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蟄伏三載
大齊武功五年,彭城乾元宮。
新年第一次朝會,三品以上文武集聚大殿。
自益州之地落入齊國手中,這兩年間齊國都未有對外繼續拓展,而是不斷消化之前得到了四州之地。
在齊國君臣的治理下,豫兗並益四州之地恢複元氣,尤其是紅薯和玉米等高產作物的推廣,使得齊國的人口在數年之內不斷攀升。
如今大齊數州之地,總人口達到三千五百萬之多。雖然無法恢複到黃巾之亂前大漢的盛況,但對於齊國君臣來說,那不過是一個時間數字。
齊國強大的同時,天下格局也在發生變化。
交州李淵不斷進軍,處在夾縫中的劉琦最終不敵,被李淵攻破。李淵占據荊南之地,不敢與北邊的齊國交惡,隻能向東一路攻伐,將原來的吳越兩國通通吞並。
如今天下,除了齊國之外,實力最強者就是割據江南的李唐。
除了齊唐兩家,唯有西北的秦漢還在苟延殘喘。
自西川落入曹安民手中,劉備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為了保證國家的安全,劉備不顧大臣們的勸誡,強行募兵,百萬人口的秦國,卻偏偏有著近三十萬大軍,如此行事,使得秦漢國力大衰。
尤其是漢中和關中兩大糧倉全部擺在齊國的刀口之下,齊軍不時洗掠,使得關中之地赤地千裏。
若不是雍涼一帶還有水源豐富區域可以產糧,恐怕秦漢早就徹底斷絕在齊國鐵騎之下。
名為三強割據,但實際是齊唐角逐。
“陛下,兗州一帶水患不斷,臣請奏派主事之人前往修複河道。”戶部尚書張說進言道。
曹安民點點頭:“修複河道迫在眉睫,徐尚書,這件事情就需要你派專人前往!”
徐光啟出列領命。
“陛下,兵部有要緊事。”李靖說著,走出隊列來到了近前朝著曹安民施了一禮。
“陛下,去年冬季以來,匈奴人劉勃勃、氐族人呂光聚眾於天山以北擁兵自重,似有兵犯我國之意,臣請陛下調撥兵馬糧草,容臣千裏追殺,以絕後患。”
曹安民用手撐著頭,顯得有些慵懶。
坐上皇位五年時間,曹安民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毛頭小子,而是真正君臨天下的無雙大帝。
如今的齊國疆域,東到倭國大海,北到北海冰原,西到雍涼,南及長江,又掌控西南之地。
雖然休兵數年,但曹安民一直執行著斬草除根的戰略。正因如此,才有了之前洛陽街頭親自斬殺李克用和楊秀清。
殘寇妄想卷土重來,身為大齊帝王怎能允許。
“朕準奏,望卿謹記,除寇務盡!”
李靖聞言,身上一震,保證再三,這才退下。
六部繁瑣之事不少,但至始至終,內閣的五位首腦卻是一言未發。
“陛下,臣禮部尚書田豐有事請奏!”田豐走出隊列,容顏一震,躬身說道:“南唐使者已到彭城,如今正在大殿之外,等待陛下會見!”
田豐一言,頓時讓眾多同僚有些不解。
大朝會乃是國家重要軍機會議,正因嚴謹,才隻允許實權重臣參加。
南唐和齊國雖然這些年相互通商友好,但所有朝臣都清楚。
眼前的這一切不過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安寧。
齊唐之間必有一戰,而這一戰的結果也將決定天下的主人到底為誰。
“唐國使臣遠道而來,豈能讓他們在殿外等候,宣他們入殿吧!”曹安民揮揮手示意道。
在他的左手邊,一個宦官恭敬的施了一禮,緩步來到殿外。
這幾年間,係統總算是照顧了曹安民,之前召喚出來的臣子們紛紛多出了不少“親戚”。
雖然這些人混雜在一起,在朝中形成了派係,甚至誕生了黨爭的雛形。
但對於掌控一切的曹安民來說,臣子就是他的棋子,天下就是他的棋盤。如何下,從來都是棋手說的算。
“宣唐國使者進殿!”
不多時,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快步走入了殿內,三叩九拜後終於來到了禦階之下。
“大唐使者長孫無忌參見大齊陛下,願陛下萬年,兩國友誼萬年。”
長孫無忌!
曹安民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殺機。
但很快他又恢複過來,麵帶笑容揮揮手道。
“貴使請起!”
“謝陛下!”長孫無忌施了一禮。
“貴使遠道而來,不知是有何要事?”
長孫無忌乃是唐皇二子秦王李世民的小舅子,作為使者,名聲並不被人所知。
李唐以此人為使者,其實就是想效仿晏子訪楚,以高貴低賤之士的民義貶低齊國。
“外臣此番前來,乃是奉了我國陛下之命,繼續與大齊建立通商外交關係,維持兩國和平。”
曹安民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李唐這一大家子人,自打出現在世間便被曹安民定性為齊國第一心腹大敵。
但齊國周邊敵人實在是太多,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對付那遙遠的敵人。
隨著李唐吞並了吳越兩國,雖然遺滅了他們兩國的一切王公貴族,但卻把越國和齊國之間的貿易關係保留下來。
也正因如此,齊國才沒有急著動兵消滅這個南方大敵。而是坐視他們不斷吞並南方各州郡。
三年的時間過去,因為兩國商貿的關係,如今齊國發行的國債反倒成了唐國唯一的流通貨幣。
無論是上層貴族,還是下層百姓都已經認同齊國國債的購買力。
經濟命脈完全被齊國掌控,但眼下的李唐因為思想的局限性,並未知曉如此重要的一環。反倒千裏迢迢將自己的腦袋送給齊國,讓他們隨意砍去。
“通商之事,事關兩國國體,朕不能輕易決斷,貴使先行到驛站休息,三日之後,朕會給貴國陛下一個答複。”
長孫無忌一愣。很顯然,曹安民的說辭,完全超出了他的設想。
前幾次通商關係,曹安民都是極其爽快,但這一次,曹安民居然出現了拖延的意思。
順著餘光仔細觀察曹安民,見曹安民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波動,長孫無忌這才將提到一半的心塞回肚子裏,恭敬的施了一禮退了出去。
“這天下又要起風了!”姚廣孝無奈的搖搖頭,身處內閣首輔之位,對於天下萬事都看得清清楚楚。國債何物,他豈能不知。
曹安民的遲疑,其實也就是暗示臣子們。
豬已經夠肥了,若是不宰殺,豈不是白白浪費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