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為萬世開太平
田豐乃是保學之士,看過的書多如牛毛。
但看到這本書之後,田豐頓時雙目圓瞪,一臉的不敢置信。
整本書是論語的一部分,田豐從頭到尾快速看完,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感覺,反而沉浸在震驚之中,許久難以平複心中的激動。
“先生覺得如何?”曹安民微微一笑道。
“這是蔡侯紙?”
“如假包換!”
“這紙很厚實,易書寫,與蔡侯紙不同,我見過蔡侯紙,很貴,很薄,不實用。”田豐輕輕拂過書籍的封麵,表情極其崇敬。對於一個名士,自打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和書籍有著不解之緣。
“先生覺得此紙何價?”
“蔡侯紙一紙千錢,此紙的手感要遠超蔡侯紙,恐怕最少要三四千錢吧!”
曹安民笑著搖搖頭:“價高了!”
高了?
田豐再次仔細端詳這個紙張,手指不斷觸摸紙張的表麵,感受紙張的柔和度。
“難道和蔡侯紙一樣千錢?”
曹安民又搖搖頭道:“還是高了,先生再猜!”
這下輪到田豐疑惑了,一個無論是質量還是柔順程度都要遠超蔡侯紙的紙張,難道可以便宜到這個程度。
“在下實在是猜不出來,還望大王相告。”
曹安民淡淡笑道:“如今這張紙的造假需要百錢,但是我有信心在很短的時間之內讓他變成十錢,五錢,乃至到一錢。”
“一錢,大王所言不虛?”
曹安民位為皺眉,最後哈哈大笑起來:“寡人縱橫天下,豈會胡說八道。其實紙隻是一部分,先生不妨仔細看看,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麽玄妙?”
“玄妙?”田豐拿著手中的論語,仔細觀察。他也算是熟讀典籍,這論語看了的次數更是多到數不清,每一個字他都能夠清楚的背出來。
但眼前這個本書到底哪裏奇妙,真心……
忽然間,田豐愣在那裏,手掌也微微顫抖起來。
“這……這字跡,怎麽可能一模一樣!”田豐的眼神之中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曾經向創造過“飛白體”的蔡邕蔡大家請教,縱然是這樣的大家也沒有辦法寫出兩個一模一樣的字體。
可眼前這兩個字體,不管怎麽看,都是一模一樣,毫無任何的不同。
“大王,這字跡一模一樣,是如何弄出來的?”
“簡單,刷出來的,就像是印章,把紙放在印的上麵,一壓就出了這個書。”
“可以連續印刷?”以往這種事情不是沒人幹過,但是成本貴不說,還極其麻煩。
“自然可以!”曹安民笑道。
此間物件,乃是曹安民從完成一統冀州任務,大抽獎中得到。
雖然之前他也曾經想搞造紙,可惜這門技術在後世很普通,但對於一個快遞員的他來說,如同上青天。
好在係統給他解決了這個麻煩,送來了一卷福音。
如此幾天下來,才有了眼前這卷論語。
頓時,田豐陷入了沉沒之中。
如此便宜的書籍,可以不斷印刷的方法,隻要曹安民有打算,他可以不斷的印刷出無數的書籍。
書籍,是這個時代世家用來統治世界的工具,也是世家存活下來的關鍵。現在若是齊國將這些書籍發行出去,立刻想到了這書籍的普及會造成多麽大的影響力。首先是讀書人也就是士人的數量。
世家壟斷將會徹底打破,寒門士人的人數大增。基礎的增多,對於一個勢力,一個王朝來說。能收取的人才就會越來越多,越來越精銳。
就拿曹安民治下的齊國來說,加上現在的冀州,足足有千萬之民。
如果其中有十分之一讀書識字,那就是一百萬人。
如果一百萬人之中,隻有十分之一有中人之姿,那就是十萬人,而十萬人之中就算隻有百分之一能夠達到頂尖實力。
那都是不敢相信的存在。
一個國家有一個郭嘉就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但如果有一百個,一千個,甚至是一萬個的話,那這個國家的底蘊將不敢想象。
縱然短時間之內達不到這個程度,隻要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寒門的學子將會層出不窮,直到和世家同台競技,而齊國境內也將回達到人才濟濟的程度。
人才,就是一個國家的底蘊。
齊國有英主,有賢臣,如今居然還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人才,這樣的國家,若不能一統山河,真叫人不相信。
縱然出自世家,但這一刻田豐也真的希望早日能看見那一幕的到來。
“大齊當興啊!”
大齊!
曹安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大才,我想請先生將我華夏之學傳至後世,不知先生可願?”
前一刻田豐的心已經死了,但這一刻,田豐的心真的動搖了。
數百年前,孔子就是靠著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人從而聞滿天下。
自己靠著這恐怖的書籍,能培養出來的旗幟一定將要超過孔子的數量。
不求其中有七十二賢人,隻要有一半,自己的大名恐怕就將和孔子掛在一起,這份榮譽,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的。
“大王如此說,在下恐怕沒有絲毫能夠拒絕的理由,甚至在下敢說,普天之下,隻要是儒家弟子,沒有一個人會拒絕這種邀請。”
曹安民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人有欲 望是好事。
士兵因為想當將軍才會奮勇殺敵,文士因為想成為一代賢相因而才會努力學文,而君王也正因為欲 望,才會領導一個國家不斷向前,直到將一個國家一個時代變成盛世。
“先生如此,那麽寡人在河北安定之後,便在鄴城組建書院,廣招天下英才寒門仕子於此,就由先生為寡人好生培養,奠定我齊國未來基業。”
田豐無法拒絕。
他最初是田氏之子,後是袁氏之臣,直到今天,乃是未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為天下之師。
“在下領命!願為儒家傳播盡綿薄之力。”
曹安民將桌上的書籍再次交到了田豐的手中。
“此乃國之重器,誰人得知便能安邦定國,開創盛世。如今,寡人將這第一本書交到先生的手中,望先生謹慎保護。”
接過書籍,田豐的心情格外沉重。他自己也是世家之人,但眼前,曆史已經無法更改,既然無法改變,隻能順應。
“在下家中還有三千藏書,願獻給大王,刊印成冊。”
曹安民大喜道:“此行大善,元晧先生大德乃蒼生之幸,萬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