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文醜大戰裴元慶
帥帳之內,眾人散去,隻有曹操和郭嘉二人留下。
雖然裴元慶信誓旦旦,甚至立下了軍令狀定斬文醜的頭顱。
但曹操仍不能放心。
一則,裴元慶並無單獨領兵的先例,而且性子急躁,容易冒進。二則,文醜乃是河北四庭柱之一,乃是袁紹麾下聞滿天下的名將,盛名之下,絕非普通等閑之輩。
因而,曹操越思索,越是覺得自己的安排有些欠妥當。
郭嘉身為謀臣,自然看出曹操心中所思。
故而待眾人離去之後,留在帥帳之內。
“奉孝覺得,元慶領兵可適合?”
“丞相所思,嘉以知曉。元慶乃是公麾下頂尖大將,但此人性格太躁,白日如果公然讓他難堪,恐怕他會心生間隙,但不配一副手,丞相擔心側翼受挫。”
曹操麾下謀士眾多,為何最喜歡郭嘉。
一則,他智謀無雙卻又浪**不羈,在朝即無朋黨,在野也並無顯赫家勢;二則,也是因為他善於揣摩曹操的心思。隻不過,他的揣摩和後來楊修的揣摩有很大不同。
楊修是不斷揣摩,而且還公然到處宣揚;而郭嘉,雖然知曉曹操之意,但從不張揚,隻藏在自己心中。
如此懂規矩,又極其聰慧的謀士,誰人不愛。
“看奉孝的架勢,想必已經有了計策,不妨直接說來。”
郭嘉嗬嗬一笑,淡淡說道:“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裴元慶雖勇,但卻無智謀,且又小視天下英雄。短期之內尚無影響,但如果是角逐勝負,或者是托付重任之時,這個毛病不單單會害了他的性命,恐怕也會耽誤丞相大業。此次他領兵出戰,不妨讓文和率一支兵馬在其後,元紹若勝則犒勞大軍,元紹若敗,則可以作為援軍,穩住陣腳,殺退文醜。”
曹操聞言大喜。以賈詡為後軍,率領精兵八千,待裴元慶出征之後,再緊隨其後,前往增援。
文醜進軍極快,先襲取了延津,直接搭建浮橋準備強行渡河。
待裴元慶趕來之時,浮橋已經搭建好,半數兵馬已經過河。
裴元慶不等大軍休整,直接向文醜發起攻擊。
兩軍陣前,兵甲林立,旌旗避空。
右邊一將,手持一對銀錘,重達百斤,坐騎名為“抓地虎”,一身銀甲,威風凜凜。
左邊一將,麵如鬼魅,手持宿鐵三叉矛,長相雖然極醜無比,但兩臂的肌肉隆起,一看就非尋常猛將可以相比。
“你就是文醜?”裴元慶的聲音之中,既有熱血澎湃,同時也有一絲絲緊張。
雖然之前和劉備之弟關羽張飛交手過,但那是敵軍潰敗之時。對方一昧撤退,並不打算與自己糾纏,故而打的不夠痛快。
“你是何人?”
“你爺爺我乃是大漢丞相麾下第一猛將霹靂火裴元慶是也。”
文醜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淡淡說道:“名頭還挺長,可惜我從來沒聽過。”
“沒聽過不要緊,等我斬了你之後,你就知道本將軍的厲害了。”說著舉錘直接攻殺過去。
單憑武力,武力101的裴元慶自然是要高出武力97的文醜不少。
但晝夜不停的奔波之下,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累垮了。雖然看起來裴元慶依舊是那麽生龍活虎,但其實已經是外強中幹。
“好大的口氣,讓我文醜領教領教你的本領是不是和你的口氣一般大。”說著撥馬直接朝著裴元慶攻殺過去。
“襠啷!”錘矛撞擊在一起,火花四濺。
“給我開!”裴元慶斷喝一聲,四周殺氣滔天。一錘下去正中文醜的矛柄位置,震得文醜虎口微微發酸。
撥馬再戰,文醜也沒了之前的那般輕視之色,喘著粗氣火力全開和裴元慶硬碰硬。
裴元慶自然也是越戰越勇,兩把銀錘上下飛舞,讓人眼花繚亂。
兩邊的將士甚至感覺無法呼吸,眼珠子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兩個搏鬥的戰將,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前去,和他們一起笑傲天下。
“吃我一矛!”文醜的宿鐵三叉矛也是極為特殊。雖然有矛的長度,但卻有著叉一般的頭,攻擊之時既可以像刀一樣上下劈砍,也可以和矛一樣橫拉劈刺。
裴元慶雖然勇武,但麵對如此古怪的武器,一時間也被逼的手足無措。
攻少防多。
兩軍將士見此,也是齊聲歡呼,連連叫好。
片刻下來,二人已經纏鬥不下三十回合。
文醜倒還是那麽威風凜凜,反觀裴元慶卻有些油盡燈枯的架勢。
文醜見此也是大喜,手中的長矛揮舞得更加快了起來,似有一種直接擊殺裴元慶的打算。
“不可能!”裴元慶自視武藝天下無雙,卻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文醜也能夠壓著自己打,越打,心中越是氣憤。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躲開了文醜的奪命一擊,直接朝著文醜的頭頂砸了下來。
“給我破!”文醜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手中的長矛直接橫輪,縱然裴元慶雙錘護在胸前,也被強大的力量直接震飛出去落在了地上。
“我的天哪!”
“將軍勝了,將軍勝了!”袁軍將士齊聲歡呼,文醜抬起長矛,對著裴元慶就準備一矛刺死。
可裴元慶也不是等閑之輩,摔倒的一瞬間,手中的銀錘快速脫手,直接朝著文醜攻擊過去。
“襠啷!”文醜連忙去矛去擋,躲過了第一次奪命一擊。
可未曾想到裴元慶第二錘也隨後趕到,正好擊中他胯 下的坐騎。
馬匹雖然是西域寶馬,但畢竟頂不住裴元慶這奪命一擊。
猛地向旁邊栽倒,直接把文醜也掀翻落地。
本以為勝負已分,卻沒想到眨眼的功夫,二人又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如此情形,讓袁軍將士也是長籲短歎。
文醜在地上翻滾幾下,拉開了和裴元慶之間的距離。手持長矛冷眼看著對方,胸腔之中不斷的喘著粗氣。
裴元慶幾十個回合下來也是累的眼冒金花,加上腹中饑惡斷無再戰的可能,故而兩將各自本陣,約定休息片刻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