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兩百章 煮茶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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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琉姝和季憫秋彼此對視一眼,便各自起身了。

“董充儀的身子骨可是大好了?”順承帝倒是記掛著董琉姝的身體,一見麵,讓兩人免了禮,便單獨問起了董琉姝。

那畢竟是曾經孕育過他的龍種的人,與一般的妃嬪自然不能相同。

“多謝陛下記掛,嬪妾的身子骨已經完全康複了。”董琉姝早就已經將心底裏的不豫收拾了回去。眉眼笑得彎彎的。

隻聽得“噗嗤”聲,卻是爐子上燒著茶水已經被煮沸了,在那裏一滾一滾的就撲了出來,沾在燒得滾燙通紅的炭屑上,發出了那等突兀的“噗嗤”聲。

季憫秋緩緩呼出了一口氣,然後手腳麻利的收拾了那爐子和茶壺。

這時候,順承帝已經被董琉姝拉在離姐妹兩煮茶之時,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陛下,請您嚐嚐嬪妾新製的茶水,看看是否合您的口味。”季憫秋素手一抬,雙手恭敬的舉著粉彩的小瓷杯,遞到了順承帝的手邊。

“這便是季美人所說新學的煮茶的手藝?”順承帝挑眉,那兩道斜飛入鬢的眉宇凝著,格外的有神。

“季美人如此盛情,特意派了人前去請朕過來,那朕自然得要好生的品味一番才是正經。”

順承帝一手攬住董琉姝纖細的腰肢,一手接過茶水,並沒有急著喝進去,而是放在眼前看了看,隻見那茶水湯色黃碧,清澈明亮,放到鼻翼間安靜的聞了聞,順承帝表麵上已經喜上眉梢,頓時龍顏大悅:

“香,此茶聞著清新醇厚。”順承帝說著,又呷了一口,然後便又感慨出聲:“見之清澈明亮,聞之,清新馨香,喝之,香馨高爽,味醇甘鮮。果然不愧是為茶中故舊,蒙頂甘露是也。”

“陛下見多識廣,嬪妾便是已經將之煮了出來,將茶葉的神形都煮得差了,而陛下也隻需一品,便已經品得差不離了,嬪妾佩服佩服。”季憫秋回答得從容,麵上的神情很是真誠。

“喝著齒頰留香,不是蒙頂甘露又是什麽呢?”順承帝再次啜欽了一口,越發的肯定。

“陛下明鑒,確實是陛下所言的蒙頂甘露。”季憫秋看著順承帝的茶杯當中已經有些降了下去,便又連忙往裏麵續了一些。

季憫秋嘴角一動,剛想要引出今日的正題,便聽得涼亭外響起了一聲清朗溫潤的聲音:“皇兄真真是好大的閑情逸致。”

這涼亭中的人都順著那說話的方向抬起頭,朝那邊看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重樓玉宇,房簷宮闕。

將視線拉低的時候,眾人這才看到一道如清風般的身影順著風徐徐飄來。

“臣弟給陛下請安,陛下萬安。”來人看到順承帝就坐在自己的麵前了,連忙一撩袍角,跪下請安。

“雍親王免禮。”順承帝聲音淡淡的,很是好奇,這雍親王爺到底是怎麽入的後宮。

要知道這裏不管是長寧宮,還是暗香閣,那都是屬於皇帝後妃所居之處,那是十分的不適合雍親王爺這般的身份地位的人,尤其,是他的獨自來到這裏。

順承帝的心中略微有些許不適,剛想問一問,雍親王爺是不是走錯了道,便看到涼亭上的青色帳幔,被一道纖細白皙的小手擋開了。

隨之一張臉映入了了眾人的眼簾。

順承帝隻看了一眼,便連忙起身行禮,隻是,言語間和神情裏,倒是更加疑惑了:“母後,你怎生來了?”

雍親王爺趙華城來了,順承帝還有諸多的猜想,如今再看到自己的母親文太後,順承帝便是什麽都能想得通了。

這皇宮之中,有哪裏敢攔著太後娘娘。

如此一來,倒也實屬正常了,太後娘娘逐漸年老,身子骨也不同以往,就連太醫院裏最得力的太醫也都建議她到處走動走動,不能一直困在慈寧宮裏。

季憫秋和董琉姝趕緊放下手中正在做的所有事情,連忙與順承帝一道迎上前去,恭敬的給文太後請安:“(臣)嬪妾給太後娘娘請安,恭祝娘娘玉體萬安。”

文太後今日穿著一身暗紅的鳳袍,身上的鳳凰用金絲銀線織就,紅與金銀色交織,頓顯雍容貴氣。

頭上戴的繁複,首先是發髻高高挽起,佩戴了一整套的八寶鑲南珠的鳳釵,墜子短短的,剛及發髻那般長,也處處流露著一股爽利幹練的氣質,但是那上麵鑲著南珠卻著實是極為的大的。

此時,初夏剛入,文太後又有寵愛的小兒子作陪,心情自然是分外的舒暢的,隻見她的臉上帶了一抹慈和的笑,朝著眾人緩緩抬手:“免禮。”

說著,文太後便將手扶上伸過來的順承帝的手腕,如此,順承帝和雍親王各扶一邊,再加上她一身尊貴的華衫錦飾,倒頗有幾分深宮老太後的氣場了。

等到在場的三個身份最高的人落了座,季憫秋這才悄悄在寬大的雲袖中輕輕拉了一把董琉姝,兩人都避到亭子的一旁,繼續撥爐煮茶。

“雍親王爺今日裏倒是陪著母後出來走走了。”順承帝看著一旁的趙華城,隻見他仍舊穿了一身玄色錦衫,胸前繡有彩繪的蟒蛇,一身的衣飾,十分的精細。

腰間的碧玉圓月玉佩格外的顯眼。

“臣弟今日裏正好入宮來給母後請安,母後念著這後宮裏的景致,兒臣便順便陪著母後走一趟了,此時也算是盡了一些綿薄的孝道。”趙華城回答的滴水不漏。

事實上,文太後是懶怠得動彈的,趙華城這便自己一力鼓搗著文太後出來走走。

好說歹說,文太後倒是同意了,隻是不願意走遠了。

等到趙華城將文太後領到這裏,還是文太後聽一旁的內侍說是皇帝陛下也過來了,此時正在長寧宮裏賞景品茶。

文太後這才搭著趙華城的手,往這邊過來的。

順承帝對於趙華城的這一番回話沒有分毫的意見,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然後,順承帝便轉過身子去與文太後有一言沒有一言的相互交談著。

等到無人注視著雍親王趙華城的時候,他這才微微低了頭,將目光打向一旁的季憫秋。

今日的她似是為了應著煮茶這個景,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綾羅上衣,下身著了同色的百褶長裙,裙身上的裝飾極簡,不過就在銀色腰帶上麵掛了一個紅色穗子的白玉禁步,除此之外,身上便再無裝飾。

那一頭如瀑布的青絲挽就傾髻,發髻之上的裝飾就更簡捷了,傾髻一側簪了兩去白玉簪,趙華城凝了目光看過去,方能看得清楚,那上麵刻的山穀幽蘭,清晰生動。

正是出自自己之手。

不過就是一對簪子的事情,趙華城卻覺得,自己付出的所有情感,所有心思,便都值,就連這一次,費盡了心機,也頓時解了這麽多日的相思之苦。

文太後說得閑了,便打量了一番這小小的一方亭中,覺得倒是沒有什麽看頭,便想著要走了:“城兒,便是你說的,哀家需要到處走走嗎,這如今,便就坐在這裏,還是繼續走走?禦花園的景致想必也是不錯的。”

“母後,這到處走走可不是兒臣一個人說的,乃是兒臣前些日子專門去向吳太醫打聽了的,這事皇兄也是知道的。”趙華城聲音清新,態度溫潤,真正是有彼君子,溫文爾雅。

季憫秋心頭一動,她知道眼前的溫文君子到底為何到這裏來,想著,手上微微一顫,手上所執的茶水就晃了一點出來,直把季憫秋燙的柳眉一皺,到底是心誌堅強,便死死的壓住了。

“季妹妹……”董琉姝伸手扶住她,小聲的詢問。

“無事,隻是茶水的清煙太過於燙手了些。”“

可有燙到?下次可要等到它涼些了才去就它。”董琉姝說著就要搶上前看季憫秋的手。

此時的這個場合,哪裏能讓董琉姝看了,季憫秋連忙更加用力的握住茶壺的柄,輕輕搖了搖頭,唇角上還適時的掛上了一抹輕鬆的笑意。

“不可如此,這茶水,不管泡的什麽茶葉,都需得趁著有這股子繚繞的煙霧在時才能夠泡得出茶味,否則,那泡出來的便不是茶水,而是茶葉和水了。”董琉姝見季憫秋還有心思打趣自己,心頭不由得一鬆,微微點頭。

季憫秋的言語和動作能夠騙得了董琉姝,卻瞞不過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趙華城,雖然,他一直在將目光放遠,假裝看著外麵的鬆景。

趙華城乃是習武之人,目光的犀利,自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的,因而,縱然離得有些許的距離,卻還是讓他看到了季憫秋那手心之處突然起的紅色塊狀以及旁邊冒出來的幾顆透明的小水泡。

他心頭很是慌張,但是,此時他能幹什麽,衝上去擁住她,安慰她,給她上藥,這便是在害她。

不等趙華城有任何的舉動,季憫秋已經看著趙華城,微微動了動唇角,那上麵的意思,旁的人也許看不懂,但是趙華城卻看得分明,那便是在警告他,不許他輕舉妄動,還說明她無事,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要知道,今日的事情,季憫秋策劃已久,斷然不能讓任何人給她毀了,就算是麵前趙華城也是一般。

不過一會兒,便有宮女來尋文太後,道是文禦女去了慈寧宮。

文太後看看這形勢,倒真正是合適,自家內侄女見自己一次便就要埋怨一次,每日裏聽著,便是她耳朵不大好使都聽的起了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