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以商為刀
夜幕降臨,秦檜的馬車剛到府門口,一個下人連忙湊上前來。
“主人!”
秦檜一天下來已經是疲倦不堪,此刻精神有些恍惚,見下人上來討饒自己,頓時有些不耐煩。
“又什麽事情?”
“老爺,裏屋有客人。”說著這個下人朝著屋內指了指。
裏屋是秦府最為隱蔽的地方,平日裏,秦檜都是在這裏麵見一些特殊的客人。
自己不在府中之時,一切的事情全部都是夫人在照管。如今,夫人既然將來人進入裏屋之內,必然是要緊的客人。
“既然如此,馬上帶我去見。”
二人一前一後,來不及更換衣服直接到了裏屋之內。
“秦大人!”
秦檜聞言臉上一震,連忙上前拉住對方的手說道:“這星夜慢慢,餘兄怎麽這個時候渡江而來了?”
“秦兄,上有命令,在下不敢不來啊!”說話間,對方直接從衣袖之中取出一物公之於眾。
“這是?”
“禮部外侍郎秦檜接旨!”
秦檜聞言單膝跪地,臉上滿是赤誠之色。
“臣,禮部外侍郎秦檜躬請陛下聖旨!”
“朕欲向南唐一國開戰,今特告知秦卿,望卿蠱惑唐國人心,離間唐主李淵和下屬親子之間的關係,使唐國境內人心自危。”
“臣領旨。”秦檜顫抖著接過了這一封價值連城的書信。
“秦兄,這件事 關我大齊能否一統天下,兄台若能完成陛下所托,定能光宗耀祖,成就一番功業!”
秦檜心領神會,自 伏在南唐這數年間,他靠著機智的手段和齊國秘密送過來的無數金銀,這才助自己和蔡京登上高位。
他們雖為奸臣,但卻也清楚,唐不過是一割據政權,縱然眼前有榮華富貴在身,但遲早天下都要一統於齊。若是能夠輔助齊皇陛下成就大業,不單生前有享受不完的恩惠,死後也會青史留名被萬世所敬仰。
這筆帳,秦檜會算。
“餘兄放心,我雖處唐國,但時刻沒有忘記我是一個齊國人。陛下所托,縱然是粉身碎骨,我也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既然如此,在下先行離去,望兄小心行事。”
二人寒暄片刻,秦檜將來人送到後門,這才回到書房之內。
事關重大,他一人難以決斷,思來想去,還是派人去蔡京府中請人來商議。
彭城戶部侍郎糜府,此刻月上三竿,府廳之內是高朋滿座,推杯送盞好不快活。
正中一人衣著華麗,麵帶微笑,此人正是天子的親家,官拜戶部侍郎的糜竺。
有人曾經開他的玩笑,別人做官都是越做越大,但糜竺卻是越做越小。
本來還是朝中九卿,卻變成了戶部侍郎。
但糜竺卻毫不在意,每每如此,他便回應道,陛下橫斷天下,公道自在人心。我糜子仲本就是一商賈之人,能夠混到九卿,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又豈會怪陛下。
“子仲兄,還是你這裏的酒入口好啊!”
左手下方,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笑著說道。
“那是肯定的啊!子仲兄這裏的美酒,那都是陛下賞賜的宮廷禦酒,豈會是尋常人能夠喝到的!”
看著眼前這些人的吹捧,糜竺笑著說道:“今夜前來參加宴會的,走的時候我每人送一壇。”
“一壇?子仲兄,是不是少了一點啊?”
“就是啊!子仲兄,我老陳要是放開喝的話,一頓恐怕都不夠。”
糜竺笑著答道:“宮廷禦酒,我這裏都不多,能夠給諸位幾壇子,已經讓子仲是心痛不已。若是諸公不想要的話,不如子仲就留著自己享用了。”
眾人也都是玩笑話,自然是見好就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糜竺淡淡說道:“諸位,今天之所以請大家來。一則,也是有些日子未曾見麵,確實想念,二嘛!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諸位助我完成。”
在場眾人,都是普天之下數得上名號的超級富豪,他們的家產加在一起,真可謂是富可敵國。
正因如此,糜竺一提這個時候,在場的眾人目光都垂了過來。
能夠讓糜竺如此煩心,而且還特意安排了酒宴請來大家,想必必然是一個極其麻煩的事情。
“子仲兄這樣說就見外了,你我都是相交多年的老友,沒有子仲就沒有我們的今天。子仲兄但說無妨,隻要我們能夠幫得上的,一概沒有二話。”左手邊的那個胖胖的中年富商最先符合道。
“就是嘛!以我們龐大的財力,我們聯合在一起,普天之下,難道還有人能夠和我們相提並論?子仲兄請說。”
糜竺遲疑了片刻說道:“說來這件事情其實不是我的私事,而是陛下安排下來的公事。”
一說到齊皇曹安民,在場的眾人目光一震,眼神之中充滿著崇敬的神色。
“既然是陛下豐富,何必還讓子仲兄代為傳達,一紙詔書我等豈敢不從!”
糜竺搖搖頭道:“此事極為隱蔽,若是直接用詔書明文,豈不是被天下人所知曉。因此,陛下托付給我,就是希望我私下告訴諸位。”
眾商人也不是傻子,他們能夠有今日,全靠曹安民的政策。
若無曹安民,也就沒有他們的今天。
“敢問子仲兄,陛下是何等之事?”
糜竺揮揮手,示意周圍的侍從全部退下,這才低聲說道:“陛下已經拒絕了南唐通商之事,不知諸位可曾知曉?”
商人者,消息代表著他們的命脈。
正因如此,他們又豈能不知曹安民拒絕通商的消息。
糜竺見無人發問這才繼續說道:“南唐此國,國力強盛,又占據了江南數州之地,可為我大齊之患。若不早日根除,他日必將對我們產生極大的影響,陛下拒絕通商亦是從這裏考慮。但結束通商之後,陛下還要廢除國債。諸位手中若是有國債,就馬上到江南大肆采購江南的貨物,免得到時候爛在手中。”
眾人聽聞臉色大變。
國債,乃是齊國和南唐交易最為重要的貨幣。他們身為商人,攜帶大量金銀也是不方便,因為絕大多數都會在彭城換成國債劵。
如今若不是糜竺,恐怕他們之中就有人要血本無歸,傾家**產。
“子仲兄將如此重要的事情告知我等,想必肯定也是有事相求。”
糜竺站起身,掃視一眼在場眾人說道:“我希望諸位同僚能夠不竭餘力的收購江南的一切貨物,尤其是糧食和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