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曹氏熊孩子
徐州城下,一塵飛騎而來。
“捷報,捷報,北疆大戰,斬首八萬。”
捷報入城,一路高呼,沿途百姓皆能耳聞,舉國歡騰,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之中。
消息傳到尚書台,陳登則立馬將戰報傳到齊國境內的所有州郡,讓所有百姓都知道這個消息。
君為舟,民為水,水可載舟也可覆舟。齊國百姓皆願戰肯戰,有他們做後盾,前方征戰的士卒則有了更加完善的保障。
王府書房之內,徐光啟正在教導曹勝。
“你先學韓非子,若有不懂的先記下,明日再問我。為師先去整理一下左傳。”說罷,徐光啟便坐在了旁邊的位置。
學習知識也是這個時代生存的不二法門。
身為曹安民的長子,齊國的世子,如今的監國。無數的重擔壓在曹勝的身上,曹勝必須要擴充自己。
韓非子,乃是法家經典。在後世的時候,這種書幾乎用不到了,隻有在這個波濤洶湧,或陰謀詭計,或是陽謀迫害的時代,才會用到這樣的書。
戰報抄錄過來的時候,曹勝還沉寂在學習之中,深深沉迷。
徐光啟捋著胡須滿意的點點頭。
斬首八萬,自損不到一萬。這樣的大勝,確實是少有。
看罷,便把手中的戰報放在了曹勝的麵前。曹勝抬頭看了一眼徐光啟,看了一眼桌上的齊紙,掃過之後,眼神之中滿是淡定。
如此淡定的神態,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孩該有的樣子。
龍生九子,九子不同,小小的曹勝心智便已經超出同齡的所有孩子。如此儲君,對於齊國來說,可謂大幸。
“世子覺得如何?”
曹勝將書本整齊的放在旁邊,笑著答道:“一切有功之臣該如何賞賜,由司徒和司空主體負責,賞賜酒水、肉食犒勞三軍將士,以慰其心。”
筵讀結束,曹勝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母親已經笑眯眯的在房中等候。邊上一張小案,案上擺滿了吃食。從菜肴上邊散發著的熱氣看,這是掐準了曹勝回來的時間而預備的。
既不冷也不熱,這個時候吃剛剛正好。
“回來了。”見曹勝從外邊走入,陳嫣立刻上前,將他的外袍脫掉,語音輕柔道。
“母後。”曹勝施了一禮。
“王兄!”曹玬奶聲奶氣的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曹勝過去親吻了一下妹妹的臉頰,便坐在桌岸邊開始吃飯。
陳嫣則在一旁為曹勝的碗中夾菜。
“今天徐師傅教了什麽?說給娘聽聽。”隨著兒子不斷長大,娘倆待在一起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尤其現在曹安民遠征在外,曹勝雖然年紀小大事不用他做主,但他卻需要在大臣們商議之時旁聽,以此增強自己的理解。
娘倆真正有時間說話,可能就是一日三餐之時。
“師傅今天教了韓非子,有些難懂。”
“喔?韓非子嗎?確實是一本好書。”陳嫣雖然驚訝一聲,但是雙眼之中並無驚色,臉色掛著笑容說道。
“母後,今天前線戰報傳來了,父王率軍,斬首八萬,大敗諸胡。”
一說到打仗曹勝就是眉飛色舞。
從小他聽得最多的就是曹安民的文功武治。
可惜他年紀尚小,雖然每日習武,但卻沒有辦法隨著父親上陣殺敵,終究有些可惜。
“是嘛!如此說來,這場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
曹勝卻遙遙頭道:“前些日子傳來的軍報,胡人可是集結了足足四十萬大軍,這幾萬折損,還不至於讓他們元氣大傷。估計,父王還有大戰。”
陳嫣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對於兒子來說,打仗是極其興奮的事情。但對於自己來說,每次出征都是她擔心之時。
王府之內,除了甄宓、辛憲英和陳圓圓三個是住在一個院子,沒事走動。其他的孩子們都是跟著自己的母妃居住在一起。
東邊的一處宅院之中,和其他幽靜有所不同,這個裏麵可謂是雞飛狗跳。
一個半大的孩子,正帶著幾個隨從在院落之內,追逐打鬧好不快活。而地麵之上,到處都是散亂丟棄的竹簡。
“二王子,您還是看看書吧!夫人若是知道您又在這裏胡鬧,定要責罰了。”
正在爬樹的曹安民二子曹封頓時微皺眉頭說道:“你說的對啊!這樣,你去門口給我看著,若是母親來了,你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明白了嗎?”
一個隨從無可奈何,隻能站在門口替他放哨。
對於這個兒子,曹安民也是無可奈何。
雖然常言道,勤能補拙。
但是自己這個兒子,想要彌補,恐怕不是易事。這些年下來,曹安民也請了不少師傅,包括自己麾下的文武教導。
可那些師傅不是被氣跑,就是拂袖而去。
曹安民雖然身為主公,但也不能強行壓製。無奈之下,隻能隨波逐流。
今日,糜環剛剛回去省親,曹封就如同瘋了一般,不單單將竹簡拆了個七零八落,而且還把池塘裏麵養的金魚全部撈了出來。
這些下人跟著他身後也是受苦受累,叫苦不迭。
就在曹封胡鬧之時,一道身影由遠至近快速而來。隨從定睛一看,正是得到消息匆匆回來的糜環。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糜環也是無可奈何。
與世子曹勝相比,這個兒子的資質實在是差了太多。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繼承了誰。
既沒有他父親的雄才大略,足智多謀,也沒有自己的美貌。除了天天胡鬧就是胡鬧。
糜環著急,他身後的糜氏一族也是著急。
世子之位雖然已經定了下來,但不代表日後繼承大位的就一定是曹勝。徐州等世家也是對曹封寄予厚望,但見他這個樣子,誰又能盡心輔佐。
糜環快步而入,見到院內的情況,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對著曹封就是兩巴掌。
曹封冷不丁的遭到毒打,畢竟還是孩子,張開嘴哇哇的哭了起來。
他這一哭,周圍的隨從們也都是膽顫心驚。糜環氣不打一處來,揪著他的耳朵,便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家夥直接拽到了屋內。
不多時,便傳來了曹封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下人們各個膽顫心驚,不敢直視。卻沒人注意,在院落東北處的一個地方,一雙眼睛正笑眯眯的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