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無孔不入的影衛軍
人販脫逃,四門封閉,隻準近不準出。
嶽飛換了一身衣甲,喬裝打扮,可惜四門已經封鎖,他們一行人目標太過於明顯,想要出城可謂是難上加難。
和城內押解的那些士卒不同,城關之上鎮守的這些士卒絕非等閑之輩。
若要強攻,除非內外配合,否則倉促之間,難以通過。
殺敗了一支追兵,嶽飛等人總算是得 的機會。可惜四下並無掩藏之地,縱然擺脫這一支敵人,遲早還是要被其他人追上。
嶽飛眉頭緊皺,早知今日如此艱難,當初就應該讓嶽雲他們先行出城,自己縱然一死也不至於拉著這麽多人困在城內。
猛然間,他想到了什麽,目光直接投到了時遷的身上。
“時遷兄弟,你可有辦法助我們脫困?”
時遷輕聲說道:“某家既然誇下海口救爾等出水火,自然留有後手,隻不過嶽將軍一直不發話,我還以為諸位是不需要。”
嶽雲幾人聽著他這話,沒氣得暈過去。
好在嶽飛的涵養要超過幾人,看這眼前的時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敢勞時遷兄弟為我等引一條求生之路。”
時遷沒有答話,而是轉頭望了一眼身邊的隨從。
後者微微點頭示意。
“行了,諸位請隨我這邊來。”說著,時遷將嶽飛一行人直接朝著不遠處的糧店走去。
早有人打開店鋪大門,讓他們一股腦走了進去。
幽州雖然是曹安民新得之地,但時遷等影衛之人,早在三韓戰鬥打響之前便滲透到這裏。
尤其這北平,滲透的力度甚至遠超冀州,此處糧店隻是影衛在幽州的據點之一。
州牧府內,袁熙火冒三丈。
嶽飛是什麽人?
可是自己下達了斬刑的囚犯。
可誰能想到,居然有大膽賊人光天化日,當著無數人的麵,劫囚車,將嶽飛堂而皇之的救走。
如此行跡,可有把自己這個州牧放在眼裏?
“主公,當時場麵大亂,賊人太多,弟兄們實在是人手不夠抵擋不住啊!”押解的校尉鼻涕眼淚一大把,跪在袁熙的麵前不敢直視。
“主公,聽押解的人說,人群中他們看見了嶽飛麾下的張憲和他兒子嶽雲。”
張憲,嶽雲!
袁熙的臉拉得老長。
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旁邊若無其事的房玄齡。
當初,自己本來打算斬草除根,不單單殺死嶽飛,同樣要把嶽雲等人趕盡殺絕。但是房玄齡勸阻自己,這才沒有下達全部格殺的命令。
就是因為自己聽了房玄齡的話,網開一麵,這才有了如今這種局麵。
“主公,在下估計他們應該還沒出城,隻要我們封鎖四門,一定可以將他們找出來。”丟了賊子本來就是大罪,好在這一次事情明顯他們是早有準備,一切也怪不得盧毓。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袁熙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發怒的雄獅一般,隨時都要把人撕碎。
糧店之內,眾人皆喬裝打扮。
隻不過,按照時遷的意思,除了嶽雲張憲牛皋自己,外加兩個隨從之外。
剩下的人全部化整為零,暫時待在北平城內。
起初,嶽雲等人不同意。
畢竟這些都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弟兄,眼下的北平就如同龍潭虎穴一般危險。多待在這裏一刻,危險也就越大一分。
但最後嶽飛還是認同了時遷的意見,除了他們六個人之外,其餘人全部躲到周圍的民宅之內。
道路之上,一輛拉糧的馬車緩緩前進。旁邊,不時有士卒快速跑過盤查。
好在,時遷他們準備充分,縱然是在眼皮子底下也沒有看出來絲毫端疑。
穿過幽州軍的數到柵欄,城門近在咫尺。
自由看似就在眼前,但嶽飛等人心理也都清楚,一切才剛剛開始。
“什麽人,城門戒嚴,除非有將軍手令,否則一律人等不許出城。”
嶽飛等人本能的拔出佩劍,小心觀察前方,隨時準備動手。
時遷臉上掛著笑容快步上前,打量了左右一眼,笑著說道:“這位將軍有些陌生,難倒不認識我嗎?”
眼前值守的這個校尉模樣的幽州軍官,上前一步,打量了下時遷,眉頭更加皺在一起。
不為其他,隻因時遷的長相實在是不敢恭維。
一百個人見到他,恐怕都得認為是壞人。
“你是何人?不要跟我在這裏套近乎,上邊說了,沒有州牧府加蓋文書的通關憑證,任何人都不準出城。”
“誰說我們沒有啊,我們有,我們有啊!”時遷說著,轉身裝出來一副掏東西的樣子。
校尉見此防備之心也不似之前。
北平乃是幽州治所,每日通行的車輛是不計其數。縱然袁熙要封閉城門,也得開啟綠色通道讓一些特殊車輛過去。
就此門,短短的一個時辰,已經有五輛馬車通過。
“在哪裏?”校尉見時遷掏了半天拿不出來,頓時有些起疑心。
“諾,不是在這裏嘛!”時遷笑著一抖手臂,猛然間,白煙彌漫,校尉被白灰弄了滿頭滿臉,看起來極其狼狽。
“我的眼睛,敵襲,敵襲啊!”校尉大聲呼喊,頓時引起了周圍士卒的注意。
“還愣著幹什麽,快開門啊!”時遷本來也是鋌而走險,見校尉中招,連忙大聲招呼。
還未等嶽飛等人反應過來,校尉身後的幾個幽州士卒直接快速開啟城門,放下吊橋。
“這是?”嶽飛等人完全愣在那裏。
誰能想象,本以為需要一場激戰才能出去的北平城門,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全部打開。
如此變故,讓誰不得驚掉一雙眼睛。
“什麽什麽啊!自己人,別看了,再看敵人就要追來了,快走!”時遷連忙招呼嶽飛等人。
運糧的車輛直接丟在門洞之中,一行人快速往外跑。
身為大檔頭,常年行走在刀口之人,豈能沒有絲毫的警覺之心。
城門口,對於別人來說是無關緊要之處,但對於時遷來說,卻是命門一般的存在。
任何地方都可以忽視,唯獨這裏不行。
眾人快速出城,行至不到百步,隻聽身後機簧之聲猛的響起。
“不好!”嶽飛大呼一聲,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朵血花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