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廷尉之子,少主先禮後兵
很囂張。
不過,在李平眼中看來,用這種方式裝逼的,一般都是傻子。
理都不理,而是轉身,來到莫向晚跟前,恭敬道:“三師姐,您怎麽樣,您沒事吧?”
“我能有事?”
小師弟前來,有了倚仗之後,她腰板更硬,猛喝一口老酒,悠然道:“得虧是你來了,否則,本師姐若出手,那這兩個人,就不可能是跪地吐血,而是鬼門關報道了……”
“三師妹,注意心性。”
曲清歌走來,瞥了莫向晚一眼。
雖不知道這金剛等人的底細,但是這浮雲閣魚龍混雜,不宜節外生枝,便淡漠道:“買酒稍後再說,三師妹,你來,咱們那邊聊,我有事情和你說。”
“別急,我先買酒……”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您還買酒呐,快跑吧您。”
莫向晚是酒鬼,一刻不喝酒,就跟渾身蟲子咬一樣,難受得很。
她打斷曲清歌,就欲轉身,但是酒家老板,卻是火急火燎,捶胸頓足的打發道:“您說,誰不招惹,您偏偏招惹這幫大爺。人金剛是誰?那可是魏少主的貼身侍衛。得罪他?別說您,就是我,都得跟著受連累。您快走吧,再不走,恐怕……”
“魏少主?”
“可是州郡廷尉家的少公子?”
聽聞。
曲清歌大吃一驚,走上前去,質問道:“他身份尊貴,怎會來到浮雲閣這種地方?你個小廝,該不會是想要趁機訛詐吧?”
“我哪兒敢呐。”
“我們浮雲閣,雖說三教九流,但是也有上等貨。而且,有不少西域或者鄰國的稀罕玩意兒。而魏少主平時就喜歡折騰這些寶貝疙瘩,尤其是號我酒肆的第一口釀酒,這是多少年的習慣了。您看,這位姑娘不懂規矩,平白無故跟人插隊也就算了,現在還動手傷人……”
“壞了!”
曲清歌沒有再聽下去,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水月門的事情,還是個疙瘩,至今沒有解決。
如果再得罪廷尉的兒子,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傳言,廷尉之子,魏少卿。性格古怪,喜好不定,平生有兩大愛好,一是喝酒,二是收藏。喝酒是如癡如醉,和三師妹倒是有得一拚。而收藏,則是隻要是稀奇古怪,或者稀世珍寶的,他都務必要弄到手。
曾經有人和他爭東西。
第二天,就人間蒸發。
第三天,所屬的家族或者門派,全都消亡。
這可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
既然酒家聲稱,這名叫金剛的人,是魏玉卿的貼身護衛。
那得罪他,不相當於和魏玉卿鬧翻臉嗎?
“三師妹,走,快走!”
“趁他們不知道咱們來曆之前,得趕緊離開!”
曲清歌走過去,一把拽住莫向晚。
而莫向晚也嚇到了,她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招惹個人,居然和廷尉之子產生了矛盾。
這要是讓師父知道,回頭罰自己一個月不許喝酒,那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好,走。”
因此。
莫向晚也沒猶豫。
點頭之後。
姐妹倆,拽著李平,就打算閃人。
而那酒家想要息事寧人,跑過去安撫,誰知道,剛湊近,便被金剛一巴掌,掀翻在地!
“滾!”
“你來當和事佬?”
“就你個賣酒的瓜貨,你也配?”
“滾開!”
金剛囂張無比。
直接踩在酒家身上走過來。
招手一揮。
人群中,又冒出來了四五個打手,將李平三人,團團圍住。
“先阻撓我為少主買酒,再出手打傷我的人。”
“想這麽輕易的跑掉?有這麽便宜嗎?”
金剛怒目圓瞠,麵容猙獰。
幾個打手,也跟著合圍起來。
曲清歌和莫向晚二人,尚未有所舉措,那李平則是繞身站前,指著他,喝道:“挨揍沒挨舒服是吧?行啊,一塊兒上。加上你,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狂妄!”
金剛震怒。
一招手,所有人,迅速衝過來。
而李平,也是擺開架勢,隨時打算開打。
眼看著,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住手!”
一道身影,自身後傳來。
圍觀群眾,自動讓開。
一道翩翩身影,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金剛惶恐,立刻上前,低腰頷首,恭敬道:“少主。”
“您稍後,待我解決這幫人……”
“胡說。”
來人喝斷,調笑道:“本公子,向來憐香惜玉,怎能和一女子計較?你也是個大男人,難道就這麽不懂得謙卑嗎?”
哦?
此言一出。
讓得莫向晚二人,麵麵相覷。
這魏少主,看起來不似傳聞那般紈絝囂張啊。
言行舉止,倒是溫文爾雅。
李平抬起頭來。
這所謂的少主魏玉卿,年紀不大,與自己相仿。
衣著並非華貴,反而平平無奇,但是勝在氣質,一眼便能讓人看出,他出身不凡。
站在那裏,搖擺折扇,說話間,雲淡風輕,麵帶和煦,倒是不那麽讓人討厭。
“少主,您這……”
金剛懵逼了。
這少主今日,怎麽性情大變。
莫非,是見到這兩個女子,姿色不錯,有意勾搭?
“少說廢話。”
“隨我來。”
魏玉卿一招手,來到三人麵前,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酒家,說道:“我的人打了你,稍後會賠償給你損失。現在,你起來,擺十壇酒。”
“嗯?”
酒家起身,一臉不解。
但是,少主有令,他不敢不從。
一瘸一拐,喊著兩個小廝抬酒,轉眼,便擺好十壇。
“金剛,你去,給人道個歉。”
魏玉卿再開口。
金剛很不樂意,完全沒懂他的意思,有些難為情:“少主,這……”
“讓你去你就去,再廢話,你可以滾出魏家了。”
“是,我道歉,道歉……”
金剛灰頭土臉。
走到莫向晚近前,心不甘情不願道:“對,對不起姑娘,剛剛,是我草率了……”
“沒事的,沒事的。”
“誤會,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哈。”
“那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還好。
這魏玉卿可能今天心情好,不過多計較。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曲清歌一邊賠笑,一邊拽著莫向晚和李平,說完,轉身便打算走。
但是,身後卻傳來魏玉卿悠然的聲音:
“我這人,有個原則。對待男人,話不囉嗦,該打就打,該殺就殺。”
“而對待女人,得學會憐香惜玉。所以方才,我先禮後兵。”
“我的人,歉也道了,那現在,該是你們展示誠意的時候了。”
“你不是喜歡喝酒嗎?同樣,我也有這種愛好。這裏十壇酒,咱們一人五壇,你要能比我先喝完,今天就放你們走,否則,你們三人,包括你們的家人朋友,我都會把底細查出來,最後一塊兒送走。”
說到這。
魏玉卿起身站起來,淡然一笑,道:“這,便是我魏玉卿的準則,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