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糞便澆出來的勝利
對峙三天,房玄齡能忍住不攻,但袁熙卻坐不住了。
此次進攻遼東,他可謂是孤注一擲,如今後路被斷,他不敢想象自己的未來將會如何。
故而,在這個時候不顧房玄齡的阻攔,下令全力攻城。
最先發起攻擊的是羅鬆的部隊,投入的兵力約有兩萬人,襄平城雖然不大,但也有東南西北四門。
東門乃是關勝鎮守,南門由魯智深鎮守,北門由王彥章鎮守,西門則是程咬金,自己和秦瓊坐鎮中軍,除了關勝鎮守的東門有八千守衛,其它三門皆是四千守軍。
剩餘兵馬則是往來於四門之間,用來應付一些突發的情況,戰鬥開始之前,李績更是號召城內的百姓一同參戰,專門搬運石頭檑木箭支等消耗品,每日除了管兩餐飯之外,還發放一些工錢。
百姓見錢眼開,豈能不拚命幫忙。
李績來到襄平時間比較短,在此之前難保城內沒有袁熙埋藏好的奸細。
一個固若金湯的城池真正被強攻而破的少之又少,而隱患往往來自集團的內部,不怕強大的對手,就怕城池裏麵有奸細。
兵法雲“十則圍之,倍則攻之。”城外的幽州軍從人數上不占任何優勢,唯一的辦法就是智取。
而智取之中,最為省事的辦法就是裏應外合之計。
幽州士兵在戰鼓的催促下,朝著關勝鎮守的東門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這一仗很關鍵,縱然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李績絕對不能輸。
自高台拜將開始,自己並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功績,沒有功績如何去震住手下的那些驕兵悍將們。
之前的那些州縣都視小打小鬧不值一提,眼下襄平才是關鍵。若是自己能夠收住,一切就將順水推舟,勢如破竹。
若是守不住,一切又將是另外一番情況。
想到這裏,李績也不客氣了。一上去便是狠招,征集上來的鍋全部被運到了東門,架鍋生火,一壇壇的油被倒入了鍋內,不過片刻,油已經沸騰了起來,一筐筐的糞便被抬了上來,倒入了鍋內,油的香味夾雜著糞便的臭味在城牆上回**。
那滋味,那氣味,沒把自己人鬥給熏死。
曹軍占據著優勢,居高臨下,士卒躲在城牆之後,不斷攻擊,每一分每一秒都由不少幽州士卒被射殺。
但羅鬆帶領的軍隊不愧強悍之名,一名士卒倒下之後,後麵的士卒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一陣箭雨朝著城關上麵襲來,壓製的城牆上的曹軍喘不過氣來。箭矢之後,一架架雲梯架在攻城車之上,朝著城門口快速推來。好在北門之外李績早做了準備,地麵之上挖好了多重溝槽,牆體也加固了不少,縱然是衝車裝機,一時間也不可能擊破曹軍的防禦。
襄平的城牆雖然不高,但也有足足五六丈,摔下城牆運氣好不會摔死,但卻會摔傷。
再這個時代陣亡往往比受傷更加麻煩。
陣亡,隻需要支付一些撫恤金,但受傷,不單單會加重糧草負擔,還能降低其戰鬥值,而士兵痛苦的嚎叫聲對敵軍的士氣也是一個打擊。
李績有意讓敵軍近了再打,不多時,城關下麵密密麻麻遍布幽州士卒。
雲梯也快速搭在了城關之上。
眾多幽州士卒拚了命往上爬,在這樣防禦的麵前,生命就如同螻蟻一般,變得一文不值。
關勝一揮手,早已煮沸的糞便汁被端了上來,糞便早已在油中翻滾的隻剩下了渣,一串串的氣泡在不斷的從鍋底竄上來。
關勝捂著口鼻,身邊的士卒野史強忍著惡心,舀起一瓢糞汁向著城下士兵當頭澆去。
一般攻城,都是使用猛火油,但這一次李績不打算如此。
他采用了更加歹毒的辦法,用糞水和火油混合在一起。滾燙的糞汁不僅攻擊範圍大,而且十分的損,隻要皮膚被燙傷,很難痊愈,而且傷口會逐漸的糜爛。
一名正在向城牆上攀爬的幽州士卒被被一瓢糞汁當頭澆下,這名士兵大叫一聲,直覺的眼前一黑,摔了下去,出其不意的糞汁取得了驕人的戰果,隻要接觸上那麽一滴,就讓人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叫聲,加上它那讓人作嘔的惡臭,戰鬥力明顯超過了箭支武器帶來的衝擊力。
關勝本來也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去嚐試,沒想到這種武器確實有如此驚人的效果也是驚訝不已。
箭矢他們有限,火油他們也有限,但糞便他們卻有的是。
數萬大軍每日源源不斷的生產,與其堆積在城內,不如全部送給這些幽州軍,讓他們吃個夠。
聽見城關下麵幽州士卒的慘叫聲,守城的曹軍更加的興奮了,一瓢又一瓢的糞汁加速向城下潑去。
本來還軍容整齊的幽州士卒,攻勢為之受挫,陣營中的隆隆戰鼓也讓他們提不起任何的鬥誌,他們的心神全部用來防備城上潑下的糞汁,不少士卒看見糞便潑下,為了躲避,竟然直接從雲梯之上一躍而下。
士氣頓時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攻城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飛來的箭矢可能讓他們感覺不到懼怕,但這些同袍兄弟們發出的慘痛嚎叫聲卻足以顫動每一名士卒的心神,縱然是自詡英勇無比的幽州軍也不由心生畏懼。
防不勝防的糞汁,詭異莫測的飛箭,還有間或的檑木大石,開戰剛開始,發起戰鬥的幽州士卒銳氣便全部耗盡。前方士卒畏懼不前,後方士卒還在不斷衝殺,推搡之下,不少士卒唄直接推倒在地,遭受踐踏,這樣的情況,在城下不斷的發生。
縱然羅成和羅鬆用了兩萬人又如何,麵對李績的防禦陣勢,他們攻城不得,城門也撞不開,士兵也不敢順著雲梯往上爬,隻能待在城關下麵。
距離雖然遠了,但關勝卻不是沒有攻擊的辦法。
霹靂車和床弩也在不斷招呼他們,每次攻擊之下,都由不少人倒地而亡。
羅鬆見此大聲呼喊道:“弟兄們,你們都是最厲害的勇士,難倒還懼怕城內的敵人嗎?衝啊!”
在他的帶領下,幽州士卒恢複了一些自信,再次呐喊著衝上前去。
城下士兵受傷發出的嚎叫聲、士兵衝鋒的呐喊聲匯成了一片獨特的交響曲,前方畏懼不前的士兵,也被後方的士兵推嚷著上了雲梯。
剛到城下,幾瓢糞汁夾雜著檑木大石從城上落了下來,幽州軍再次中招。
縱然他們很不畏死,但麵對關勝和李績,麵對一桶桶的滾燙糞水,城下的幽州士卒真的敗了。
這一次,城關上麵的曹軍傷亡不過百人,但攻城的幽州軍戰死的士兵不論,但是那些被糞便澆中的士兵就是不計其數。
被糞汁潑中的士兵不可能再被派上戰場,估計他們以後在攻城的時候看到城上有**飛來就會嚇破膽子,何談再讓他們攻城。
聽聞攻城受挫,袁熙直接將桌子掀翻,指著城池大罵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