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二百七十九章 誕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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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承帝很少會這般安靜的出場,季憫秋一開始是很不適應的,不過,在麵對著順承帝的時候,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掩藏她所有的情緒,在順承帝的麵前,季憫秋的麵容永遠都是一色的,安寧,溫婉。

順承帝一進入長寧宮裏,就感覺到了這周遭的寂寥和安靜之意。

受這些環境的影響,連著他自己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腳步,緩緩的靠近正坐在一張圓弧形梨花木的高腰椅上,雙手撐了下巴,看著一處博古架上的官窯青花瓷瓷瓶發著呆的季憫秋。

“季昭儀,這是在想些什麽呢?”順承帝在靠近了季憫秋,先是沒有驚動了季憫秋,之後,才上前一步自然的撈起季憫秋將她放在了自己的懷裏。

季憫秋一滯,剛剛就聽說了順承帝要來的消息,隻是,她現在很沒有心情去應酬這個她如今越來越仇恨的皇帝陛下。

不過……季憫秋隻是窒了一會兒,便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看著順承帝,眉色飛揚著:“臣妾在想,腹中的孩子出生之後,是長得像陛下多一些還是像臣妾多一些。”

“是朕與你的孩子,自然是長得像我們。”

季憫秋唇角一勾:“陛下言之有理,不過,臣妾還是希望陛下長得像你多一些。”

季憫秋抿著唇,頓了頓又道:“我聽太醫說,這裏麵大概會是個皇子,臣妾希望她能像他的父皇一般長得俊朗不凡,英明神武,不用似臣妾這般日日裏憂心忡忡。”

順承帝的雙手漸漸撫上季憫秋的小腹,摸上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心裏眼裏的情緒似乎很高仰。

季憫秋低眉順眼,實則心裏卻一直在吐槽著順承帝。

平日裏裝作一副深情的模樣,如今董琉姝不再才去了幾日,他便跟個沒事兒似的,所以說,自古帝皇便是最沒有心的人。

“你還不高興?”順承帝突然發問。

這沒頭沒腦的,季憫秋卻是聽懂了,順承帝問的便是董琉姝的事情,不過,此事是斷然不能這會兒就如此直爽的就承認了。

“陛下此言怎講,臣妾一看到陛下,嘴巴笑得都快要發麻了,怎麽會不高興了。就算臣妾遇到了不高興的事情,但是也隻要看到了陛下了,臣妾也便立刻就高興起來了。”

季憫秋繞著高興兩個字,一路就像是說著繞口令一般,總算是繞完了,也成功的沒有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董氏那件事情,若非她自己承認,朕差點就要誤會了你,這一事,朕心有所愧,日後朕不會再那般偏聽偏信了。”

“多謝陛下恩典。”季憫秋還能說些什麽了,說她難道一直都在怪皇帝,她自問沒有那個勇氣,於是季憫秋便幹脆閉緊了嘴巴,朝著順承帝笑得溫婉從容。

董琉姝之事,看似在後宮之中過去了,實際上,那些硝煙就隻是暫時消退了而已。

在很多人的心裏,尤其是季憫秋、林青青之類的人那裏,沒過去,也永遠過不去了。

不過,兩人的關係是前所未有的冷淡,甚至一度已經降到了冰點,出外散步、請安,互相見到了,也是對麵相見不相識。

三月初的時候,季憫秋終於開始迎來了一陣陣的陣痛。

“啊……”長寧宮裏整個都響起了季憫秋那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喊痛聲。

長寧宮中,那些個接生的嬤嬤一早就已經在準備著了。

吸取了上一次秦皇後生產的教訓,這一次伺候季憫秋生產的這些個接生婆婆,她們都是自宮外被順承帝派了人秘密接進來的。

之間一早就已經被集中圈養在宮外,直到季憫秋臨產的一兩日裏,她們才統一被接進宮裏來,直接進了長寧宮,由順承帝的專有暗衛專門看管。

順承帝這一行動措施,直接看呆了後宮之中的一眾妃嬪。

尤其是那些一早就已經打算做壞事的人妃嬪們,此時除了失望還是是失望。

這長寧宮裏的防範如此之嚴,有人仍然不放心,在聽到長寧宮裏傳季憫秋要生產的消息後,立馬就動員了他在後宮之中早就布下的所有的暗釘子,讓他們全都行動起來。

“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必須保證長寧宮的主子季昭儀娘娘安全生產。”這是遠山在代趙華城傳達的命令的內容。

盡管這樣,長寧宮外還是少不一雙雙窺視的目光。未己宮裏,盛瀅心一身華服重妝,端坐於軟榻之上。

下首的一個宮女上前一步回話:“貴妃娘娘,陛下的防範實在是太嚴了,奴才們沒有辦法安插人手。”

盛瀅心眉頭一挑,恨聲罵道:“滾,沒用的東西。”

榮興宮裏的皇後娘娘也沒有閑著,而是一大早在得到長寧宮要生產的消息後,就已經派出了人手,撒下了網子。

隻可惜,秦皇後躺在床榻之上。等了許久都不曾傳來消息,直到此時才堪堪傳來隻言片語,聽著還十分的不樂觀:“皇後娘娘,陛下和太後娘娘一早就已經前往長寧宮裏守著了,咱們的人進不去。”

秦皇後冷聲吩咐:“守在宮外,靜候時機。”她的目光遠眺,窗外的樟柏之樹尚且還在抽著新芽,春日裏真是生機勃勃。

“若是沒法子動手,就將那個消息散布出去,本宮就不相信了,陛下這綠帽子戴了一頂又一頂的,他還能淡然處之。”秦皇後聲音冷冷清清,若是不仔細聽,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不容易聽出那話中隱含的意思。

季憫秋不負重望,也是毫無懸念的誕下的了一個皇子,重達六斤,身體康健,剛剛出生那會兒的哭聲聲若洪鍾,再響亮不過。

喜得順承帝和文太後一個個都激動起來,當即就是大手一揮,對著長寧宮中當時伺候的人就是一頓重賞。

而主要的勞動者季憫秋也是得了厚賞,各種綾羅綢緞,各種金飾玉器,不能瑪瑙珍珠,奇異古玩,應有盡有,隻是,季憫秋的位份卻並沒有隨著孩子的出征有任何的變化。

不過,這一點也不是季憫秋想要擔心的。

看著已經被清洗幹淨的孩子,躺在繈褓之中,小小的臉,小小的五官,小小的手,小小的腦袋,黑黑的如緞麵一般柔順的發絲。

他睡著了的時候,嘴巴裏麵似乎還在吐著一個泡泡,又似乎是在回味*的香甜。

“恭喜娘娘得償所願,一舉得男。”徐嬤嬤妄自揣測著季憫秋此時的心緒,最先開口。

“徐嬤嬤很會說話,不過,可是今日裏陛下給的賞賜太少了?”季憫秋淡淡的抬頭。

徐嬤嬤此人能力很強,就是有些太過於自作聰明了,有些事情能用她,有些事情,是萬萬不能讓她沾手的,畢竟不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不值得完全信任。

“昭儀娘娘言重了,老奴隻是一時太過於替昭儀娘娘高興了,這不,這一時半會兒的,竟沒想清楚要怎麽說話。娘娘深明大義,可不要與老奴一般見識。”

季憫秋見徐嬤嬤還是如以前那般十分的識好歹,當下也不願意在這大喜的日子裏將這事弄得複雜了,便轉了臉色,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嬤嬤說得是,本宮累了,喚了奶娘進來,給五皇子喝點奶,就歇下吧。”

“是主子。”心若趕緊上前,將徐嬤嬤擠開了。

自家主子不是怎麽很喜歡這個老嬤嬤,心若是看得清楚的。

“陛下可是已經走了?”季憫秋看著一眾人等走得差不多了,側過了身子逗著孩子的小臉蛋。

一會兒吹吹的他的長睫毛,一會兒摸摸他的臉,心裏洋溢著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楚的濃濃的愛意。

這份對於孩子的愛意,超越了一切,似乎成為了一根纏住了心房的藤,將她的心與孩子緊緊的聯係在一起。

隻是好景不長,季憫秋的孩子還不曾滿月,便聽得後宮之中傳出了一個流言。

順承帝下了早朝,隔一日便要去長寧宮裏去看看新出生的五皇子。

這一日走在後宮的花園子裏的時候,這裏因著假山叢眾多,平日裏就是人多嘴雜,諸多宮人們饒舌之處。

“聽說季昭儀的孩子不是陛下親生的。”宮女一的聲音有是尖細。

“你聽誰說的,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被陛下和季昭儀聽到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似是另一個宮女在說話。

“哼,我才沒有亂說,季昭儀不過婦道,入了宮成為了陛下的妃嬪了,居然還敢私通宮人之人,實在是可恨。”又是那道尖利的聲音。

“噓,小芒,你小點聲。”另一個宮女似是拍了一下那前頭說話的宮女的手。

很明顯,那個名喚小芒的小宮女壓根不吃後麵開口說話的宮女的那一套,不僅沒有閉嘴,反而鬧得更大聲了:

“怕什麽,她季昭儀既然敢做,難道還怕我這一個區區的奴婢的話說她嗎?”

一旁的錢公公和永公公眼看著順承帝的目光一變,心裏不禁湧上一抹不適來,連忙低聲勸道:“陛下,這些宮女們一定是平日裏的差使都做的太輕閑了,才會有這些時間到這裏來亂饒舌頭,待奴才去將她們捉拿過來,等待陛下的處置。”

順承帝此時生氣啊,不過,他一向自我標榜的一代明君,十分喜歡掩藏自己的情緒,從不肯在過多的人麵前發怒生氣,給予那些吃飽了撐得沒事幹的禦史大夫們找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