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醫治頭風
驛管之內,曹操微眯雙眼,腦海之中回響著曹安民最後的話。
故意為之!
何人故意為之?
曹昂可是自己的長子,自己委以重任的曹家下一代。縱然並未當眾宣布曹昂將要繼承自己的基業,但眾文武也都是心知肚明。
況且,曹昂以自己的能力也征服了這些人。
若是有人想要害曹昂,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心懷野心或者是那些想要顛覆自己統治的人。
他更願相信是後者,因為前者,對於他來說,打擊將還要繼續進行。
隻不過最令他不解的是,曹安民一直不願意告訴自己曹昂的下落,讓他心中煩躁不已。
雖然他的雙腿已經壞死,但最起碼他還是自己的兒子,難道連自己的父親也不要了嗎?
曹操越想越生氣,最後幹算不想。
後院之內,呂旖玲和糜環在侍女的服侍下起了床。隻是二人的眉目間猶自含著一絲痛楚,糜環眼角邊還掛著絲絲淚痕,呂旖玲縱然是從小習武,也感覺痛的不行,幸好母親之前教過她,不然昨晚真的想一腳踹過去。
不過,這 過後,她們二人和昨日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眼角微微春意,頭飾全部完全不同。
二人身邊伺候的侍女都是從家裏帶來的,這會兒正幫二人梳著婦人應該有的頭飾。
隨後略施粉黛,穿好衣服起身。
按照常理,新婦第二天應該與曹安民一同向長輩請安。但曹安民並未在許昌,府上的長輩也不在這裏,倒是省了一樁事。
二人初為人婦,不知道該先做什麽,最後還是糜環建議道:“我有些餓了,還是先用膳吧!”
呂旖玲摸了摸肚子,仔細一算,自己也大半天沒有進食,確實是餓得兩眼發花,一聽糜環所說,頓時連連讚同。
就在這時,小麗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二人躬身施禮道:“奴婢是夫人的貼身婢女,夫人派自己過來,請二位新人過去一敘,共進午飯。”
二女聞言,心中一震。
陳嫣持家,他們作為新人,豈能不參見正室夫人。
隨即,呂旖玲和糜環跟著小麗,一起走了出去。
二人速度很快,便來到了陳嫣的房子外邊。
“夫人,二位新人到了。”小麗在門口恭聲道。
“進來吧!”一聲慵懶的回應,片刻之後,呂旖玲和糜環走了進去。正廳之內,陳嫣和大喬笑眯眯看著眼前的兩女。
大喬還別有心計的將小曹瑜抱來。
呂旖玲二女施了一禮,旁邊的侍女連忙端上茶水,遞在了兩人身旁。
作為長婦,府邸之內任一人入府,都要向他敬茶,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任何人也不能輕易改動。
二人敬了茶,身旁的侍女連忙將她們攙扶起來。
“二位妹妹既然入了府,咱們就是一家人,夫君希望家人和睦,不要出現什麽勾心鬥角的事情,二位妹妹一定要謹記。”
“謝夫人教誨。”平日,呂旖玲也常和陳嫣見麵,雖然她給自己的感覺不如大喬那般親近,但也算平易近人。但今天再見她,總感覺有一種母親訓斥自己的感覺,壓著自己喘不過氣來。
“行了,二位妹妹快快起身吧,應該還沒用早膳吧,這個日頭早飯恐怕已經沒必要,我已經吩咐了廚房預備了午飯。夫君有事沒時間過來,咱們姐妹一同吃飯,交流下感情。”
平日裏風風火火的呂旖玲,這會就如同一隻小貓般溫順,隨即點點頭,跟著幾位姐妹上了桌。
四女坐在一起吃飯時,曹安民正領著張機和葛洪為曹操看病。
當初,自己尋來張機,第一時間就想幫曹操醫治好頭風之症,隻可惜一係列的事情纏身,讓他根本無力去幹這些事情。
現在曹操既然來了徐州,自己剛好趁此機會,好好的替他檢查一下。
曹操一向對醫者不喜,尤其是除了吉平那件事情之後,更是對這些醫者有所提防。
若不是曹安民一直勸導,恐怕他都很難同意。
張機懸脈一向都很快,但這一次他確慢了不少,而且還不時和旁邊的葛洪商量一下。
看得出,曹操的病情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張機才慢慢鬆開了手,朝著曹操和曹安民施了一禮。
“怎麽樣,可有辦法根除?”
張機遲疑了片刻道:“辦法倒是有。”
這話一出,頓時曹操臉色大變,自己的頭風是打成年之後就一直都有。起初,自己絲毫不在意,畢竟年輕,底子好。可隨著年紀慢慢大了,這頭風發作的時間和頻率也越來越快,每次頭疼起來都讓人有想死的衝動。
說到死,曹操絲毫不懼,畢竟都是無數次刀山火海上走過來的人,豈會怕這些。
但是這種沒日沒夜鑽心疼痛,又有幾人能夠理解。
他也找了不少名醫醫治,可惜效果都不佳。唯獨吉平用香薰有些效果,卻沒想到這家夥以此為目的行刺自己。
他一死,自己已經不報什麽希望。沒想到,現在有根治的辦法,他豈能不高興。
“那先生快說,隻要能夠醫治,再名貴的藥材,再麻煩的方法,我都願意嚐試。”
曹安民說的真切,旁邊的曹操心中也是微微感動。
“主公莫急,這頭風之症,最麻煩的就是不致命。”
“何意?”曹安民有些發愣,這病不致命難道還不是好事情?
“主公有所不知,這治病在兩個時候最能藥到病除。一者,病情剛發,這個時候病在肌膚,一劑湯藥足矣;一則病未到骨骼,這個時候施以猛藥也能夠直接除去。最麻煩的就是在這兩者之間。這位老先生的頭風就恰巧在這兩者之間。因此想要根除,在下也無辦法。”
曹操聞言,也是無可奈何,正準備安慰一下曹安民。
誰料到……
“但是想要解除這種疼痛,在下倒是有辦法。”
張仲景通內科,華佗通外科。外科雖然可以根除,但在這個時代畢竟太過於恐怖,讓人難以接受。相反,張仲景的內科反倒更能讓曹操相信。
“解除疼痛,先生說的可是真的?”曹操用力的抓住張機的手臂,眼神之中滿是激動的神色。
“自然,老夫行醫數十載,醫治好的人沒有五千也有三千,從來不狂言闊論,既然說到自然可以。”
能不能根除,曹操已經不在乎。人都有一死,早死晚死都不重要,重在活出精彩。
如果可以根除那種疼痛,已經讓他心中高興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先請先生除去叔父疼痛。”
“叔父!”張機為之一愣。普天之下,能夠被曹安民稱為叔父的,恐怕也隻有許昌的那位曹丞相。
難道眼前這位?
想到這裏,張機不敢再想。自己隻是醫者,那些繁雜瑣事和自己沒有關係,自己的眼中隻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