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一百九十四章 醉酒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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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還沒有揣測過來,便已然發現季憫秋已經走出了房間,先是愣在當場,後來略略一想,又連忙撒開腳丫子就追:“主子,您要去哪裏?”

“與你在這裏耽擱了這麽久了,隻怕淑妃娘娘快要等不及了。”

“主子,您等等奴婢。”心若看見短簾子外季憫秋那雙繡著金蓮的繡花鞋已經踩著紅色的地毯往外邊去了,連忙甩了一下袖子,跟在後麵跑得飛快。

“主子,您是不是叫錯了,她可早就已經不是淑妃娘娘了。”心若疾步跟在季憫秋的身後小聲的碎碎念。

“有什麽要緊,升為一品妃,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季憫秋冷冷一笑,頭也不回的踏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

季憫秋坐了軟轎,還不曾到達季嫿惟落雲宮的正殿,便就在落雲宮裏的一道假山石外遇上了季嫿惟。

然季嫿惟的品級降了,但是她的宮殿倒是得到順承帝的格外恩準,沒有讓她立馬又搬回去。

季嫿惟便也住得心安理得。

“姐姐……”季憫秋有些意外,居然會在殿外看到季嫿惟,按理說,她此時正被禁著足了,居然沒有像以往那樣慌手慌腳的,還有興致帶著宮人到處轉悠,可見其或者季丞相那邊已經定然已經是有了什麽計劃,所以,她才會過得如此逍遙的。

聽到季憫秋的聲音,季嫿惟回過頭來,此時的季憫秋已經將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來,臉上帶著久違的恭順,柔柔的彎下身子:“妹妹給姐姐請安。”

“本宮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妹妹,姐姐這才剛剛想到你,你便就過來了,來得倒是挺及時的。”

季嫿惟搭著半夏的手,身姿婀娜,步態和緩的慢慢踱著小碎步走過來。

季嫿惟心裏在一早看到季憫秋的時候,就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算她此時是被皇帝陛下禁著足的,也斷然不能讓季憫秋看低了她,該有的架子,該端著的身份,那是一樣都不能少的。

季憫秋微微抬頭,正好看到的便是季嫿惟那揚得高高的下巴,季憫秋的心裏頭不悅,麵上卻像是壓根沒有看見一般,擠了一抹溫和的笑,恭敬的垂手站在季嫿惟的身邊,聲音清淡:

“姐姐出來這般久了,可是口渴,妹妹最近新學了一種煮茶的方式,不如煮給姐姐嚐嚐。”

季嫿惟得到了一直以來的尊敬,便也沒有再計較許多,立馬就放開了季憫秋,滿意的點點頭,率先抬腳朝著落雲宮的正殿而去。

落雲宮不愧是一品妃的宮殿,裏麵的宮殿的確要比季嫿惟以前住的長寧宮要寬敞許多,包括裏麵的綠色植物,品種相較於長寧宮的花園子都要多上一些。

而這院子裏,聚於其中的更是三步一景,五步一假山。

那些假山石上麵全部都是用的大理石築基,上麵鋪以太湖石裝點,小小的一座假山,便仿似是一座真的大山。

就在那那假山之上,那常年有清泉的地方長著青褐色的青苔,半山腰之上建有亭台樓閣,水榭亭軒。

此時八個角翹起,雕梁畫棟,十分的生動逼真。

季憫秋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座假山好生眼熟,就好像是原主被丞相夫人的丫環將之推下去的那一座。

季憫秋腦仁一疼,心頭一抖,連忙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再東張西望,跟在季嫿惟的身後,走得比誰都用心。

也許不是,反正這世上的假山都長得差不離。

他們季府一家子人都已經上了自己心目當中的黑榜了,報仇報複什麽的那是標配,是自己必須要幹的事情。

天色漸晚,淡黃的光暈籠著一池煙紗,給這幾近荒廢了的園子裏鍍上了一層金邊。

池旁的亭台水榭之中,兩道身影仍然在把酒言歡,氣氛較之前還更加的濃烈了,這眼看著都已經在稱兄道弟了:“趙兄,我敬你一杯。”林青青朝著對麵所坐的男子舉杯一邀。

“林賢弟客氣了,咱們不如一道幹了這一杯。”趙華城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著酒杯,說得認真。

“我不行了,我醉了,哈哈……怎麽會有兩個有趙兄了,哈哈……來,來,幹一杯。”林青青有些醉意朦朧,纖纖玉指指著麵前的那道身影,眼角彎彎,放肆的笑著。

“林賢弟你醉了……”趙華城拿下林青青手邊的酒杯,將之擱在一旁。“我……我沒……沒醉……你……你眼花,看……看錯了。”林青青神色迷蒙,依著本心,說著胡話。

“主子……主子,您真的醉了,咱們回去……回去吧。”一一著急了,說起話來頓時就吞吞吐吐的。

說完,一一連忙看著自家主子,隻見她的臉頰上,眉眼上顯得緋紅,其中臉頰上的兩抹酡紅,明顯的顯示著林青青醉的不輕。

“我……我不回……去。”林青青一把推開一一的手,挽起了寶藍色色鑲雲紋的窄袖,又要伸長了手繼續去夠被趙華城拿走的酒杯。

“林賢弟,你當真不能再喝了。”趙華城眉頭一皺,心底裏暗暗有些後悔。

他是太久沒有碰到這般豪爽的公子哥兒了吧,剛剛喝酒的那股子暢快之情,差點就要讓他以為,他是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在西疆邊關之時,與軍隊之中的那些袍澤兄弟之間的那些深情厚意。

以至於趙華城剛剛竟是將麵前這個纖弱的大興城公子哥當成了是經曆風霜雨露的軍中兒郎了。

趙華城不由得暗自歎息一聲,看來,他是離開得太久了,喝得也有了些許的上頭了,竟犯了糊塗。

還記得之前拍開這兩壇子酒的封泥時的那股子香味,通過那酒味兒便可以判斷得出,剛剛與麵前這個少年飲下的應當是十裏桃花酒,這酒在初初飲的時候沒什麽事情,但是飲得久了,酒勁便會立馬上頭,如今麵前的這個林賢弟便是這般的情形吧。

一陣春風吹過,帶來春日裏獨有的溫涼之意,風兒不斷的吹起,將亭台水榭邊的柳枝吹得分不清左右的亂搖亂擺著。

兩人一頭的青絲調皮的拂過額角,狂亂的飄舞在空氣中。

趙華城摸摸有些微寒涼的額頭,心底裏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剛剛兩個人喝得實在是太過於盡興了,趙華城竟然在一時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大實話都對著麵前的人說了出來。

是自己內心裏一直隱藏著的那個最大的秘密,他居然就那樣跟麵前之人講了,更加令趙華城難以相信的是,直到現在,他居然卻還不知道麵前之人的身份是什麽,也不知道,這個少年是否認識秋兒,或者……

趙華城突然有些不敢往下想了,隻怪自己一時壓抑得太過了,見著一個投緣的人,又有酒水助興,便就忍不住倒了出來。

不過,幸好,倒是沒有點出秋兒的閨名,否則的話,他便就隻有將麵前的主仆二人滅口這一途了。

雖然殺人不過頭點地,以前在邊疆之時,所殺之人絕對少不了的,但是,他趙華城也自問不是那等喜歡濫殺無辜之人,所以,若是可以不動手,便倒也罷了,如果一定要動手的話,那也不能太過於疲軟了,沒有威赦力。

“不知林賢弟住在哪裏,本王也好派人送你回去。”

“哈哈……我啊,我住在……”林青青突然一滯,她住在哪裏,這個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你是問我在宮外的家,還是問我在宮裏的呀?”見他居然如此的坦誠,趙華城眉頭深深,臉上的笑容也開始變得溫暖無比。

“隻要能將你送回家便都行,不如先說說皇宮之中的家在哪裏。”“嘿嘿,皇宮中……哪裏有我的家,不過就是一座空空蕩蕩的宮殿罷了,那破宮殿就在……就在……”

“主子,您醉了,奴……奴才扶您回去。”一一見林青青就快要自報家門了,心頭一慌連忙打斷了林青青的話頭。

牽著林青青,對著趙華城福身施禮:“主子不勝酒力,已經醉了,還望王爺體諒,允奴才帶著主子回去歇息。”

趙華城的眉頭上揚,星眸中精光閃閃,此時的他哪裏還有剛剛那副醉醺醺的模樣,一一見雍親王爺沒有反對,不敢再停留下去。

今日裏主子可算是犯了宮中的大忌諱了,若是這副模樣讓人給撞到了,那可真是怎麽樣都說不清楚了,為了避免受罰,兩人還是趕緊先撤了再說。

“白泉,送送這位林賢弟。”趙華城淡淡一笑,已經喝得醉醺醺的林青青頓時覺得眼前之人這一笑便是魅惑了眾生一般。

林青青覺得自己快要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一一看著雍親王爺,小聲的拒絕著:“不必了,奴才可以的。”一一拉著林青青跑得飛快。趙華城手指微微一動,柳樹後麵一道黑色的黑影瞬間就追在了前麵的主仆兩人身後。

季憫秋從季嫿惟的落雲宮回來,還未到門口,隻是在小徑上,便聽到一陣微弱的呼喚的聲音。

“季主子,奴婢一一,季主子救命……”季憫秋耳際輕動。

半晌,這才看到花徑之後那叢女貞樹之中,正站著兩道身影。

季憫秋撥開開得碩大的粉色月季花,因著傍晚光線暗淡,很是有些看不清楚。

季憫秋眯著眼睛,打量著麵前的兩人。

半晌,季憫秋這才完全看清楚了,當下不由得在心裏大吃一驚,趕緊用雙手捂著雙唇:“啊……”的一聲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