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強九千歲

第162章 帝王的石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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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裏,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著程博的決定。

程博站起身,忽然加重了音量。

“圖紙有問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低聲議論了起來。

程博朝身旁的一個人招了招手,讓他把圖紙掛在牆上。

把所有人召集上前,這才指著圖紙說道。

“諸位請看,上重而下輕,豈是建築之道?華蓋上無排水係統,若是降雨,必然加重支柱負擔。”

“八根柱子所選用的厚度和數目也不夠妥善。”

“這樣的亭子修出來,到底存了什麽居心?難道要害死靜妃娘娘嗎?”

在場眾人聽了程博的話,此刻再看圖紙,也紛紛點頭。

程博的目光轉向先前的太監:“是誰讓把圖紙交給你的?”

太監顫巍巍道:“回掌印,是工部的營繕清吏司趙主事送來的,說是緊急公務,今日就得處理。”

程博目光看向外邊:“把人請進來。”

“還有,把工部條例拿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工部官服的青年被迎了進來。

他仰著頭,神色輕慢。

“程公公可用了印?下官還急著回去交差呢。”

程博隻是輕飄飄的問了一句:“圖紙是你所做?”

“當然!”

程博點點頭:“根據工部條例第七頁第七行。凡宮宇庭院修建,地基最重,橫梁支柱選用,不失美觀,不缺承重。”

“華而不實者,難擋風雨,難避霜雪。”

“這個道理,怕是連三歲小孩都懂,你卻不懂?”

趙主事眼神一冷:“哼,下官的圖紙,乃是根據靜妃的喜好,還有蘭芷宮的環境所作的新設計。”

“新設計?”程博眼神玩味:“你擅自修改條文製度,可有皇上批複?可有工部尚書審核?”

趙主事一時搭不上話。

程博繼續道:“不經條文製度而擅自行事,此乃違製。”

“圖紙不考慮妃嬪安全,此乃謀逆!”

“若本官用了印,將來庭院塌陷,你有幾個腦袋擔責?”

程博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讓原本神色倨傲的趙主事,終於抬不起頭。

當即跪地道:“程公公恕罪罪!下官,下官一時糊塗。”

程博走到他麵前,俯視地上的青年。

“人命關天,豈是糊塗兩個字能蓋過?”

“趙少監!”

“奴才在!”趙大成當即走上前侯命。

程博不緊不慢吩咐:“將此人拿下,扣壓內官監,圖紙一並封存。”

“本宮,要親自麵見皇上,將此案交由大理寺卿審查!”

程博目光轉向剩下官員:“人命大於天!將來再有人送上這等草紙,本宮一定會追責到底!”

程博一席話,瞬間讓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

一個個站直了身子,紛紛低下頭不敢喘氣。

程博不僅懂得圖紙,還懂工部條文製度,還有能力麵聖。

這能力和手段,哪裏像個隻會治病救人的小太監?

趙大成與全安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擔憂。

這個新來的掌印,沒有那麽好糊弄。

程博瞄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趙主事,冷哼一聲走了。

背後無人指使,他斷然不信。

程博走到門口才停下道:“都去忙吧。”

“望爾等謹記今日教訓!”

……

程博離了內官監,又親自跑了一趟蘭芷宮。

程博看向院子裏正給花澆水的太監:“靜妃娘娘何在?”

小太監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險些把水壺扔在地上。

見了程博正要行禮,被他給喝住。

後者這才躬身道:“娘娘在寢宮休息!”

程博點了點頭,吩咐太監繼續自己的事,徑直走進了寢宮。

靜妃正坐在桌前,單手扶著額頭小憩。

程博躬身道:“見過靜妃娘娘!”

靜妃抬起頭,臉上瞬間出現了笑容。

“原來是程公公來了,快請坐。”

程博示意邊上伺候的宮女離開,這才開口道。

“奴才今日來有兩件事要做。”

“一來是為娘娘排毒,二來是有要事想請教娘娘。”

靜妃立刻正色道:“什麽要事?”

程博深吸了一口氣:“百花亭修建的事,當真是娘娘的意思?”

靜妃點點頭,直直望著程博。

“是妾身突發感想,昨日請的旨。”

“可是出了什麽變故?”

程博沉聲道:“那圖紙華而不實,修建露天庭院,卻上重下輕,怎麽能遮風擋雨?”

“要真按圖修建,不出三個月,必定崩塌。”

“若是娘娘和皇上在亭中……”

靜妃猛地站了起來:“怎麽會?”

她著急地走到程博跟前:“工部怎麽會給出這樣的圖紙?”

程博扶著她坐下:“娘娘先沉住氣,聽奴才把話說完。”

“此圖來的蹊蹺,還指定今日就要蓋章,幸虧奴才看出了破綻。”

“奴才大膽問一句,娘娘說要修建百花亭,可有指定負責的人選?”

靜妃揉了揉脖子,忽然說道。

“本來這些事,都是按照章程來辦的。”

“不過昨天,香妃倒是讓人來過。說是新任工部尚書宋無用,可以幫忙此事。”

香妃!新任工部尚書宋無用!

程博點點頭,果實是她!

靜妃此刻也想到了其中的關聯:“你的意思是說?”

“有人在設局針對你和我?”

程博點頭:“也隻有這個可能了。繪圖紙的人已經被奴才扣押,這件事,我也會如實稟報皇上。”

程博目光轉向她:“還希望娘娘,心裏有個準備。”

靜妃一甩袖子:“本宮隻是想修個亭子,他們居然也不肯嗎?”

她抓住程博的手腕:“程公公,你會保護我嗎?”

她眼中滿是期望,好似吊在懸崖的人抓住了一根枯草。

隻要程博不答應,就會墜落深淵。

程博不經意地推開了她的手:“娘娘放心,奴才既然掌管內官監,就不會坐視不理。”

“時候不早,先排毒吧。”

雖然靜妃背上的暗瘡已經癟下去,但落在她原本潔白無瑕的背上,還是破壞了這種美感。

程博也能感覺到,靜妃的情緒很失落。

“程公公,你說皇帝的心,莫非是石頭做的不成?”

程博解衣的動作猛地停住:“娘娘為什麽這麽說?”

靜妃黯然一笑:“昨日皇上來過蘭芷宮,她看見妾身背上的疤痕,就推托公務在身,直接走了。”

靜妃笑得很勉強:“以前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隻怕永遠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