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投其所好
北平城內,李績手持曹安民的文書,臉上也是浮現出激動的神色。
“軍師,有何喜事?”近前的趙雲見李績如此,急忙問道。
“主公書信而來,讓我們放袁熙歸去,並且將原來袁熙舊部全部歸還於他。”
李績一言,頓時讓帳內的文武大驚失色。
袁熙本來就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事先和袁紹商定的一切贖金至今都未曾見到蹤跡,若是這個時候將袁熙放過去,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主公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放了袁熙,豈不是放虎歸山。”王彥章有些不滿的說道。
“彥章休要胡說,我想主公必然留有後手。”陳慶之連忙製止道。
“諸位不妨想想,袁紹生前曾經直麵表達要立袁熙為嗣,將冀州之地交予他,縱然袁熙引幽州胡狗入侵,也未曾更改過。但如今袁譚坐穩了冀州牧之位,換做是諸位,會作何想法?”
“不服!”所有人齊聲答道。
“對,主公也正是從這裏出發。鄴城血夜之後,袁譚的實力也受損不小,若是這個時候我們把袁熙放回去,諸位再想想,他們兩家又會如何?”
說到這裏,一切都很明了,所有的文武臉上都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此等之才,也隻有他們的主公,手握五州之地的曹安民能夠想出來。
“主公有令,我軍當幫助袁熙,讓他迅速在冀州站住腳跟和袁譚展開角逐。我們不直接參與戰鬥,但卻要讓他們兩家打的越猛越好,諸位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主公這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啊!”王彥章扯著嗓子大笑道。
李績白了他一眼,微笑說道:“此事出我之嘴,入爾等之耳,切不可讓袁熙等人察覺到,明白嗎?”
眾人領命而去,李績單獨將張遼和嶽飛二人留了下來。
二虎相爭雖好,但之前費了不少心思布置下來的苦肉計這個時候也不能擱置不用。
“二位將軍,我們事先已經讓金台相信爾等的誠意,這個時候決不能半途而廢。我打算今夜找來袁熙說明情況,你二人則在袁熙南下之際率領偏師投奔。同時,趁機打探清楚,幽州一地的密探之事。”
嶽飛張遼對視一眼,皆認同李績的計策。
袁紹的死,對於袁熙來說,打擊並不小。
可他在乎的,並不是這個養育自己長大的父親死活,而是在乎那個本該屬於自己的冀州牧寶座。尤其當他得知,冀州牧寶座落到了袁譚手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惜,如今他作為一介俘虜。手邊無一兵一卒,縱然有心殺賊,也是無能為力。
處理完嶽飛這邊的事情,一個小吏來到了他的房外。自袁熙落到他的手中之後,李績怕手底下的人怠慢了袁熙,於是派自己身邊最為親信的小吏過去照顧他。
無微不至的照顧,除了限製了自由,袁熙能夠享受到一切東西。
袁熙雖然是一個俘虜,但卻很享受這種感覺。
成天該吃的吃,該喝的時候喝。
直到袁紹的死訊傳來。
“絕食?你說他在鬧絕食?”李績歎了口氣,再次確認道。
“是,到現在已經一天多的時間沒吃東西,也不肯喝水。隻是呆坐在那裏,問他他也不肯說話。”小吏恭敬道。
李績再次歎了口氣。
絕食,這其實是天底下,最厲害,最能表現氣節,最無可奈何的方法。
絕食,一個人不吃不喝,慢慢的虛弱致死也需要數天的時間。這期間,將要是如何的痛苦。
如果是別的人,李績可能會相信。但袁熙是什麽人?一個豪門出生的貴公子,他想要求死,而且是餓死,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麵帶路!”
小吏帶著李績一路前進。當立即趕到袁熙居住的房間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雙目緊閉,跪坐在**的袁熙。
要說給袁熙的待遇,那可謂是絕對的好,甚至超過了不 軍的待遇。房間寬大,器具齊全,甚至還有不少書籍。
一個小吏,幾個侍女,這個待遇甚至超過了自己。可惜,這個家夥居然不領情。
李績歎了口氣走上前,淡淡說道:“事已至此,公子何必如此?”
袁熙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雙目緊閉,似乎沒有聽見一般。
軟言細語那是沒用了。而且李績相信就算他跪地祈求,這家夥也是無動於衷的。反而讓人看輕了。
更何況,李績也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想要攻克袁熙的內心,李績至少有一百種以上的辦法。對付這樣的人,其實隻要投其所好,就能快速擊破他的內心。
“公子所想我很清楚,甚至我很同情。本來該屬於你的東西卻給了別人,換做是誰也不能接受。您說是吧?”
袁熙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看著眼前的李績,並未言語。
但李績知道,自己的那句話產生了作用,最起碼在袁熙內心深處撬開了一條縫。
雞蛋有了縫就會壞掉,人心有了縫,任何決心都會動搖。
“其實公子隻不過是輸了先機,卻不代表全部輸了。”
袁熙心中咯噔一下,張開嘴輕聲說道:“袁譚已經成了大司馬,而我現在隻是一個階下囚,難道這還不算輸?”
李績淡淡說道:“如果我們肯幫公子呢?”
袁熙的眼中閃爍了一絲精光。如今的曹安民手握五州之地,麾下能征善戰大將無數,連鮮卑這種難對付的敵人都被他們打的抱頭鼠竄,小小的袁譚在他們的眼中確實不算什麽。
“幫我,你們會這麽好心?”
袁熙嘴角微微上揚,看得出,他雖然心動,但卻不相信李績會為了自己去和袁譚交戰。
“沒錯,我們曹軍可不是什麽慈善家。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之前我們以公子為質,乃是為了向袁大司馬索要財物。但如今袁譚成了大司馬,冀州之地全部落在他的手中,之前許諾的財物也全部成了泡影。我們助公子,也隻不過是要取回我們應得的東西罷了。”
袁熙本不信李績所說,常言道,無利不起早。但聽李績這樣一說,心中也相信大半。
“縱然如此,我手中無一兵一卒,如何能和袁譚交戰!難道貴軍出兵出戰袁譚?”
上鉤了!
李績微微一笑說道:“袁家之事,自然還得公子親力親為為好。我們既然說要幫公子,自然會不竭餘力。公子舊部還有原幽州的三萬五千士卒全部交還公子,由公子調遣。同時,我們也會提前調撥一月糧草與公子,希望公子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袁熙聞言臉色大喜。
三萬士卒,以前自己覺得不多,但現在絕對可以算得上雪中送炭。
有了金台,又有了這三萬士卒。自己縱然不能擊敗袁譚,但也足以掌控半個冀州和袁譚分庭抗禮。
“好,一言為定,事成之後,我會將之前許諾的那些財物全部交予軍師。”
李績說著從懷中掏出文書放在袁熙的麵前:“口說無憑,為了避免日後傷了和氣。白紙黑字,還望公子不要見怪。”
利益在前,袁熙哪還顧得了那麽多,快速在絲帛之上寫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