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商議

仙兒一下子給的信息實在是太大，姒謠有些消化不良，得找個人好好消消食，蕭鈺是個不錯的選擇。姒謠獨自走到了太醫屬，今日蕭鈺值夜，姒謠百無禁忌的直接敲門到了他的臥房。蕭鈺卻是驚的將她連拖帶拽的拉到了公眾視野裏，他可不想再惹上什麽謠言。

“這兒味太重了。”姒謠捂了捂鼻子，一院子的藥草味：“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姒謠做了個請姿。

蕭鈺看著一眾貌似認真煎藥的藥童內侍，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告知似的，禮貌回道：“姑娘要是嫌味大，不如院外廊內續話。”拿出一副正義無隱藏的樣子慢慢走出院子，好像在說，你們要聽就跟過來聽，我們就在外麵，光天化日之下。

姒謠也一副配合的樣子，很隨便的跟在後麵，心中卻是暗自好笑，心裏暗想，這做陛下的女人可真不容易，就算是陛下拿來做擺設的女人，也必須是忠貞不二，也沒有選擇，能夠牡丹花下死的畢竟也隻是少數人。李喚算不算，不知道他和仙兒是否有是，要是沒有，那李喚也算個癡情種了，要是有，那仙兒也太大膽了。

蕭鈺推了一下發呆的姒謠道：“想什麽呢。”見她回神，有些不耐煩道：“姑奶奶，我不是說有答案了會告訴你的嗎，你怎麽就親自找上來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前日，她就以身體不適親自來找過他了，為的哪是什麽身體，是從仙兒宮中拿來的那一段味道特別的香料，姒謠覺得這裏麵說不定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她實在想不出仙兒還有什麽別的辦法。王長安說過，文君現在所用的香也是仙兒親自拿來的，這些事哪是一個美人該操心的，所以說不定會有什麽。

姒謠望著他，一副沒有興趣的樣子道：“不用告訴我了，裏麵定然沒有什麽可疑的。”仙兒說過，東西不在她身上，那種狀況下她說的不該是假話。

蕭鈺驚訝看她：“你怎麽知道。”心中有些不快：“你尋我開心呢。”

姒謠噘嘴回道：“我像是這麽無聊嗎。”

蕭鈺一副本來如此的模樣道：“你不是經常如此嗎。”出宮入宮，反複無常。

姒謠歎氣，卻是回不上什麽話，靠在宮牆上，無言擺弄著胸前的一縷秀發。

蕭鈺無奈搖頭，真是拿她沒有辦法：“這回你又猜錯了，那香料裏麵卻是添了東西。”

姒謠一怔，人都彈站直了，看著他追問道：“什麽？有東西？什麽東西？”仙兒到此時還在騙她。

蕭鈺不著急回她，反問她道：“你為什麽突然就覺得不會有什麽了呢？”那麽慎重其事的讓他查，突然間又好像很肯定的說不會有什麽的，中間這段時間定然有事發生。

姒謠原封不動的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蕭鈺，這本便是她來找他的目的。這其中關於蠱毒一事越加古怪了，原來以為定然是在仙兒那，可她卻說不是，而且仙兒那離開時狀似無意說的一些話。好端端的提到了離人，奇奇怪怪的說了一些，像在暗示她什麽，是什麽呢？姒謠想了半天感覺似乎明白了一些，自己一直以為蠱毒是活物，也正奇怪這些小東西雖然不紮眼，卻總是活物，難免會失策一兩隻，怎麽安置的呢，會藏在哪裏呢？但經由仙兒一席話，姒謠猜測，說不定那些毒物早已不是活物了，死物總比活物容易打理收藏，隻是這其中奧妙姒謠不甚了解。還有一件事，姒謠雖然能夠想明白她能順利進到衛南定然有人相幫，隻是她竟然也不知道這人是誰，而且那人還左右著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可見那人的觸角有多長，目的更是讓人難以揣測，正如仙兒所說，定然不全是為了幫她。那是為了什麽呢，牽連其中最為深遠與嚴重的便是文意誠和文君，徐景存也算是吧，他雖然看似是受誠王牽連，卻是實打實被關押著的。無論是那一個，都讓姒謠心中不安。

蕭鈺聽的眉頭直皺，沉聲片刻道：“你帶來的香粉中有離人製成的粉末。”蕭鈺心中也對這事有疑義：“雖然說離人有製幻效果，可是以這個量而言卻也是無害的，相反還有些安神的作用。”離人雖然凶險，可是用的好卻也不失為一味好藥材。

“離人。”姒謠複念了一遍，猜測的看著蕭鈺道：“你說過，陛下前段時間性格越發暴躁，還問你要過安神之方，難道說仙兒是為了陛下才用離人的。”說完自己又否定道：“不會呀，你也說過，這東西放在室內養著就是凶險，她怎麽會莫名其妙的養，難道她知道陛下早晚會用到。”說到這姒謠好像又明白了些什麽，仙兒說過，一切都是按照那幕後之人意思行事，她也不知道蠱毒一事，難道給文君下毒的另有其人，仙兒負責使用離人安定文君的情緒，為什麽呢，不是有些多餘嗎，實在是想不通。

蕭鈺謹慎的猜測道：“還有一種可能，你別忘了，離人自有功效，你說這些日子陛下一直在靈美人宮中，恐怕離人也有些功勞。”

姒謠有些不信的看著他，卻在他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神情。離人有製幻安神功效，但是還有一個功效便是催情，雖然不知道仙兒是否知道離人的這些功效，但就這一種，也讓她有足夠的理由去冒險種植了。這算不算是她的小尾巴，眼下卻還是不能拆穿，在沒有確切的知道仙兒口中那個幕後之人是誰時，千萬不能太直接的抓住她的小尾巴，不過，順水推舟讓她栽跟鬥這樣的事姒謠還是願意做上一做的。要是仙兒被狀似無意的栽在她手裏，那麽那個幕後之人會靠誰再知道這宮中的消息，而且還能知道後宮消息，會是李喚嗎？目前而言他的嫌疑最大，卻也有不合理的請況，仙兒都會覺得李喚這樣的人未必可靠，那人會冒險將李喚當作耳目嗎？要是不是李喚會是誰呢？能知道前殿事並不難，可後宮中的事卻是不易，會是貢女還是那個宮的主子或是後宮侍者，要是如此，那範圍可就更加寬廣了，或者那人會慢慢從幕後探出腦袋，親自出麵也不一定，能左右選秀事宜，又能掌握衛南皇室糾葛，以此為基礎攪弄是非，那人定然不是尋常人。會是朝中大臣嗎，可選秀之事似乎是左右不了的。要是雲國大臣呢，左右選秀，再以特殊渠道知道衛南狀況，然後再一步一步的操作，眼下也隻有這一個答案貌似合理一些。

“小駿查得如何了。”半晌，姒謠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蕭鈺作答道：“有些眉目，卻不是很明朗。”關於京中江湖人物一事，南宮駿探訪了幾日，卻也進展不大，隻是知道了大概的人員，卻是沒有打聽到真實目的。

姒謠點頭道：“眼下有一事比這事著急。”看著蕭鈺道：“你讓他書信回去一下，小心朝中要員，另外最好能查到有那些要員與衛南有瓜葛，很深的那種。”

蕭鈺好奇看她，眼中有不明朗的疑惑：“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眼神突變清明：“你懷疑那幕後之人是雲國人，而且還是要員。”能左右到讓仙兒這樣的人進宮，能將一個查無可查的人平安的過關，那人自然不是一般人員。

姒謠點頭道：“你還記得小駿說過，她像突然冒出來的嗎，現在我們自然知道她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可誰讓她出現的呢。”自答道：“小駿說過，查到名冊那便進入死胡同了，地方說沒有，府衙說有，那問題可能是出在府衙內，地方應該沒有這麽大膽，如今情形看也沒有這麽大的勢力，讓他好好查查所有與衛南有過大小瓜葛的人，再查一下誰人在那幾日有機會接觸過名冊。”這樣一來，那人自然會慢慢浮出水麵。雙管齊下，就不怕揪不出那人，就算是逼，也要將那人逼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