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行如喪家之犬
一個士兵快速從外麵跑了進來,朝著曹昂施了一禮說道:“啟稟世子,城外有來自晉國的使者,口稱要來相王,就在北邊十幾裏。”
相王!
眾人一聽到這個名詞,頓時火冒三丈。
若不是因為這個什麽相王,曹操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他們也不至於處在這麽一個尷尬的環境內。
“晉國,他一個小小的袁譚,還敢口稱三晉之首,淩駕在我們魏國頭頂之上。世子,待末將帶一支兵去打退這些煩人的家夥。”裴元慶牛脾氣上來,抬腳就準備往外走。
“慢著!”雖然眼下焦頭爛額,但曹昂並未失了方寸。
眼下魏國已經和齊國撕破了臉,兩家似有開啟戰火的可能。若是在這個時候再把晉國也拉進去,對他們而言也沒有任何好處。
“這晉國好歹也是我們的藩國,遠道而來,我們好歹也得先禮後兵,別失了禮數,打開城門,迎他們入城。”
曹仁夏侯惇等人快速允諾,準備迎接的事宜。
看了看外麵天空中的星辰,曹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城關之外,晉國車架懶懶散散的出現在相縣之外。
沒有想象中的禮樂,也沒有想象中的歡呼人群,大門之外隻有幾個小吏站在那裏等待。
若不是城關之上那飄揚的魏國大旗,袁譚都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車架停穩了後,袁譚遲遲不肯下來,口稱要等曹操和曹安民前來。
本來曹昂已經帶著魏國群臣朝著便趕來,一聽他這樣說直接改變了方向,掉頭回去。
這下子。
除了半開的大門和城關之上值守的士卒,再也沒有一個人。
晉國的車隊被直接晾在這裏。
丟人!
真可謂是丟人丟到家。
袁譚坐在馬車上極其尷尬,僵持在這裏他隻會更丟人。
千裏迢迢來相王,沒想到居然被人晾在這裏。
這些家夥壓根就沒有把自己,沒有把自己背後的晉國放在眼裏。
“傳令下去,發起攻擊,本王要破了這相縣,讓他們知道我晉國的實力。”頭腦一熱,袁譚直接下令道。
這下子,周圍的這些士卒身上都冷汗直冒。
先不說能不能破城,這相縣可是魏齊兩國會盟之地,如果扣關攻城,等同於直接和他們撕破臉皮。
晉國本來就豎敵不少,若是這個時候再得罪齊魏兩國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兩國大軍就將兵臨城下興師問罪了。
“大王三思啊!”一個文臣進言道。
這一次前來相王,河北重臣皆不肯隨行。就連一直忠心耿耿的田豐和沮授也口稱病重無法前來。
人心盡失,縱然是袁紹還在世,也難以控製袁氏即將衰亡的局麵。
“來……”袁譚一句話還沒喊出口,一匹快馬從後麵快速奔馳而來。
“報,啟稟大王,巨鹿丟了,敵軍分兵數路朝著趙郡攻殺而來,河北危急,太傅請您快速回師,主持大局啊!”
袁譚聞言臉色大變。
巨鹿失守,袁熙西可以進攻趙郡,南可以直取廣平郡,這兩郡皆是魏郡最後的防線,這兩郡若是全部失手,自己這個晉國恐怕就真的要玩完了。
還沒等袁譚喘口氣,又是一匹快馬從遠至近趕來。
“大王,啟稟大王,清河,清河失手了!”
“什麽!不可能,絕不可能,清河怎麽可能失手,不可能!”
“啟稟大王,許攸,逢紀等世家之主聯合在一起,趁著大王不在河北之際,聯合在一起,勸說各縣縣令投降,現在清河郡十四縣全部失手。亂軍趁勢朝著南曲,館陶進攻。”
和田豐郭圖沮授不同,許攸審配逢紀等人本來就和他政見不同。
自打袁尚被殺之後,他們就如同水上浮萍一般,自行的退到了二線。
而當袁紹死了之後,他們更是直接辭官告老還鄉。
對於這些曾經看不起自己的家夥,袁譚本來打算一網打盡,全部殺掉。
但沮授和田豐從大局的角度出發,勸說他不要這樣行事。加上袁譚後來的心思全部都在相王之上,根本沒有關注這些家夥的動靜。最終給了這些家夥可乘之機。
許攸等人雖然沒有官職,但畢竟都是世家家主的存在,這些人聯合在一起,勢力龐大,不容小覷,縱然是當初的袁紹都隻能拉攏。
這些家夥一合計,幹算將清河等郡攻克,全數獻給齊國。
如今的齊國占據五州之地,實力強悍,麾下能征善戰者無數,絕對的北疆第一諸侯。
常言道,寧做強國狗,莫做弱國臣。得到曹安民的庇護,可要比投靠其他人更有用的多。
想到這裏他們就聯係了甄家,由甄家牽線。
“不!”袁譚揚天長嘯一聲,看著眼前的相縣,隻感覺眼前發花,頭腦之上天旋地轉,雙腳一軟,從車攆之上栽了下來。
“大王,大王!”周圍的士卒見此,一個個手忙腳亂,連忙上去救袁譚。
場麵頓時大亂。
“快,快回去,快啊!”
袁譚本來就刻薄,對待手下的士卒也是如此。從鄴城到相縣,近千裏的路程,這些士卒絲毫好處撈不到不說,而且還晝夜不停息的趕路。
本以為到了相縣大家能夠喘口氣,好好休息幾天。卻沒想到吃了閉門羹不說,而且還傳來了河北大勢已去的消息。
這些士卒本來也都是為了活命,這才選擇出來當兵。與其跟著一個不懂善待百姓和士卒的主公下地獄,不如直接選擇一條合適的出路好的多。
想到這,大量的士卒幹算將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丟,邁開步子就四散而逃。
前軍潰逃,導致整個軍隊軍心全部渙散,到處都是逃兵,整個晉國大軍瞬間土崩瓦解。
城關之上,魏國兵馬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這個敗亡的速度似乎有點太快了,快到任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袁譚雖然離心離德,但還有那麽幾個臣子忠於他,將已經昏迷的他隨便找了一匹馬,往馬背上一丟,就往著北邊而去。
齊魏相王,場麵宏大。
同為大王,晉國相王,卻是如此丟人的事情。
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