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盟誓

走進魔法學院，巫雷一腳便闖進了學院長老巫天天的屋裏。這位已經年逾八十的老人，已經在這學院裏工作了近六十年，此時還在閱讀著學員們交上來的魔法學習心得。

巫雷一進屋，便嚷起來：“叔祖父，我有一段話，理解不了。您教教我好嗎？”看樣子巫雷一定經常來請問巫天天，因此他一點都不驚訝，也不反感於巫雷的大喊大叫。他眯起眼睛，看看跟隨在巫雷後麵，擠了滿屋子的小孩們，用蒼老的聲音問道：“哪段話，又讓我們聰明的小堡主不理解了？”巫雷卻背不出來，這才想起，把《南華真經》給忘在屋裏桌子上了。隻得尷尬地望著其他夥伴。

誰也不說話。巫天天又問：“倒底是什麽話啊？”隻聽喬羽背了起來：“夫天地萬物，零為始。零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非道，非常道。古言不虛。凡天地之間，無不以無生有，以一生萬……”還沒背完，已經被巫天天打斷：“九生玄元神功總綱？你們怎麽知道的？”喬羽一驚：“您怎麽知道是九生玄元神功？”巫天天有些激動了：“你背的正是九生玄元神功的總綱啊！這九生玄元神功，是我南華大陸上最頂級的三大神功之一，也是最為精奧深純的一種神功。據說，練成此功的人，將達到大羅金仙的修為，並有希望練成神話級的武學。可是，這種神功隻有天聖先師一個人練過，其餘的誰也練不了！兩百年前，這練功的方法也失傳了，隻留下這一篇總綱。你們在哪兒看到這總綱的？”喬羽答道：“《南華真經》上。”巫天天恍然道：“是這樣……”巫雷卻截道：“叔祖父，什麽是三大神功啊？”巫天天又眯起了眼：“那是南華大陸上三種至高無上的武學。除了失傳的九生玄元神功之外，另兩種是血靈滅魔心法和一貫宇宙。這一貫宇宙的修習方法就放在這魔法學院的最裏一層——第九層地宮裏，血靈滅魔心法則據說是刻在光井裏麵。可是，光井不用說是進不去的，那第九層地宮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進去，所以這兩種神功也就等於失傳。不過據故老相傳，這三種神功，要是練成了，都可以修煉成神話級的武學和武器，也就是‘聖器’。你們知道嗎？巫族的九神大法、龍族的十二天龍，天族的天地靈心，號稱是也可以練成聖器的至高武學，但都不是那三種神功的對手。你們想這三種神功有多強大！”他又開始遐想了：“要是有人練成了這三種神功，那，也許打敗天魔，就不是夢想了吧。”喬丹一詫：“天魔？”巫天天道：“是，天魔，魔界第一尊者，為害南華大陸的罪魁禍首！打敗天魔的人，就是天尊！”巫雷卻跳起來：“我們快回去！《南華真經》被我放在桌子上了。這書要是不見了。那可不得了！我們快回去了！”帶著夥伴們，風一般就跑回城中去了，把還在沉思的巫天天丟下就不管了。

可是當他們回到剛才看書的桌子旁的時候，隻看見侍者正把一盞燈移到桌子的中間，那書已經不在了！

巫雷一看便喊起來：“糟了！書呢？”侍者笑道：“王子，您看看這都什麽時候了？天都黑盡了你們才回來。剛才上哪去了？”巫雷跳動著腳，大聲喊著：“不要你管，書到哪兒去了？”侍者道：“剛才城主進來過，書被他拿去了。他很生氣，說，等會才和你說話。王子，你要小心點啊！”這一下，巫雷嚇呆了。

但幸好的是，直到當晚入睡，城主也沒找過巫雷的麻煩。也許是他忘記了吧，巫雷心裏祈禱著，要是他一直到明天都想不起這件事來，那多好啊！

不過，巫雷不知道，城主書房裏的燈火，一直到深夜都還亮著。三大族長和趙雲徐庶，在書房裏研究著《南華真經》，久久都沒有休息！

而在第二天上午，他們又神采奕奕地出現在了三族會盟的廣場上。

這廣場本來是挺大的，但現在卻有些擁擠：來自巫族、龍族、天族的法士、武士、道士們，足有兩三百人，把廣場的中心部分擠滿了。而在外圈，烈焰城堡裏的居民來了近萬人，把四周堵得嚴嚴實實。隻看見紅色、白色、黑色的旗幟飄展著，各種各樣的服裝、帽子，形成了一片色彩斑瀾的海洋。

在廣場的中心，兩三百名各種法士武士道士，將手中的法杖、長棍、大刀、寶劍等等兵器舉成一片森林。在這道森林的中間，參加三族會盟的巫族長老、龍族霸者、高級道士們，在自己的方位上站得整整齊齊。巫族的三十八長老，除保衛城防的巫爾康巫雨和十二生肖衛士外，隻有巫天天沒到了。

長老、霸者和道士們的中間，擺放著一張碩大的桌子，桌子前是一張屏風，上麵正掛著天聖先師的畫像。畫像的旁邊，卻依次畫的是一頭金獅子、一匹白象和一隻黑豹。那桌子上，點著一爐香，三支明燭，還擺放著豬頭、牛頭、羊頭這三牲祭品和水果、麵食，還有三個一字排開的碗，碗裏裝的是鮮紅的雞血。

桌子後麵，三個族長正並排坐在椅子上。現在是寅時七刻，而會盟的吉時是辰時正——還有一刻鍾。

龍剛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麽，但又不好開口。天道玄在沉思，巫騰則用手支著頭，好像是睡著了。

龍剛幾次想講話，又都強咽了下去，倒是天道玄，結束了沉思，忽然道：“我覺得這兒還差了兩個人！”巫騰姿勢不變，低聲答應：“哦？”“趙將軍和徐軍師。”龍剛接道：“對吧？”天道玄點點頭，又問：“巫兄，你和他們二位接觸的時間最長，你認為他們的能力、品行怎麽樣？值得信任嗎？”巫騰抬起頭，把手放在椅子上：“你認識他們也不是一天了，你看呢？”天道玄點著頭道：“我看應該可以信任。”龍剛道：“我看也可以。他們不是不顧自己安危，救了烈焰城堡嗎？他們是天聖先師一類的人，當然值得信任。”天道玄又沉思起來。巫騰看著他：“天兄倒底想說什麽啊？”天道玄緩緩道：“我在想。昨夜徐軍師為我們解釋《南華真經》上的九生玄元神功總綱，那段《道德經》裏的文字。雖然我們也沒有能領悟那段文字，但是，我覺得徐軍師的智慧，比我們是要高許多了。趙將軍忠義無二，用兵如神，指揮打仗，是他的強項。要是兩位族長同意的話，我想請徐軍師做我們百木城的軍師，趙將軍當我們的大軍衛，領導城中的戰士。你們看，這樣行嗎？”巫騰詫異地看著天道玄，卻聽龍剛一拍椅子，道：“剛才我忍了又忍，沒能講的話，你天兄膽子比我大，你先講了。我也正想請徐軍師、趙將軍領導我風雷城的武士呢。沒想到你站先了。”兩大族長都看著巫騰，巫騰想了想，卻提了個意想不到的建議：“那不如，我們三族共請徐軍師作我們三族的總軍師，趙將軍做三族總軍衛，調遣三族戰士，共同對抗魔界？”龍剛大叫起來：“好，就這麽辦！”天道玄則道：“行，不過，他們在哪兒指揮呢？”想一想又道：“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意願了。”龍剛和巫騰都點點頭。巫騰吩咐：“請徐先生和趙將軍！”可是把他們二個請來一說，徐庶卻不同意：“《南華真經》沒有弄通，就有了戰士集團，也不能抵抗魔界，反而會引起魔界的注意，打亂已經保持的人魔平衡，這樣不好。我們還是應該抓緊理解九生玄元神功的總綱！”巫騰正要勸說，卻聽一個聲音道：“有人弄懂了總綱！”眾人大驚，回頭望去，說話的是巫天天，他剛剛趕到，氣喘籲籲而又興奮不已。巫騰急忙問道：“叔父，您是說您理解了那篇總綱？”巫天天笑道：“當然不是，我一個老朽，怎麽能弄懂那如此深奧的東西？我是說，有一個孩子對總綱已經很有領悟了。不過我先確認一下。趙將軍，喬羽是您的弟子？”趙雲微詫：“是。”“入門多久啦？悟性怎麽樣？現在的武學修為怎麽樣？”趙雲想了想才回答：“入門才一個多月，是我剛到南華大陸的時候收的。他悟性很高，但武學很差，才剛開始呢。”巫天天大叫道：“那就對了！”眾人仍然迷惑不解。龍剛道：“巫長老，您倒底要說什麽呢？”巫天天笑道：“三位族長都是神功蓋世，請問你們能在河麵上如走平地嗎？趙將軍，徐軍師，你們呢？行嗎？”天道玄看看龍剛，兩人都沒說話。巫騰道：“您的意思是在水麵上走路？就像在平地上走一樣？”巫天天道：“是！”龍剛撇撇嘴：“那除非是神仙！”巫天天興奮地道：“可是喬羽就行！”他看眾人一臉不信的神色，連忙分辯道：“真的！是我手下的守衛魔法學院的法士親眼所見！昨天他們去了魔法學院，別人都是用輕功飛過河去，他卻是從河麵上走過去的。他還背誦了一遍總綱。我想，除了總綱的力量，不然他不可能做到在河麵上走路！所以我敢說，他一定找到了理解總綱的方法，不然他怎麽能在河麵上走路呢？”三大族長麵麵相窺。巫騰叫起來：“來啊，叫孩子們全都過來。”等了解了事實後，族長們都不說話了。趙雲卻問：“小羽兒，你是怎麽做到在河麵上走路的？”喬羽想了想才道：“我就想著總綱上的話，以無生有，以一生萬，借天地萬物，發一心之力，就覺得心裏有股氣流，與河裏的水的力量相融合，就把我托起來了，我覺得在水麵上走路，比大路上舒服呢。”徐庶摸著胡子，隻評價了八個字：“悟性非凡，福澤深厚。”一時人們都不講話。有一會，天道玄道：“我南華大陸上，有三大神功。喬羽能悟通總綱，就能修習九生玄元神功。要是有人能悟通一貫宇宙和血靈滅魔心法，我們不就可以與魔族一戰？”巫騰道：“是啊。可是，誰能悟通三大神功呢？”龍剛道：“我們是不行，可是怎麽知道我們的孩子們不行呢？我有個想法。不如，我們把下一代集中起來，加以專注的培養，專修三大神功，讓他們練成以後克製魔界！”巫騰第一個讚成：“好！我們的下一代都是很有悟性的，就把他們集中到魔法學院裏，將就這兒的第九層地宮裏有‘一貫宇宙’。”天道玄補充道：“再把我們族中的高手派一些來，擔任教學，用上幾年、十年的時間，訓練一批宗師級，甚至神話級的力量，隻有這樣才能有效地打擊魔界！”巫騰皺著眉，道：“不過，這個學院需要趙將軍和徐軍師的主持，才能見效。”趙雲和徐庶對望一眼，徐庶道：“既然可以把三族子弟集中到一起來訓練，修習三大神功，我們願意效勞，為南華大陸作貢獻。”三族族長大為高興，互相望著，叫著好。似乎，南華大陸的人類，從此就消滅魔界，過上了平安的生活一般。

日已當頭，辰時已到。在三大族長的興奮聲中，巫麻適時擠上來：“時辰到了，請開始會盟吧。”族長們看看日色，巫騰打頭，走到桌子邊，看著屏風上的圖畫，轉頭招呼趙雲和徐庶：“兩位請上前麵來吧。”趙雲看看徐庶，徐庶卻對龍剛一伸手。龍剛笑笑，走到桌前。緊跟著，天道玄、趙雲和徐庶也依次走了上去。

巫騰拿起刀，望著圖畫，歎了一口氣：“龍兄、天兄，這屏風上所畫的，你們是非常熟悉吧？”天道玄看看屏風，點點頭：“天聖先師，是我南華大陸文明之祖，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看到我們現今的情勢，真不知要作何感想。”龍剛冷冷道：“作何感想？不過是罵我們這些敗家子罷了。魔焰高熾，我們不能為子民們指一條明路，就死了也不能去見天聖先師和列祖列宗。”巫騰喟歎著，道：“不過還好，我們好象已經找到了這條明路。可是，三大神功，當真可以除魔護道嗎？祖宗圖騰在上，誰能告訴我呢？”原來，那屏風上的金毛獅子、白象和黑豹，就是南華大陸上三大族的圖騰，被他們奉為祖先。趙雲見了這幾個圖騰，才算明白了為什麽三大族各有自己獨有的衣飾，絕不混淆。

巫麻靠上來：“時辰將過，請盟誓吧。”巫騰點點頭，用刀劃開手指，將自已的血滴到三個碗裏。然後龍剛、天道玄、徐庶、趙雲依次接過刀來，劃開手指，滴下鮮血。

待五個人都滴血完畢，巫騰親手點起了香燭，端起碗來，在每一碗裏都喝了一口血。然後傳下去，讓會盟的五個人，每一個人都在每個碗裏喝了一口血。待最後一個人喝完，他站到桌前，望著屏風，朗聲說起來。此時，整個廣場人聲全無，隻聽他的聲音道：“我尚法巫族、神武龍族、修道天族，以及赤心助我南華大陸人類的遠方來客們，今天在這兒，在三族的圖騰和天聖先師麵前會盟，誓要精誠團結，打造大陸精英，消滅魔族，保護我南華人類，世代安寧。我巫騰在此誓盟！”接著，龍剛、天道玄、趙雲和徐庶也一一盟誓。

盟誓完成，侍者們正要抬開桌子，徐庶忽道：“慢！”他對三族族長道：“既是孩子們要一起修習最高武學，誓滅魔界，不如讓他們結為兄弟，以後患難相扶，生死與共！”三個族長都大為讚同。巫騰道：“理所應當。就請總軍師，主持他們的盟誓吧。”徐庶把孩子們叫上來，道：“今天你們在這兒聚會，也是有緣。修習神功，消滅魔界的使命，要你們完成。你們也應該在這兒誓盟，結為生死兄弟，患難相扶，不離不棄。”孩子們大為高興，喬丹第一個讚同，拿起刀來，將自己的血滴進碗裏。隻有龍天羽，看見要滴血，嚇得往後退。可是看其他孩子都滴了，也隻得忍痛劃破手指，滴下血滴。

於是，七個男孩子都在桌子前跪下，歃血為盟，齊聲念著：“修習神功，消滅魔界，生死與共，患難相扶，不離不棄！”站起來，大家互報生辰年月，排定了兄弟間的次序：喬丹已有十二歲，是為大哥。巫雷個子小，年紀卻不小，排在了第二。下麵，依次便是喬羽、龍天翔、龍天羽、天純和天靈。

看七個小男孩盟為兄弟，小姑娘們也眼紅。跟族長們一說，族長們同意，於是三個小姑娘和沒到場的天靜玉結為了姐妹。不過她們沒有滴血，而是各拿一枝香，有模有樣地盟誓起來。至於天靜玉，則由天靈代替盟誓。四姐妹中最大的，要數龍鳳，她是大姐。徐琬是二妹，巫靈是三妹，天靜玉年剛六歲，是小妹。

會盟完畢，巫騰大聲宣布：“三族會盟完成！從今往後，三族結為一體，以徐庶為總軍師，趙雲為總軍衛，統領三族戰士，共抗魔界，誓滅天魔！在烈焰城堡的魔法學院中，七兄弟、四姐妹將修習最高神功，精誠團結，為滅魔大戰作好準備！凡我南華人類，都將為這一場光榮，而且神聖的滅魔大戰，誓死相拚！”一刹間，廣場上歡聲雷動，為了剛展露出一點影子希望，三族人類齊聲歡呼起來。

趙雲、徐庶、許諸、三個小孩，在南華星球上的探險就此結束了。

南華大陸，滅魔之戰，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