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方臘的籌碼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如此變故,不單單是司馬朗愣住,就連其它的那些使者們也全部呆若木雞,不知所雲。
方今天下,齊國接壤者主要是魏國和吳國。
魏國自然不用說,自打占據了宋江的南陽一帶之後實力大增。雖然眼下宋江還在豫州一代流竄,但已經成不了太大的氣候。
而吳國剛剛經曆了內亂實力消耗極大,內部又有不斷進犯的方臘,削弱了大量的實力。
若是這個時候,齊國大軍來襲,先不論魏國能不能敵,吳國是萬萬無法抵抗的。
想到這裏,張紘伏地而泣道:“大王,我吳國可從來都不敢對大王不敬,請大王明查啊!”
曹安民冷笑道:“明查?寡人心中明白的狠,爾等若無野心為何要攻殺我國水師,又為何殺死我麾下蘇飛將軍。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寡人心中一直銘記在心,有朝一日,一定踏平吳土,用爾等之血祭奠蘇飛將軍和那些陣亡將士的陰魂。”
張紘聞言又道:“此事乃是先吳王孫紹和孫靜的主意,和當今吳王並無任何關聯,請大王不要遷罪於我等。”
“現在想要推得一幹二淨,是不是已經太晚了!”旁邊的尚書令陳登猛得站起身怒斥道。
曹安民擺擺手,示意陳登坐下。
然後站起身,腰跨寶劍環視在場眾人道:“寡人既然已經繼承大統,建立齊國,就從來沒有想過割據一方的打算。爾等諸國,若是願意投降寡人,寡人會恩待爾等諸王,子孫後代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若是不肯臣服,寡人的大軍會打到諸位臣服為止。”
話已至此,眾人就算再傻也明白曹安民的意思。
一個個麵色嚴肅,僵在當場。
諸國以勢壓之,卻沒想到齊國完全無視列國的存在,欲實現秦皇漢武一般的功績。
其心可誅。
眾使者被曹安民說的,顏麵無存,紛紛請命而去。
唯有越國使者王寅匍匐於地。
“貴使為何還不離去?”曹安民言語之中也沒有了之前那般容忍,帶著濃鬱的火藥味。
王寅身為方臘的左右手,在越國境內位高權重,此次前來齊國乃是帶著王命前來,若是不能完成使命,歸國之後還不知將會如何。
“啟稟大王,我主自稱王一來,一直都奉齊主為天下至尊,從無僭越不尊之心。縱然之前吳國來犯,我主還是派出使臣將朝貢之物送到徐州。有此可見,我主之心,可堪日月。如今孫吳已是昨日黃花,朝中大臣各懷鬼胎,如此之時,我王想與大王聯手誅滅孫吳。”
“誅滅孫吳之後呢?吳國現存領土如何分配?”
王寅淡淡說道:“我越國乃是小國,能夠偏安一隅已經是天大的福分,豈敢再有過多的要求。我主言明,滅吳之後,吳國全土分毫不取!不僅如此,我主還願意將豫章和鄱陽二郡讓與齊國。”
“嗬,普天之下,還有這種好事?”曹安民聞言頓時笑出聲來。
王寅接著說道:“大王也知江南之地缺少馬匹,我主想請求大王以戰馬和我朝交換糧食、鐵礦等物件,以促成兩家和平共處。”
說完便低頭不語。
人人都知道戰馬無論是在什麽時候都是極其緊缺的物件。
列國數次想和齊國開啟戰馬交易都被曹安民予以否決。
如今王寅正是抓住了齊國與列國交惡的時機,以此為挾,想要促成兩家交易,從而開啟戰馬交易的商路。
方臘坐鎮江南,收攏了百越臣民,雖然戰亂不斷,但麾下的人口非但沒有減少,反倒還有所上升。
如今的國力已經遠勝吳國一籌。
可縱然如此,吳越兩國也改變不了自身的弱點。
那就是江南缺馬。
若是割據一方,以江南水鄉來說,戰馬有無都還能夠接受。但想要逐鹿天下,想要跨江進攻荊州,割據江淮,進攻河北河南,若無精銳的騎兵,根本無法和列國一較高下。
雖然方臘知道曹安民鬆口的可能性不大,但就算幾率再小也要嚐試一番。
“戰馬是重要軍資,豈可賣與他國。”征東將軍宇文成都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
王寅勸道:“大王容稟,齊越兩國聯盟有益而無害。此刻大王已經得罪了列國,想必這些國家回去之後定然會厲兵秣馬準備來攻,大王以一國頂五國來攻,壓力甚大,國祚不穩。想當初齊秦兩國相互為帝,數代友好,今我主也願意效仿先賢,尊大王為帝,替大王守好南疆,牽製楚吳兩國。而且大王不用擔心,我主既然與貴國聯盟,就不會做出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這些戰馬也絕不會用來對付貴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曹安民聽聞,頓時樂了。心中暗想:“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其實滿肚子的壞水,看似是越國吃虧,齊國占了好處,但仔細算來,齊國什麽都沒有得到。”
糧食,齊國缺嗎?
說實在的,齊國壓根不缺。
如今,青州、寧州、平州和徐州,在齊國官員的治理下,外加研究所大量科研設施的推進,這些地方的農具不斷的更新。加上研究所專業知識的不斷普及,使得每畝地的產量不斷提升的同時,還降低了每畝地所需要的勞動力。
大量荒地複耕,百姓的生活好了,國家的稅賦自然也少不了。
加上齊國的農業稅賦遠遠低於曆史上的任何時期,種種之下,曹安民敢保證,除非遇到了數年幹旱,或者是小冰河時期的那種不斷動**,否則,齊國境內的所有州郡都將沒有絲毫影響。
至於鐵礦。
當年的曹安民很缺,但現在對於已經掌控了幽州等北方州郡之後,這個問題早都已經解決。
後世,河北和遼東大量鐵礦的開采才造就了大量的鋼鐵廠的誕生,有這些優秀的例子擺在那裏,曹安民又豈會缺少鐵礦。
如此算來,自己從方臘那裏什麽都得不到。反觀方臘,卻可以從這裏得到戰馬。
還說不會用戰馬對付自己,這話說給鬼聽,鬼都不信。
列國之間,隻有利益,所謂的互鄰友好,那都是說給傻子聽的。
曹安民用一種鄙視的眼神望著王寅,當然這個時候低著頭的王寅是看不到曹安民的表情。
思量片刻,曹安民忽然笑著說道:“貴國的這個提議,聽上去似乎還不錯。”
王寅心中一喜,正想答話,卻又聽到對方接著說道:“不過貴使還需要答應寡人一個條件,隻要答應了,今後江南不管要多少戰馬,寡人便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