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再伐三韓
書房之內,眾人聽完李俊和張順的講述之後,也是震驚不已。
小小的三韓,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礦產,尤其是鐵礦。
這個蠻夷之人自己守著如此大的寶藏之上卻從未知曉,真是可悲。
“主公,三韓一定要掌握在我們手中。”李俊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絲興奮。
“諸位怎麽看?”曹安民並未急著做出決定。
三韓雖好,但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眼下曹操袁紹兩方對峙在黎陽,角逐北方歸屬的時候也將到來。
曹安民很清楚,如果按照曆史軌跡,他們兩家足足需要七八年的時間,才最終分出勝負。
七八年,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太久。大漢的國力自打桓靈兩朝便不斷走下坡路,如果再來一場維持數年之久的大戰,隻會讓北方的元氣更加衰弱。
草原之上,群雄正在不斷增強。
匈奴鮮卑羌羯氐這五族也在趁漢族混戰之際不斷壯大,自己既然來到這個時代,就絕不能坐視外族入侵,再掀起一場五胡亂華的風暴。
曹安民擔憂在此,其他人的擔憂又何嚐不是呢!
姚廣孝、陳登、包拯三人皆不言語,幕府議事,如此情形還是頭一次出現。
半響過後,姚廣孝抵擋不住眾人視線所帶來的壓力,進言說道:“三韓雖好,但眼下袁曹兩家大戰在即,乃是我們從中得利的關鍵時期,若是分兵,恐怕己方力弱,難有更大作為。在下認為,三韓之事可以暫時擱置,隻與其通商即可。待中原角逐勝負之後,再發兵也不遲。”
姚廣孝所言,正是陳登和包拯心中所想。
曹安民麾下人才濟濟,誰又看不出眼下的局勢呢!
無論是曹勝,還是袁勝,對於曹安民來說都將麵對巨大壓力。
值此重要時刻,大家都覺得保守要比進取更為妥當。
李俊見計劃可能要擱置,人也急了起來,望著眾人道:“三韓兵弱,我不需要太多兵力,隻需一萬,不,八千,八千也行啊!隻要主公給我八千北府軍,我一定滅了三韓。”
一邊是不斷請戰的李俊,一邊是極力反對的眾謀士,縱然曹安民心中對於遼東再垂涎,也得小心思量一番。
就在眾人皆拿不定主意之時,門外負責警衛的宇文成都大步走了進來。
“主公,剛才得鄴城急報,大司馬袁紹,欲與主公聯姻結盟。”
“聯姻!”曹安民猛地站起身,眾文武也都是目瞪口呆。
眼下局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二曹儼然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人,這袁紹身邊謀士眾多,豈能不知。
此乃一條劣計。
之前一直愁眉苦臉的姚廣孝頓時笑了。
“先生為何發笑?”
“適才我們還在為分兵之事發愁,但眼下看來,袁紹是白白送了我們一段機遇啊!”
眾人皆是不解,隨即發問。
姚廣孝環視眾人,笑著答道:“袁紹既然有意拉攏主公,則表示,他心中對主公極其忌憚。以婚配為名不過是想要穩住主公,在他和曹丞相決戰之時,以求主公坐壁上觀兩相不幫。隻要主公一日未曾約定,袁紹就一刻也不敢發兵決戰。由此,我們豈不是有充足時間謀劃遼東?”
姚廣孝一言,徹底解開了眾人心中的疑慮。
冀州徐州如此之遠,一般嫁娶也需要不少時日。隻要曹安民將時間拖住,不單單可以穩住袁紹,同樣也能夠給自己爭取時間。
“好!好啊!既然上天給了我們這個機遇,我們就一定要好好抓住。李俊何在?”
“末將在!”曹安民一點他的名字,他儼然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得到首肯了。
“將軍已經遠渡大海,前往遼東,可敢再去一次?”
李俊不似張順,有兄弟有家人顧慮太多。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無牽掛,心中隻想為大漢,為曹安民建功立業,再無其他。
“有何不敢,隻要主公下令,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末將也毫不猶豫的衝上去。”
“好!”曹安民輕拍桌案,連聲讚道:“既然如此,東海水師各部戰船全部出動,此次進攻遼東,點北府軍一萬,背嵬軍三千,玄甲軍一千,並水軍六千,共兩萬人,兵發三韓,一定要一舉殲滅賊寇。”
兩萬雄師,數百艘戰艦,如此威武之師,在當今世界是絕無僅有的大事。
李俊之前僅憑五千軍兵就大鬧三韓,殺得辰韓滅國,殺得馬韓和弁韓心中膽寒。
如今兩萬雄師駕到,剿滅三韓,不再話下。
“主公,三韓偏遠,必須派出謀臣良將鎮守,否則難以穩住當地民心!得而複失,這種賠本的生意,我們可不能幹啊!”
姚廣孝一言徹底點醒了曹安民。
攻城容易,守城難。遼東如此之遠,進攻一次可謂是勞民傷財,若不能徹底占據,豈不是白白浪費國力。
“先生所言甚是,遼東一地也要效仿徐州各郡製度,政軍分管,不知何人可欲前往,替本侯鎮守三韓?”
三韓之地,遠離中土,且國小民窮,治理好這裏需要費苦功夫不說,而且還要忍的住寂寞。
眼下正是風雲變幻,成就大事之時,若是舍近求遠豈不是白白浪費大好時機。
眾人皆不怕死,但卻怕一身本領無發揮之處。
曹安民也深知眾人心中所想,大漢一直以來都是堅守十三州故土。莫說是外土,就連大漢最南邊的交州也被世人看作是蠻荒之地。
一下子要去數千裏之外,守著苦寒之地,換做是誰不得好好思量一番。
就在眾人皆思索之時,門外,一員驍將大步走了進來,納頭便拜道:“眾將皆不願去,既然如此,末將願替主公收好三韓,開疆擴土,立不滅之功。”
眾人望去,乃是玄甲軍的副都督張遼。
曹安民連忙將張遼攙扶起來,看著眼前一臉堅毅的大將語重心長的說道:“文遠家中孩兒才剛剛滿月,此刻遠離故土,不太合適,還是不去得為好。”
張遼既然已經做出決斷,豈能有所改變,急切的說道:“臣家中之事再大,那也是小事;國家之事再小,那也是大事,豈能因公廢私。末將既然投在主公麾下,當為主公效力,豈能天天坐守家中,荒廢自身。若主公不允,末將就在此長跪不起。”
張遼說得真切,讓周圍這些將領一個個麵色通紅,不敢直視。
“既然文遠願去,在下也願一同前往。”
眾人看去,乃是東海太守包拯。
“希仁乃東海守土之人,豈能遠洋海外。”
包拯微微一笑,露出自己白色的牙齒,低聲說道:“東海之地一切已經全部走上正軌,在下願意有生之年,為主公開疆擴土,守一方平安。在下可沒有文遠將軍那麽會說話,隻願百年之後,史書上能夠留名即可。”
包拯之言,雖然有些勢利,但毫不為過。
修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如心中無任何想法,又何必為官。
二人說得如此真切,曹安民也不好再拒絕,遂命包拯為三韓太守,張遼為統兵大將,待大軍消滅剩下兩韓,則由二人監管整個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