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等不及的野心家
黑夜降臨,幾匹快馬來到了東大營之外。
東大營乃是拱衛鄴城的兩座大營之一,駐軍有兩萬人,守將乃是四庭柱之一的張郃。
“什麽人,擅闖軍營,該當何罪!”守衛的士卒見快馬而來,連忙上前阻攔。
“啪!”一聲清脆的馬鞭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大公子,趕緊讓開,我們有要事入營!”一旁的郭圖大聲怒斥道。
時間,現在對於袁譚來說,最為緊要的就是時間。
誰也不敢保證,袁紹到底是暫時昏迷,還是已經到了迷離之際。
不管是哪一個,對於袁譚來說,眼下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自打青州回來之後,他蟄伏數載,本以為這輩子恐怕再無任何希望,卻沒想到袁熙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袁尚居然想出來毒殺大將掌握一軍的想法。
他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河北之地,注定是我袁譚的。
幾個守營的士兵聽說是袁譚也不敢多加阻攔,袁譚一行人直接縱馬而入,快速來到中軍帥帳之前。
張郃本和副將在賬內議事,猛然間聽到外麵的爭吵聲,走出去一看,來人居然是郭圖和袁譚。
“張將軍!”
“大公子,公則先生,什麽風把你們吹到我這裏來了。軍營之內不得騎馬,還望二位趕緊下馬。”張郃義正言辭的說道,言語之中帶著一絲絲不耐煩的口氣。
郭圖早聞張郃治軍言明,今日一見果然是非比尋常。
有這樣的統帥,麾下的士兵必然也不是什麽浪得虛名之輩。
“張將軍,主公被亂臣賊子挾持,馬上隨大公子一起帶兵入城,擒殺逆賊。”
“什麽!”張郃頓時愣在那裏,連忙追問道。
“逆賊,哪裏來的逆賊?”
郭圖不耐煩的說道:“時間不等人,先出發,邊走我邊給你講明情況。”
張郃聞言臉上頓時有些晦澀。
“沒有主公明文或者是手令,末將不能調兵,請先生恕罪!”
“張儁乂,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曹賊使臣狼子野心,現在控製了大司馬府,城內之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若是再遲去一步,主公若是有三長兩短,你擔待的起嗎?”袁譚反客為主,直接將張郃問得啞口無言。
一邊是軍令,一邊是“實情”,一時間還真的讓他難以選擇。
“將軍!主公危在旦夕,顧不上別的了。若是主公怪罪下來,一切由本公子承擔可好?”袁譚將殺手鐧使了出來,若是還不能勸張郃就犯,他們隻好用武力奪營的辦法了。
張郃見袁譚如此說,頓時也放下了心中顧慮,抱拳說道:“既然如此,在下願聽公子和公則先生的調遣。”
郭圖和袁譚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馬上集結全部兵馬,整裝待發,快速入城,不得有誤。”
“遵命!”
緊接著,急促的號角聲劃破了黑夜的寧靜,東大營之內的兩萬將士在張郃的調動下快速集結,在袁譚和郭圖的帶領下朝著鄴城進發。
另外一邊,同樣也是拱衛鄴城而設置的西大營,一場政變已經結束。
在眾多手下的簇擁下,高幹徹底掌控了這裏兩萬軍士的指揮權。
“高幹,你大膽包天,難道你是要造反嗎?”同為守將,高覽的境遇似乎比張郃差了不少。
高幹早就在西大營之內埋伏了不少自己人。趁著高覽還未察覺之際,直接動手將他擒住,奪了他的調兵權利。
“造反,嗬嗬,不造反我奪兵權作甚。高覽,你好歹也是四庭柱之一,拜托你能動點腦子不,你這個樣子實在是讓我覺得沒意思。”
“我呸!亂臣賊子,我高覽就是太相信你,才會讓你們入了營,後悔,後悔啊!”
高幹冷笑一聲,看了眼旁邊的手下說道:“先別殺他,留著我還有用,將他捆在帳內,將他的嘴巴給我塞起來,省的大喊大叫吵了其他人。”
手下照做之後,高幹看了看外麵的月色道:“時候也差不多了,趁著還有時間,我們再去一趟東大營,將張郃的兵權也奪了。有四萬大軍在手,縱然是我那個舅舅醒過來也拿我沒有絲毫的辦法,這冀州,注定是屬於我的。”
高幹正在這裏幻想美好未來之時,一個士卒快速跑了進來,跪在了高幹的麵前大聲說道:“將軍,大公子,大公子帶著士兵入城了。”
“袁譚?”高幹猛的一愣。
這個名字,自己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見了。
“不可能,他從哪來的兵馬,難道?”高幹猛然間想起了什麽,看著身邊的手下大聲喊道:“張郃,一定是張郃帶兵助他去了,傳令下去,馬上拔營,向鄴城開進,一定要趕在他們的前麵,要快!”
眾手下快速行動起來。
東西兩座大營全部運轉,四萬多將士快速開入鄴城之內。
大司馬的位置就在眼前,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一場角逐馬上就要上演。
驛館之內,闞澤本來還準備將今日之事書寫好用飛鴿傳書傳到徐州去。
猛然間聽見外麵喊殺聲四起,不時傳來士兵的呼喊聲和馬匹的嘶鳴聲。
“來福,外麵是怎麽回事?”
親信來福連忙走進屋內,朝著闞澤施了一禮說道:“城內忽然間來了好多兵馬。”
“兵馬?”闞澤拿著筆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墨汁順著筆尖快速滴落在了蔡侯紙之上。
鄴城之內是沒有任何駐軍,最近能夠調兵的地方也隻有東西兩座大營。
白日袁紹忽然暈倒,生死不明。現在突然有兵馬入城,難道?
“先生?”來福見一張上好的蔡侯紙被染壞心疼的提醒道。
“嗯?”闞澤這才回過神,看這來福,眼神之中充滿著激動。
“先生,這張紙不行了,要不,我再給您取一張來?”
闞澤點點頭道:“給我多拿幾張來,恐怕鄴城要出大亂子了,我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主公,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來福見闞澤這個樣子也不敢耽誤,自打他伺候闞澤這幾年間,還是頭一次見先生是這個樣子。
看來正如他所說,江山又要易主,鄴城又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