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一百七十三章 疑雲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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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瀅心剛說完,便低下了頭,伸出纖長白皙的手反複看著,修剪得宜的指甲蓋上描著紅藍相間的指甲丹蔻,一個圓潤精致。

若是換作以前,盛瀅心聽到董琉姝被人暗算的消息,必定要暴跳如雷,但是現在卻是用不著了,反正,皇帝陛下前兩日已經在榮興宮將秦漣漪秦充媛所出的懷玉公主領了回去。

接下來,又有幾個妃嬪對於秦皇後所提的問題進行了回複,隻是答案卻不盡相同,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不管她們的答案如何,態度都是恭恭敬敬的。

秦皇後問了半晌,卻發現什麽想知道的事情都不曾知道,不由得有些惱怒。

隻是,看一眼亭中圍觀著的妃嬪,秦皇後便知道此時倒不是發脾氣逞強的時候,這事情,自己若是查探不出來,那麽皇帝陛下必定是要怪罪到她的身上的,誰讓她是後宮之主,誰讓這個花會是她主持召開的呢?

看著亭中的那些個妃嬪,居然因著坐在角落裏,就各自變幻著不同的表情,秦皇後不由得心中氣悶,此時的那們必定是在那裏等著看她的笑話吧,哼。

“你且先退下吧。”秦皇後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浩淼亭中的眾人,朝著一旁的小太醫說著,邊說邊還淡淡的瞥了季憫秋一眼,然後便又看向了自己身邊的一個掌事姑姑。

“玉葉你再跑一趟淩煙閣,一定要跟淩煙閣的宮人們說清楚,讓他們必定要好生照料著董美人,若是在那淩煙閣中,有誰膽敢輕慢了董美人,被本宮知道了的話,便要先仔細著他的皮了。”秦皇後語帶凶狠。

她那般認真的語氣和嚴肅的表情,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覺得秦皇後是那種說到便能做到的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等到被秦皇後安排了任務的人都散了,秦皇後這就趕緊派了她榮興宮的宮人在禦花園中一陣猛搜,一時半會兒的,別說是裝了紅花的香包,便是連要特殊些的頭發絲都不曾有,所以,禦花園中的這一場搜查活動,便是以什麽收獲都沒有而結束的。

秦皇後依舊坐在浩淼亭中,打量了一番身邊的人,抬眸看時,又見得蒼穹之中的那一道日光已經當空,此時已經是一日之中最為炎熱的日子了。

眼見著亭中雖然挺寬敞的,但是容納下順承帝的那些個妃嬪,還是略微顯得有幾分局促和狹窄。

幸好此時是春日,倒是不用擔心在這午時時分,大家齊聚在這裏,會因為太過於狹窄擁擠麵而導致中了暑氣什麽的。

不過,貌似大家也都有些不好受了,一個都拿出自己隨身的錦繡絲帕在不停的扇著風。

似乎便是這樣,就好像真的能轟走了亭子中的悶意一般。

“娘娘……”秦皇後身旁侍立的彩嬤嬤俯身上前,湊到秦皇後的耳朵旁邊悄聲說著什麽。

秦皇後聽完,眼睛一眯,一開始沉吟著沒有開口,後麵便是微微的點著頭,抬手示意彩嬤嬤開口。

彩嬤嬤潤了潤喉嚨,朗聲朝著亭中的眾多妃嬪道:“皇後娘娘有吩咐,此時已是午時,在場的諸位貴主子中,若是有誰不曾與董美人接觸過的,便可以先行回宮了。”

眾妃嬪們一聽,大多數麵上露出喜色,原本她們見著秦皇後一直將她們扣留在此,以為她是要借著今日找上借口好好的整治她們一頓了,沒想到,皇後娘娘居然絲毫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

這一點不得不令大家欣喜若狂。

秦皇後見眾人的麵上表情複雜,情緒難言,便又接著道:“今日裏本宮為大家準備的膳食怕是用不上了,你們回宮之後便自行準備。”

眾妃嬪們誰敢說不是,這便皆肅容應了是。

秦皇後榮興宮中的宮人全是行動派,很快就將又將今日凡是近距離接觸過董琉姝的一眾妃嬪都以皇後娘娘的名義集中在了浩淼亭中來,以便皇後娘娘可以一一詢問起來。

當季憫秋看見一個一個宮妃站出來又一個一個挨著回話的時候,隻聽得那些妃嬪們回的話都是相差無幾的,無非就是:“來看看董美人。”

要不就是:“嬪妾經過浩淼亭,看到董美人,便過來坐坐。”

還有的明顯與董琉姝不相熟的妃嬪便直言道:“賞花之時覺得略為有些疲累,正好經過浩淼亭,這就進去坐了一刻鍾。”

而季憫秋站在浩淼亭的廊柱旁,鼻尖略微隱隱的有些癢,初時隻是以為眾妃嬪們的所用的薰香和發油那些味道都有些不同,倒也沒有全當一回事,想想也就過了。

縱然如此,季憫秋的心頭的第六感仍然作祟,讓她特別注意了姚寸心的回答:“嬪妾今日裏是特意來看看董美人的,畢竟,往日裏嬪妾與董美人便是一起進宮選秀的,故此,嬪妾與董美人尚有幾分情誼。”

“你來看地董美人的時候,她可有異狀?”秦皇後眸色森冷,一雙鳳眼裏寒冰凝結,似是隨時都要化成一把利劍,要將麵前之人一劍釘死。

“嬪妾隻是稍坐片刻,便自行離去,倒是沒有留意。”姚寸心的回答很是穩當。

“隻是……隻是嬪妾記得,在臨走的時候,好似看到林采……呃林美人是坐在董美人的身邊的,然後在嬪妾又走出了浩淼亭之後,打眼往回看的時候,好像……好像亭外欄橋處,季美人也在往這邊走。”

姚寸心仿若突然想起來一般,這盆髒水直接就朝著季憫秋和林青青潑了上去。

“隻是嬪妾走得匆忙,倒是不確定,季美人是不是在處這邊走。”最後,姚寸心看著季憫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撫了撫自己胸前的幾縷發絲。

聽了姚寸心的這番話,秦皇後的目光果然就轉向了季憫秋和林青青兩人。

“皇後娘娘容稟,嬪妾確實一直都在陪在董美人的身邊。”林青青目光正直,毫無懼色的看向秦皇後。

季憫秋低了頭,垂下眼眸,她就算是不抬頭看,便也知道秦皇後此時眸光中蘊含著的那些不可言說的意蘊。

“季美人如何說?”秦皇後直直的將那雙利眸刺向了季憫秋。

兩個人之前結的梁子都還沒有完全解開了,本來季憫秋被罰禁了足,又被降了位分,秦皇後稍微心裏順暢了一些。

隻是,萬萬沒想到,季憫秋端的好本事,不過半月的時間,便又引得皇帝陛下的關注,重新為自己奪得了聖寵。

這還不算,自己的表妹秦漣漪卻還正好被皇帝陛下尋到了錯處,降了她的品級,眼看著便從正三品的昭容之位就落到了正四品的充媛之位。

到了此時,秦皇後前些日子好不容易下去的那口子惡氣,便也自然而然的升上來了。

所以,現在麵對著季憫秋這樣一個大的漏洞,秦皇後如何能夠放過。

“嬪妾無話可說。”季憫秋看出了秦皇後眼神之中那些計較,知道自己今日隻怕是有些不好過,幹脆閉緊了嘴巴。

此時,這件事情沒有一點子可以轉寰的,畢竟董琉姝那邊還不知道情況會怎麽樣,也實在是……也是自己不小心,竟然讓人就這樣當著自己的麵就將董琉姝再一次算計了。

季憫秋暗自在心裏責怪著自己,此時,心裏對董琉姝的擔憂一層又一層,卻又沒有辦法,隻能被皇後娘娘留在這裏。

如此,可能還得承受著秦皇後的惡意批鬥。

秦皇後挨個著問了一番眾多妃嬪們的話之後,自是什麽事情也沒有問出來,便揮了揮手,招了玉葉上前。

兩人低聲合計了一番,秦皇後無法,隻得歎息一聲,將今日裏接觸過董琉姝的人通通都記下,讓她們回了宮,又加派了宮人看守著,暫時不允許其擅自出宮門,這對於各宮妃嬪而言,便算是變相的禁足了。

但是,此時留下的妃嬪基本上全部都是正四品以下的低等妃嬪,在皇後娘娘麵前連一聲“臣妾”都沒有資格稱呼的,她們又如何敢發表什麽其他的言論了,也隻得暗道一聲“晦氣”自認倒黴了。

因著涉及到皇帝陛下的子嗣,所以,此事很快便引起了順承帝的注意。

索性董琉姝腹中的胎兒似乎極為的堅強,便是這般連著暈了幾回了,卻也沒有什麽過大的影響,秦皇後為她召了往常為她診脈的吳辛未吳太醫,吳太醫隻是給董琉姝用了自己特製的藥丸,然後便由著董琉姝臥床休息了幾個時辰,在天快要黑的時候,她便已然清醒了過來,按照吳辛未吳太醫的話,董琉姝這便算是脫離了危險,孩子也保住了。

淩煙閣中,一燈如豆,暗黃的火苗烘烘的燃著,照亮著這一室,給房中鍍上一層淡黃的燈光。

董琉姝依著醫囑躺在床榻之上,看著麵前的順承帝。

一身明黃色滾金邊龍袍,頭上戴著紫玉冠,長袍寬袖,他的麵容英俊,五官長得很開,似是經過刀削斧刻般。

其實,撇開順承帝時常緊皺的濃眉的話,他倒也算是一個風姿瀟灑的翩翩佳公子。

隻可惜,董琉姝幾不可見的微微蹙了蹙眉。

一抹神思,兩彎水眸,董琉姝不過是無意中的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便看呆了一邊靜靜安坐的順承帝。

董琉姝之美,便在於她的安然恬淡,也許董琉姝的五官不會是這後宮之中最為漂亮出色的,但是,她身上的這股子氣質,卻是十分的出眾,往往總能在不知不覺中就吸引得順承帝多看幾眼。

“可是還疼著,還是難受?”順承帝傾了身子上前,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董琉姝最是細心,對於順承帝的變化卻是已經看在了眼裏,這一時之間被順承帝突然發出的聲音驚住了,眨巴著雙眼,平複了一番心緒,半響方道:“多謝陛下關心,嬪妾已無事,隻是,隻是咱們的孩子……孩子呢?”

董琉姝的聲音原本是極平靜的,隻是越說到後麵,突然就急促起來,那張芙蓉麵上泛起陣陣紅潮,頗有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