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嘴上不饒人
許昌城外,羅士信扛著自己的大鐵槍,帶著五十名大嗓門的齊軍士卒,大搖大擺的來到東門城下。
而許昌城完全禁嚴,士兵們見齊軍前來也都是嚴陣以待,見羅士信人少,皆以為是齊軍的信使,本想好好歇息一下,卻沒想到羅士信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大搖大擺的往地上盤腿一坐,從懷裏掏出肉幹和水袋大嚼起來,在他的身後,幾十名魏軍士卒也全部下馬一字排開,每人取出來一個簡易鐵桶大喇嘛,再從腰間取下來一個盛滿清水的葫蘆放在地上。
“這些人要幹什麽?”城關上麵魏軍皆滿頭霧水,縱然齊軍人少,但他們卻沒有任何的輕視之色。
“不知道啊!”
“要不要通知將軍?”
“你忘了嗎?將軍走之前可是吩咐了,沒有什麽要緊事情不要打攪他。”
眾士卒皆不知所措,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城關下麵囂張無比的羅士信。
“開始吧!”
“曹昂小兒,克期必亡!”五十名齊軍將士異口同聲大叫起來。
“欺君罔上,屠殺忠良,無德無能,日後必亡。”
這話一出,頓時城關上麵的魏軍頓時**起來。
主將受辱,三軍之過。君主受辱,眾將之過。
這裏是許昌,是魏國的都城。如今居然讓敵國的士兵在這裏,大肆辱罵自己國家的君主。他們這些士兵要是能夠看得下去的話,他們就不是魏國的將士,不是曹昂的臣子。
罵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氣瘋的魏軍嗷嗷叫著殺出城來,五十名齊軍叫罵手二話不說,提起葫蘆和鐵喇叭上馬就跑,羅士信則是等魏軍快要殺到跟前,才提起自己的大槍飛奔起來,他本身力大無窮,兩條腿又是遠近聞名的飛毛腿,魏軍士卒縱然拚命的追,但還是無法追上他的步伐。
羅士信跑著跑著,忽然想起來曹安民的吩咐,又調轉方向,將幾個離著最近的魏軍士卒打翻在地,又才掉頭往回跑。追得緊的全部被他打翻在地,追不上的踐踏這個樣子,也不敢追的太近,隻怕中了曹安民的埋伏,追了一兩裏地再次收兵回來。
許昌這邊才剛剛關上門,羅士信帶著手下大搖大擺的走了回來,繼續破口大罵道:“曹昂,曹昂欺君罔上,屠殺忠良,無德無能,日後必亡。”
剛開始罵,城門再次打開,一大隊的士卒快速衝殺出來,羅士信鄧恩仍然是撒腿就跑,魏軍再次追殺,被羅士信砸倒幾人再次回城,可當他們的步伐剛剛回到城池之內,羅士信和他的小夥伴們再次出現在視野之中。
“曹昂,曹昂,你小子還不亡?”
被羅士信等人逗出城幾次之後,許昌城內的魏軍也徹底沒了力氣,最為關鍵的是,鎮守東門的這位偏將已經被羅士信的大鐵槍砸成了肉醬。眾軍士群龍無首,隻能去稟告東門的指揮曹休,曹休聽到這個怪消息之後,帶著麾下的士卒也全部趕到城頭上查看。
等曹休到了城門,就聽見外麵驚天動地的叫罵聲。
“曹昂,曹昂,屠殺忠良,無德無能,全家死光。”
論關係,曹休和曹昂之間也是親戚關係,曹昂的家族也包括了曹休自己,聽到這個話,頓時讓他氣得七竅生煙,再看眼前隻有五十個齊軍之後,馬上帶著大軍出城,去找這些嘴巴陰損的齊軍士卒算賬。
“羅將軍,這次是曹休出來了。”一名齊軍罵手抽空提醒羅士信道。
羅士信腦子不太好使,在他的印信之中,似乎沒有這個曹休的記憶,看來不是什麽大官。
旁邊的士卒見羅士信是這個樣子連忙再次提醒道:“這個曹休是曹昂的兄弟。”
“兄弟?”
羅士信頓時眼前一亮,抄起自己大槍,就準備上前去挑了這條大魚。
“哎!將軍,大王可是交待了,不能殺傷曹氏宗族,這個可是主公的兄弟,您可不能殺了他。”
羅士信暗叫一句倒黴,含糊不清的回答道:“行了,我知道了,等會你們跑快點,可別拖累我。”
幾個士兵看了看自己胯 下的戰馬,又看了看兩條腿狂奔的羅士信,不禁咽了口唾沫。
不用羅士信交待,這些齊軍罵手快速騎上馬逃命去了,隻有羅士信大模大樣的等曹休的馬頭快要接近自己的時候,才拿起镔鐵大槍快速起身,古裏古怪的大吼一聲,兩條腿快速邁動,繞開曹休,直接衝入魏軍隊伍之中,鐵槍不斷揮動,魏軍士兵沾到就死,碰到就亡,被砸中更是直接變為肉末,打得魏軍士兵抱頭鼠竄,叫苦連天。
直到曹休回馬來取羅士信,羅士信這才甩開兩條腿快速狂奔。曹休本來脾氣很不錯,但被羅士信這一折騰之後,頓時鼻子都沒差點沒氣歪,帶著軍隊追出了十裏地,可惜無論他們怎麽追,始終距離羅士信有一段距離,還被羅士信又衝了幾次陣,損失二十多名士兵。
魏軍之中終於有人認出來,眼前這個怪物就是之前在城外大戰裴元慶、曹文詔、簫摩訶三員大將的羅士信。
曹休雖然自詡是大將,但也擔心齊軍是故意引自己出城,而在城外設下埋伏,追出了十多裏就收兵回城,準備將這個事情告知曹昂,讓他自己來決斷。
可惜他才剛剛入城,還沒來得及下馬,城外再次響起了叫罵聲。
“曹休曹休,窩囊廢物,不打便逃,鼠輩小兒。”曹休可是曹操口中的“曹家千裏馬”,是一個極其驕傲的人物,聽見齊軍的叫罵聲,曹休頓時氣得大罵,不顧眾人的勸解,直接帶兵再次衝殺出去。
這一交手,紅了眼的曹休一口氣直接殺到了齊軍的大營前,埋伏到沒有,隻有曹安民已經駐紮極其穩固的大營工事和嚴陣以待的齊軍士兵。連續幾次衝殺都被徹底擊敗,到了傍晚,曹休擔心被齊軍偷襲,大罵著悻悻而回。
第二日清晨,不等羅士信出現,曹休直接帶領士兵反客為主,主動帶領大軍到齊軍大營前挑戰,可曹安民早就高掛免戰牌,死活不出戰,到了傍晚,曹休幾次衝殺都被全部擊退,無奈之下,隻能帶兵回城。可誰知道他們前腳剛走,羅士信和叫罵手再次尾隨回去。
一連幾日,曹休徹底被折騰的沒有脾氣,隻能把這個事情告訴了曹昂。
惡果在不斷擴散,才能讓一潭清水變得渾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