沒有關係啊,我會對你很好的,比那些人類還好,真的!”

螣邪郎不由得直翻白眼,誰要你對我好了,還有,我為什麽要跟你在一起啊?

“本大爺不喜歡你,本大爺喜歡的是女性,走開,煩死了。”螣邪郎咬著牙說道,要是被女後知道他搞基,一定會死的很難看啊!

“沒有關係的,我喜歡騰蛇就行了!”蘇勒爾有些沮喪,不過很是很振奮的說道。

眼前這個極具魅力的男人,實在是讓螣邪郎頭疼又惱恨,這年頭妖王都這德行嗎?他已經再考慮要不要幹掉這家夥了。

“想要本大爺不嫌棄你,那麽幫本大爺做件事情。”螣邪郎想了想說道。

蘇勒爾連忙點頭:“好啊、好啊,做什麽?”

“去給本大爺查一些怪物,不是妖,也不是人,他們嗜血,並且混亂,找到他們,並且,殺了他們。”螣邪郎說道。

蘇勒爾點頭,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的問道:“不是妖也不是人?怎麽找?”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要你殺了他們麽?”螣邪郎反問。

“為什麽要好奇?”蘇勒爾不明白,螣邪郎不願意說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好奇的。

很好,螣邪郎扶額,決定還是閉嘴的好,跟這個家夥相處時間長了,會變蠢。

而此時的李清和則在與璿璣再一次的進行交易。

“我可以告訴你,沉香樓的一個禁忌,但是,你要治好我。”璿璣想了想說到,他的內傷憑他自己是治不好的,而李清和已經是元嬰修士,是有能力治好他的。

“吾的直覺告訴吾,這個交易不劃算,所以,吾拒絕。”李清和微笑著一邊烹茶一邊答道。

“為什麽不聽我說完在決定呢?”璿璣苦笑道,他真的是迫切想要恢複啊,現在的他,一個開光期修士就能幹掉他。

沒有一個元嬰期修士會喜歡這種感覺,璿璣很不爽,也就不難猜了。

“吾可沒這麽要求。”李清和笑道:“說吧。”

“沉香樓的主樓名為焚香,焚香樓後麵是一片山地,種植著各種香草花卉,但是除了掌門之外無人可以進入。”璿璣說道:“我很好奇,所以,我找了個空子雇了個人想要去探探消息,但是,當他進入之後,過了約定的時間他也沒能回來。”

李清和笑了:“不知是如此吧。”

璿璣點了點頭:“下麵的就是交易的內容了,要聽麽?”

“好吧,反正吾沒什麽損失。”李清和點頭。

“你應該知道合歡派對吧?”璿璣問道。

“十大門派之一,自然是知道的。”李清和答道。

“合歡派掌門曾經與沉香樓掌門一起進去過,出來的時候,合歡派掌門罌粟受了傷,而沉香樓掌門則是麵色陰沉,雖然沒有受傷卻極為狼狽,等他們離開後,我進去探了探情況。”璿璣說到這裏,眼色微沉,似乎是在回憶,他接著說道:“那裏麵有一處極為隱蔽的洞穴,穴內滿是字跡,似乎是某種咒印,但是時間太長,而且那些咒印乃是血書繪製,我走到一半就進不去了,隻能模糊的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迎麵而來的熱浪帶著異香,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不過……”

璿璣說到這裏略微一頓,他看了一眼李清和座榻一側的熏爐說道:“與汝焚燒的香料有一些相似,都是很朦朧的氣味,比檀香更清靜,但是卻又比龍延香馥鬱,並不嗆人,到似乎有種類似於暖情香的感覺。”

李清和聞言笑容散去,他點的是龍息香,這種香料是從龍皮裏麵提煉出來的。

“但是,我可以確定,那個黑色的影子,是個男人,不過他似乎被困住,因為我看到法陣的光芒,自那之後我就沒在去過了,後來發現沉香樓種花奴,就被追殺了。”璿璣說完小心的看了看李清和的眼色,見他沒有生氣,這才鬆了口氣。

“如何,滿意麽?”璿璣問道:“這可是差不多送了你一個沉香樓的把柄啊。”

“吾若是沒有那個實力,冒然拿捏,隻怕死的那個是吾。”李清和笑道,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玉瓶:“喝下去,三日後痊愈。”

璿璣滿意的接過來,當著李清和的麵喝下,然後離開了這間屋子,回到自己的住處。

而李清和則歪在榻上,閉目養神,隻有右手食指敲著扶手,一下一下,昭示著主人的心情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