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版三國

第67章 探地宮——迷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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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子裏,是一條短短的甬道,這甬道的那頭,是一麵一丈多高的峭壁,壁下又是一條巷道,在巷道的那頭,有一些星光閃爍。巫雷跳下巷道,大步走了過去。走出巷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大廳展現在他的麵前。這大廳比聖堂大了一倍多,卻沒有任何布置,隻在正中間,開了一個向下的洞口。大廳的地麵,用五色條石輔就,顯得莊嚴肅穆。

巫雷站了下來,正要過去,卻發現巷道口左邊,喬羽正抱著喬丹,不知在做什麽。巫雷一驚,道:“三弟,你們怎麽還在這兒?”喬羽蹲在地上,喬丹緊閉眼睛,躺在他懷裏。他聽見巫雷的聲音,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巫雷知道,昨天趙雲的葬禮上,喬羽哭得十分傷心——自從他知道趙雲的死訊以後,他就一直很傷心,一直沒有笑過。而昨夜,他與喬丹一起來探地宮,一定又是一夜未睡。但不知怎麽的,喬丹昏迷了,而他們早來一個晚上,也還隻走到這地宮第一層。

巫雷心中一陣痛惜,輕步走過去,來到喬羽身邊,俯下身去,看看喬丹:“大哥怎麽了?”喬羽聲音都已經有些嘶啞了:“我也不清楚,昨天我們下來的時候,在聖井裏,大哥就說不對勁。我勸他上去,我一個人下來就行,但他生死不同意。待下了這大廳,他一步邁出去,正好踩在黑色的條石上,悶哼了一聲就倒下了。我連忙扶住他,這麽長時間他都沒能醒過來,隻看到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我擔心極了,但又不知所措,所以就在這兒耽擱到現在。”巫雷愣一下,伸手捏住喬丹的手腕,把起脈來。他的把脈術是徐庶親自傳授的,整個南華大陸,隻有徐琬和巫靈能與他比肩。這一捏,他立即就判斷出了:“大哥體內,有兩種力道在互相爭鬥,一種博大,一種淩厲。大哥本身的力道,根本沒有發揮,對了,還有一種力,那是——黑虎內丹。它護著大哥的心脈,也在旁邊坐山觀虎鬥,沒有發揮。”他心中一轉念,催發出自己的內力,一股力道從手指向著喬丹的脈門裏湧去。但奇怪的是,那股力道竟無法進入喬丹的身體。

正在他心中發愣的時候,喬羽卻想起了自己和喬丹在光柱裏的情景:那不斷湧入自己體內的強大的力量,那力量有兩種,一種平和,一種淩厲。麒麟內丹吸收了平和的力量,排走了淩厲的力量,但喬丹呢?他應該也感受到這兩種力量,那麽在他體內爭鬥的,就一定是這兩種力量。想到這兒,他拿起了喬丹的另一隻手,暗運玄功,一股博大的仙氣就傳到了喬丹體內。這一股力道傳去,毫無阻礙,一直傳到了喬丹心脈附近。就聽喬丹悶哼一聲,醒了過來,臉色就變得更加紅潤了。

喬丹醒來,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睜開眼,就看見巫雷。他笑笑:“二弟,你也來了。”巫雷佯裝嗔怪地道:“你還說!下地宮也不叫上我!你看,在這兒為你耽擱了這麽長時間!”喬丹笑笑:“來的人越少,就越保密嗎。”他站起身來,看著腳下的五色條石,道:“注意這些條石,它分黑紅白綠黃五色,是按五行排列的。注意我們的本命!剛才我本命屬火,卻踩到了屬水的黑色條石,水能克火,就引發了我體內的力道相爭。我們走吧,記住隻能踩與自己本命相生的條石!”說罷,他想一想:木生火,火生土,他一步踩到一塊綠色條石上,再踩到一塊紅色條石,下一步則踩上一塊黃色條石,返過來再找紅色……這樣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那中心地洞前。

巫雷大喜,算一算,自己本命屬木,水生木,木生火,他先找一塊黑色條石,果然也是毫無阻礙。再看本命屬金的喬羽,已經踩著黃、白、黑三色條石,走到大廳中間去了。

地宮第一關,順利度過。

有魔障的徐琬,這時正在新修成的徐庶的衣冠墳邊,哀哀地哭著。

魔法學院後麵的高崗上,三座土墳依次排立。許諸那座墳的右邊,是趙雲的墓,再右邊就是徐庶的衣冠墳。仙獸部落一戰,徐庶屍骨不回,隻有給他立個衣冠墳,以寄托後人的哀思。

在徐庶衣冠墳的右前方,搭起了一個茅蘆棚,徐琬就在這棚裏,立誓為徐庶守墓。巫騰等三族長老苦勸她不聽,隻好留下巫蘭和巫小月,給她打伴,讓她留下了。

徐琬正坐在徐庶墳前,一個蒲團上,眼睛盯著墓碑上那排字:“南華總軍師徐公墓”,嘴裏嚶嚶哭著,腦海裏卻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她跟著爹爹,住在終南山中,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那兒有條小河,河岸邊是一個隻有二三十戶人家的小村莊,村民們十分樸實,淳厚,對他們父女十分好。徐庶在那個小村莊裏,住了二十年,娶了妻,生了女。沒有見到過自己的母親,母親在生她的時候,血崩死了,是爹爹一手把她拉扯大。她記得,小時候,她總喜歡到小河裏玩,和一些小夥伴,下河洗澡,玩得瘋的時候,也許在白雲上都能聽見他們歡樂的叫喊……父親從來不阻止她和小夥伴一起玩,總是站在河岸上,看著河裏一群赤身**遊來遊去的精靈,捋著胡子,怡然笑著。

村民們都是以打獵為生,但徐庶則在村裏教書,每到逢年過節,村民們總把許多野味送到他家來。她記得,每當這個時候,爹爹就會在廚房裏忙上許久,長大點後她也去幫爹爹的忙,她燒火,爹爹做菜。忙上好一會,菜就做好了,爹爹總會一隻手端起一碗菜,高聲喊著:“好吃的美味,紅燒兔肉,油炸排骨,來啦!”她總會拍著手,笑著跳著,跟在爹爹後麵,一路叫著到客廳,然後就擺起一桌好吃的,大大地飽餐一頓。

爹爹對她真的很好,但又很嚴格。記得小時候,他教她練百花扇時,她隻有五歲,那一把鐵扇,雖然不大,卻不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能輕易舉起的。剛開始,她一點也提不起來,爹爹就叫她一天到晚都訓練提扇子,從天亮一直練到天黑。她覺得手臂都快斷了,爹爹也不準她休息。而到晚上,她睡在**痛到呻吟,爹爹又抱著她,暗自流淚……

可是現在,爹爹永遠地離她而去了,她隻覺得自己成了無根的浮萍,不知該飄向何方。任憑耳邊巫蘭和巫小月安慰她的聲音,是多麽體貼悅耳,她也聽不進去了,她的心,已經傷得太深了——就算背上那被魔軍衛打傷的地方,如何如火燒一般痛,她也不在意了——她的爹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