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月

第二十四章:【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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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雪,劍自然是要染血的,劍修的劍,一旦出鞘那便是可飲人命,而雪,是飛雪麽?還是當初的吹雪?

李蘇羅看著那把劍並不接手,那把劍比年僅六歲的他要高,他拿不起來。

“飲雪,倒是個好名字。”月神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摸出一個精巧的眼鏡蛇額冠:“成年之前就用蛇冠吧,十五歲可用鷹冠,成年才能用龍紋,這是千夜琳琅的規矩。”說罷不在理會李蘇羅,而是轉而看向李煙羅:“李煙羅?父親,這名字汝起的?”

李清和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修羅、閻羅,嘛都是惡鬼麽,哈,倒也合適,嘖~孩子,過來。”月神微眯眼睛,衝著李煙羅說道。

李清秐對李煙羅點了點頭。

於是李煙羅糾結著站起來慢慢的走到月神麵前。

月神一眼就看出來,這孩子的資質是很差的,若不是李清秐的血養過,隻怕日後也是個殘廢,嗯,月神從手上摘下一串寒魄玉髓手串遞給李煙羅:“拿著吧,雖然算不上什麽好東西,不過對汝身體有好處。”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寒魄玉髓,一萬塊寒魄未必出一塊玉髓,更別說月神這串是從一整塊玉髓裏麵取出的髓卵製成,統共就這麽一串,這可是李悠然送給月神的萬壽禮,這玩意對於陰寒功體的修士有極大的好處,不但能溫養宿主經絡體格,還能使其修煉增幅不少。

“接下吧,這可是好東西,也就是汝能這麽輕易的不當回事。”李清和歎氣,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他也知道,依照李寂然的性子定是給他淘換了不少的好東西。

李煙羅這才接過來。

月神不以為意:“有什麽關係,反正對吾早已無用,而且兄長定會送吾更好的。”

好吧,這是炫耀,這貨絕對是炫耀,默默的退回座位的李煙羅不由得腹議道。

月神看著李煙羅,毫不掩飾的輕笑,暗道: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會隱藏心思呢。

看著依舊保留著原本習慣的李煙羅,突然的月神就沒了興趣,先一步離開了。

李蘇羅和李煙羅看著月神瞬移離開,都頗為驚訝,要知道李清和與李清秐從來不會在他們麵前這麽做。

李清和看了看李蘇羅,而李清秐抱著李煙羅先走了。

剩下李清和與李蘇羅,就連夷光都退下了,李清和問道:“疑惑麽?”

李蘇羅點頭。

“汝記住,汝之長兄名為李寂然,字:冷卿,汝之二哥名為李悠然:字:少師,汝的三哥就是剛才汝所見的那個,他十五歲進入月宮,三十歲繼任月宮之主,多年以來,備受天道垂愛,成就不小,吾從不奢望汝能與他一樣,吾隻是希望汝能做個純粹的劍修,劍者,自有汝的劍道。”李清和緩聲說道:“寂然是千夜琳琅的現任琅主,悠然是繼承人,汝的兩位兄長,他們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所得,所以,目前來說汝是最差的一個,也是最小的一個,他們的生命遠比汝所能想的要長久的多,等汝到了那個時候便會懂得,明日起,吾教汝劍術。”

李蘇羅點頭,眼神熾熱,他本就不想爭什麽,當個純粹的劍者本就是他心之願。

而李煙羅此刻則歪在李清秐懷裏,沒一會就睡著了。

過了兩日,六銖衣帶著哈迪斯回來了,而狼煙雪也回來了。

哈迪斯與雅典娜簽訂了停戰契約,而宙斯也被狼煙雪陰了一把,沒有了神王神格,雅典娜毫無壓力的踹掉宙斯,將之關押在冥界的監獄裏麵,讓他跟他爹在牢獄裏麵相親相愛去了。

而剩下的奧林匹斯神,也被狼煙雪全部收拾了一遍,並且神王神格給了阿波羅,阿波羅順利的繼任神王之位,雅典娜成為阿波羅的王後。

而哈迪斯把冥界扔給自己的替身跟著六銖衣過來了,狼煙雪給阿波羅留下了通訊器,倒也不擔心會出事。

於是在李清和的麵前,襲滅天來主持了六銖衣和哈迪斯的道契締結,最後再由李清和打上一道封紋即可,若有背棄之舉,契約規則之力便會反噬其身。

哈迪斯得知這個事情之後,明顯的看著六銖衣的眼神溫柔了不少,當晚六銖衣和哈迪斯在風從虎的住處折騰了一夜。

而狼煙雪則直接回了雍和院的住處,往**一倒就睡了,整整睡了一天才起來。

沒有封印的六銖衣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親和之感,哈迪斯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表現的非常好奇,所以風從龍這邊很熱鬧,襲滅天來也不由得感慨,如果樓至韋馱在就更完美了……

……

因為宣布了曼菲士和愛西斯結婚的消息,於是剛剛才因為曼菲士登基而熱鬧起來的人群,如今是更加熱鬧了,伊茲密早在半路就得了消息,到了德貝城之後,在城外駐紮帳篷,等到賀禮隊列前來,這才與米達文出現在埃及的王宮裏,這時候距離曼菲士和愛西斯的婚禮隻剩下幾天的時間。

曼菲士舉辦了盛大的宴會,整個德貝城都在歡呼。

埃及周邊的幾個小國也派了使者前來,多是王子和公主,而樓至韋馱也出席了這個宴會。

隻是樓至韋馱今天穿了一件半透明的寬袖長袍,雖然是敞胸的,但比隻穿著腰衣要好的多,因為他不喜歡戴冠,如今又是神官,所以他隻是佩戴了金蛇在頭上,並未戴冠,雙手和雙腳也纏繞著金色的眼鏡蛇。

伊茲密自從宮人們說那就是奧裏斯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盯著樓至韋馱,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非常的迷人,宛如天神的男子,隻是他不懂,為何明明才是最佳繼承人的奧裏斯卻放棄繼承權。

樓至韋馱身邊跟著愛西斯,他沒有像往日那樣讓愛西斯挽著他的手,而是與她保持距離,而凱羅爾也跟著樓至韋馱出席了宴會。

所以,因為這個緣故,愛西斯現在可以說是恨死了凱羅爾。

女人麽,憎恨的時候,從來都是不需要理由的,隻要給個目標就行了,於是凱羅爾很不幸的中獎了。

其實樓至韋馱來參加這個慶典一是為了愛西斯,二是想起一件事。

他坐到曼菲士身側,從愛西斯手裏把羽扇抓了過來,這親昵的動作惹得愛西斯一絲竊喜,不過很快的,等到樓至韋馱以扇掩嘴跟曼菲士耳語了一陣子之後,樓至韋馱就把扇子扔給了愛西斯,並且抓著她的手遞到了曼菲士手心裏。

然後樓至韋馱起身,留下瑪莎跟著凱羅爾,自己則去找伊姆霍德布說話。

他之前翻閱典籍,記得尼普綠多之前因為沙漠之戰在西方的沙漠呆過一陣子,他記起來夢境裏,似乎冒出個假冒的王弟,嗯,必須解決了,樓至韋馱真心覺得曼菲士這一個王弟就夠麻煩的得了。

“殿下,您有何吩咐?”伊姆霍德布領著西奴耶跟著樓至韋馱到了偏殿,這才出聲詢問。

“派人去西方沙漠搜尋一下,吾記得父王曾在哪裏呆過一段時間,當時吾年僅四歲,記憶裏似乎有個女人非常得父王寵愛,去查查,那個女人的下落,可否有生下子嗣,若是有,找到墓穴,將之遷徙,吾不希望王家信物外傳,或是某一日突然冒出個孩子來認親。”樓至韋馱緩聲說道。

“什麽!”伊姆霍德布和西奴耶大驚。

“此事吾已經跟曼菲士打過招呼,伊姆霍德布,派人好好查查,務必尋回信物,不論死活,都要帶回來,王家的血脈,不該淹沒在沙漠中。”樓至韋馱命令道,他說到這裏聲線冰冷,越發顯得冷酷而高貴。

伊姆霍德布連忙躬身,就連西奴耶也單膝跪下答道:“是!”

於是尚未出場就被炮灰的涅瓦曼就這麽沒了麽……

嗯,吾表示一切尚未可知。

“另外,伊姆霍德布,對外宣稱凱羅爾是尼羅河女神哈比贈送給王室的禮物這件事,那個女孩通曉各國曆史,運用得當對埃及是個非常好的助力,西奴耶,選幾個忠心的奴隸,吾要訓練他們,尼羅河的饋贈,若是沒有護衛就太不成樣子了。”樓至韋馱微笑著說道。

“啊,是,但是為何要?”西奴耶不太明白。

“殿下是想用凱羅爾做餌?”伊姆霍德布疑問道,但是語氣肯定。

“吾已經失去了父王,吾不是個好兒子,但是吾想當一個稱職的兄長,以吾之能,保護吾弟,是吾之責任不是麽?而且,吾也並未撒謊,凱羅爾的確不是埃及人。”樓至韋馱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伊姆霍德布的猜測:“汝的孫女是個聰明的女孩,聽聞她有一雙巧手,吾身邊還缺個女官,讓她來神殿協助納芙德娜吧。”

伊姆霍德布大喜:“是,這是荷爾迪亞的榮幸。”

“自困唯心,渡眾唯心,此心有本,一瞬歸程。”樓至韋馱看著殿外奔騰的尼羅河說道:“一步既出,無需耽於罣礙,前行便是。”既然已經入了世,結了緣,造了孽,吾依舊無悔,王室子弟的責任,並非是他想不管就能拋手的,他的冷眼坐實了尼普綠多的死亡,這份親情,他隻能償還在埃及。

他或許能還清這份父子債,卻唯有愛西斯,他虧欠。

伊姆霍德布不太懂樓至韋馱前一句話,但是後一句他明白了,於是跟著西奴耶相諧退下。

曼菲士看著伊姆霍德布和西奴耶回席,而樓至韋馱卻未回來,皺了皺眉,又看了看他左手邊的愛西斯,有那麽一瞬間,曼菲士想給自己一巴掌,讓你給愛西斯喝酒,看她那摸樣已經有些微醉了,眯著眼,雙眼水潤潤的,媚態撩人,曼菲士真想現在有撲上去禽獸一番,不過他可沒興趣當眾表演。

嗯,一會可以抱王姐回宮,到時候可以占點便宜,再不濟距離大婚隻剩下五天時間,忍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