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版三國

第14章 龍族小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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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伏在別人背上。午後溫暖的陽光明媚地灑在自己背上,愜意極了。她張開眼睛看著,原來自己正被喬羽背著,一根草繩正係在喬羽脖子上。再一看,喬羽雙手握著兩根木棒,木棒穿在一副床板上,床板上躺著徐庶。前麵,喬丹抬著床板的另一頭,兩人原來是在抬著徐庶走路呢。

他們前麵,趙雲和許諸誰也不理誰,沉默地走著,走在一條小丘陵的山脊上。

徐琬清清嗓子,發現聲音不啞了,頭也不暈了,高興了,連忙從喬羽背上跳下來。還未說話,喬羽已經道:“琬兒妹妹,你醒啦?跳下來做什麽?快到我背上去。”徐琬調皮地笑著道:“和你們一起抬我爹爹啊。你放心吧喬羽哥哥,我的感冒啊,好啦!”邊說,邊伸手扶住床板的邊上。回過頭看去,喬羽的額頭上布滿的汗珠,她心疼地道:“看你,滿頭大汗。”連忙用衣袖幫他擦著。然後跑到前麵,也給喬丹擦著汗珠。喬丹憨憨地笑著。

聽到身後的響動,趙雲回過頭來了。一看,他眼睛就紅了,一股自責油然而生:為什麽隻顧著自己生氣,不顧孩子們和徐庶了呢?連忙倒回來,一伸手把徐琬揪住,放到背上,叮囑著:“好好呆著,不要亂動。”然後推開喬丹,抬起床板,嘴裏卻道:“哎呀,有的人啊,就是受不住委屈。就算錯怪他了,他也忍心看著孩子們吃苦,真是!”許諸聽了,回過頭看看,一邊走回來,從床板上抱起徐庶放在背上,一邊道:“有的人就是愛編排人!不過我可要說清楚,這次是錯怪,就算了。要再有人冤枉我,我和他沒完。”再低頭對喬羽道:“把床板拿著,可別扔了,晚上睡覺也許還用得著。”喬羽答應一聲,和喬丹收起床板,一邊吐了吐舌頭,兩個孩子都悄悄地樂了。

可是當他們走完山脊,要下山的時候,卻都愣了。

山不高,山穀也不寬,山穀裏,本來是有一條小河彎進來,靜靜地流淌。可是現在,穀裏全是水!那小河水漲,漫延十幾丈寬,水流十分湍急,在河穀裏吞吐著一朵朵激烈的漩渦,衝打著兩邊的大樹、青草,聲震四野,十分駭人。

趙雲沒有看腳下的河,而是看向對山。山的那一邊,冒起一縷直直的、青青的煙塵。他高興地捋著胡須,咧開嘴笑著:“那有煙,有煙就有火,有火就一定有人。我們終於找到人家了!”許諸卻在看著腳下的河,皺著眉頭發呆:“可是,這河又寬又激,怎麽過去呢?”喬丹仰頭望望師傅:“您也過不去嗎?”許諸笑了:“這河倒是難不到我,可是,你們沒辦法過去呀!”喬羽舉起手中的床板:“我們有它呀。”許諸仍皺著眉:“這河水這麽急,這床板,過不去的!”幾個孩子都沮喪地閉了嘴。

趙雲回過神來,笑笑:“怎麽,被難住啦?”許諸很不服氣趙雲的神情:“你是說你能過去咯?”趙雲大笑了:“老許啊,你別不服氣,說到動腦筋,你還是不如我的。”他指指腳下的河:“你看,我們搓一根草繩,綁住床板,再拿個人過去河對岸,把草繩帶過去,讓床板跟著草繩過去,不是可以渡人了嗎?”許諸眼睛亮了:“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孩子們都笑了。

草繩搓好了,床板綁好了。

趙雲把草繩的一頭拴在槍尖上,對許諸道:“老許,我先過去了,你在河這麵,放繩子時慢一點,照顧好孩子們和徐庶啊!”許諸悶悶地回答:“不放心就讓我先過去吧。”趙雲笑了,大喝一聲,縱身躍起,縱向河對岸。這邊,幾個人都緊張地看著他。特別是許諸,緊緊地握住刀柄,身子緊繃著,隨時準備著衝到河裏去救趙雲。

但趙雲顯然是不需要這種擔心的。隻見他身子如飛鴻一般,瀟灑,自在。前衝四丈,衝力已盡,他身子直向河裏落去。但就在徐琬的“啊”聲中,趙雲長槍下擊,擊起半間屋子大一團水花,身子矯如東海之龍,飛躍而起足有兩丈,前衝再達三丈,已到河心。趙雲大笑連連,雙腳繃直,腳尖點到河麵上,一點,便衝出一丈。三點兩點,已離對岸不遠了。但河水也更加湍急,一個漩渦連著另一個漩渦。真正的考驗到了,連許諸也捏了一把汗。卻聽趙雲連聲長嘯,左手單手持槍再往河麵上一擊,身子便再次騰空飛出。最後一丈遠,他已無可借力!但他居然左腳踏在右腳上,借力再生新力,穩穩地落在了河的對岸!

許諸也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好!好一個常山趙子龍!就憑這一手隨意灑脫的輕功,我老許就不是對手了!”幾個小孩見了如此精彩的表演,更是高興得拍手大笑,樂不可支。

當下,許諸大喝道:“現在該看我的了!“他叫孩子們把徐庶牢牢地綁在床板上,隨手舉起繩子,用力揚出,竟把三十餘丈的繩子連同床板、徐庶揚起到空中!他沉氣,大喝,用力擲出,那床板帶著徐庶,在空中平穩地飛行了七八丈遠,才落到河麵。那邊,趙雲恰到好處地收起長繩,床板便托著徐庶平平地從河麵上漂了過去。

這配合之妙,力道之雄,令幾個孩子不由得齊叫一聲好,然後心裏便都閃過了一個想法:“要是我也有師傅他們這一身卓絕的武功,那該多好!”利用床板,三個孩子也順利地渡過了寬寬的河流。最後許諸雖稍顯笨拙地,但也還十分順利地過了河。眾人再向遠方進發了。

翻過山脊,所有的人,除開躺在許諸背上的徐庶外,都高興得跳了起來。

因為,就在那一邊的山腳下,是一塊塊良田,一籠籠翠竹。良田中間,翠竹影裏,幾十家房屋點綴在這美麗的田園風景裏。正是做晚飯的時間,家家戶戶的屋頂上,全都冒著一股股嫋嫋的炊煙。

終於,見到人家了!

喬丹打頭,大家歡呼著,狂叫著,奔向那個村落。

大路正通進村子。路邊,有一塊石碑,碑上有四個紅色的隸書大字:“神武龍族。”趙雲在石碑邊停下,念念這四個字,轉頭對許諸道:“神武龍族?這是什麽地方?聽說過嗎?”許諸搖搖頭:“沒有聽說。”趙雲皺起了眉頭,看看還在沉睡的徐庶:“也許徐軍師知道。但現在,我們還是要小心。對了,《南華真經》呢?”許諸道:“前晚,我放到徐軍師的懷裏了。”他反手放下背上的徐庶,摸一下他懷裏,“在這兒。”趙雲提醒道:“這兒可能有些古怪!書就放在徐軍師這兒,我們都要多加小心。我國丞相諸葛亮說過,這書是天下至寶,我們不能有任何疏忽。”許諸笑道:“放心,我還要把這書帶回洛陽去交給司馬大元帥呢。”趙雲冷笑道:“先出去再說吧。到時候,誰知道是什麽情景!”人們不再說話,往村裏走去。

前麵過來一位老年人,拄著一根修直的、圓圓的黑色栗木長棍。他,花白頭發紮在頭頂,戴著一頂漢巾,身上穿著領葛袍,睜著淡黑色的,稍有些渾濁的眼珠,望著越走越近的這幾個異鄉人。

趙雲走過去,拱手道:“老人家,請問您貴姓啊?”老人家望著他,笑著道:“您看樣子比我年紀還大,叫我老人家?”趙雲一聽這人說的竟是中原話,不由得大喜:“您這兒是在中原?請問是哪一州啊?徐州還是豫州?”老人家不懂了:“徐州?豫州?”猛然間大悟:“你們,是徐州來的?”趙雲一聽,還未回答,許諸擠上來,高興地道:“老哥哥,那徐州,就是俺老許的家鄉啊!它離這兒遠嗎?”老人歎一口氣,說了兩句誰也不懂的話:“坐看徐州近天涯,不盡滄桑已百年!遠方來的客人們,你們隨我進村吧!”許諸皺著眉頭,問同樣皺著眉頭的趙雲:“子龍兄,什麽意思啊?他說的。”趙雲道:“不知道,也許是說徐州很遠吧。”人們進了村。村子裏,清掃得十分整潔,衛生。房前屋後,溝清渠淨。大道旁,桃李秀氣,果木成群。時令也許還是春末時分,花已謝,葉正濃,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葉香氣彌漫著,沁人心脾。

大道旁,一籠籠翠竹修林,在夕陽下搖弋著飄舒的倩影。兩三個農人,戴著竹笠,荷著鋤,從田邊歸家來。一個農人見了老人,打著招呼:“龍大爺,您好。這幾位客人,他們是從哪兒來的啊?”老人笑笑回答:“他們啊,是遠方來的,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我要帶他們,去見村長咧!”一兩個小孩,看到喬家兩兄弟和徐琬,也好奇地跟在後麵,但馬上就被大人叫住了:“別跟著,他們是遠方來的,要去見村長。等他們見了村長回來,再和他們玩吧。”還有兩三個農人在路旁見了他們,低聲討論著:“不知道他們是三族中哪一族的啊。”“我看啊,他們哪一族都不像,倒都有些像我們龍族的。可是,那個昏迷的老道士,又像是天族的。”“我說呀,不對。你們在我們龍族裏,見過他們嗎?而且龍大爺說了,他們是遠方來的。肯定不是我們這三族的人!”趙雲他們聽了,越發不懂:“三族?龍族?天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