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運籌帷幄,覆滅天刀門
望天宗大殿,燈火通明。
“報……”
一名弟子滿身風塵衝入殿中,單膝跪地,聲音激動:“稟告宗主,南線大捷。”
“許天蛟率隊突襲天刀門黑石礦場,斬殺護衛長老三人,繳獲上品靈石三萬,無法帶走的資源已盡數焚毀。”
“好!”
殿中眾長老齊聲叫好。
顏天業端坐主位,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不過一天,這是第五份捷報了。
“報……”
又一名弟子衝入:“北線高捷,葉弘師兄奇襲‘百草園’,殺敵二十餘人,天刀門所有珍稀藥材已全部運回。”
“園中地脈已被莫珅長老已符籙震碎,十年內寸草難生。”
“痛快!”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拍案大笑。
“報……”
第三名弟子幾乎與前人撞在一起:“東線大勝,幕千山和顏師姐帶人攻破玄鐵坊,坊中三百工匠已全部遣散,七十二座熔爐盡數炸毀。”
“天刀門所有兵器,正在運回來的路上。”
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玄鐵坊,那可是天刀門的兵器命脈。
毀了它,等於斷了天刀門三成底蘊。
“宗主。”
一位白發長老起身,拱手道:“一天之內,我宗多路告捷,繳獲資源堪比宗門三年積蓄。”
“此戰,已經是大勝了。”
聞言,另一位長老附和道:“是啊宗主,見好就收吧。”
“天刀門底蘊尚在,若逼急了仇海,恐怕……”
話音未落,突然一位弟子踉蹌衝進大殿,臉色有些蒼白。
“稟告宗主,天刀門已集結主力,由副門主仇山率領,正朝我宗西側的落楓峽穀逼近。”
“各處出擊的長老師兄們已經在落楓峽穀匯合,雙方……已經對峙上了。”
殿中氣氛驟然一凝。
顏天業緩緩起身,踱步至大殿中央,沉默許久。
“傳令。”
顏天業沉聲喝道:“所有人固守峽穀,不必強攻。”
“待繳獲物資全部運回後……有序撤退。”
“宗主!”
幾位年輕長老急忙說道,“此時撤退,豈不是示弱?”
顏天業擺了擺手:“此戰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不但重創天刀門產業,還奪得大量資源,揚我宗威。”
“若繼續對峙,萬一演變成宗門血戰,隻會兩敗俱傷。”
說著,顏天業望向殿外漸暗的天色,歎了口氣:“仇海未出,煉血宗虎視眈眈。此時見好就收,方為上策。”
眾長老欲言又止,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心有不甘,但所有人都知道,顏天業的策略是最穩妥的。
但就在這時……
“如果此時收手,這一戰就白打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洛君臨踏入大殿,深邃的眼眸中綻放著寒光。
刹那間,所有人目光驟然一縮。
一天沒見,洛君臨的氣息更加沉穩,目光更加銳利,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君臨,你……”顏天業一臉驚訝,“你又突破了?”
洛君臨輕笑:“隨便練了練,已經到天元境了。”
說著,洛君臨話鋒一轉,說道:“宗主,天刀門此次設局殺我,勾結叛徒,圖謀滅宗,此乃死仇。”
洛君臨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掃視著殿中每一個人。
“如今天刀門精銳集結,正是最瘋狂、也最脆弱的時候。”
“如果現在撤退,就給了敵人喘息的機會,也讓他們清楚了我們的底線。”
“到時候,天刀門勢必重振旗鼓,甚至聯合煉血宗,卷土重來。”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洛君臨轉頭看向顏天業,目光如劍,沉聲喝道:“要打,就要一次性把敵人打垮。”
“打到他再無翻身之力,打到他宗門除名,打到他……成為荒蕪山脈所有勢力引以為戒的榜樣!”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殿中年輕弟子熱血上湧,幾位老成持重的長老卻麵露憂色。
“君臨,你的意思我明白。”
顏天業麵露難色,說道:“但天刀門主力尚在,若強行決戰,即便勝了,我宗也必元氣大傷。”
“更何況,煉血宗至今未動,恐怕正等著坐收漁利。”
洛君臨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宗主隻需再堅持三天。”
“三天後,自會有一批強者從天而降,到時候,天刀門會不攻自破。”
“強者?”顏天業一愣,“哪來的強者?”
符宗?寒冰穀?金剛宗?
顏天業一臉疑惑,雖然這些勢力欠了洛君臨的人情,也有與望天宗結交之意,但這份情誼,還不足以讓他們介入宗門死戰。
洛君臨神秘一笑:“宗主信我便是,這三天,我們隻需要固守保存實力。”
“三天後,天刀門必全線崩潰。”
顏天業死死盯著洛君臨,仿佛要看出他究竟藏著什麽底牌。
但洛君臨的眼底竟如一汪深潭,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良久,顏天業深吸一口氣:“好,我信你。”
同一時間,煉血宗總壇。
血池翻滾,腥氣衝天。
武桀跪在池邊,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未擦幹的血跡。
在他麵前,一道被血霧籠罩的模糊身影懸浮在池上。
此人,正是煉血宗宗主,血溟。
“你竟然連續兩次突破失敗了?”
血溟的聲音嘶啞,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武桀,你乃我宗血子,天賦僅次於本座當年,怎麽會在區區天元境遭遇瓶頸?”
武桀麵露陰狠之色,咬著牙道:“我在天途山,被厲無痕暗算了。”
“厲無痕?”血溟眉頭微皺,“天刀門那個聖子?他有何本事傷你?”
“他修煉的刀法……專克我宗血煞之氣。”
武桀抬起頭,眼中閃過恨意:“我與他交手時,一時不慎被他的刀芒克製,傷了本源。”
“若不是留下了暗傷,我也不會輸在洛君臨手上。”
聞聽此言,血溟周身的血霧劇烈翻湧了起來。
“此事事關重大,你確定天刀門在修煉克製血煞之氣的法門?”
武桀點頭:“沒錯,血影長老親眼所見。”
“血影!”
一聲厲喝,血影長老從陰影中走出。
“武桀所言,是真是假?”
血影沉默片刻,緩緩道:“論道台上,仇海麵對武桀指證時,神色驚慌,辯解無力。”
“而且洛君臨手中那柄劍,確實克製血煞之氣。據武桀所說,那劍是以厲無痕的血刀重鑄而成。”
血影頓了頓,補充道:“當時,仇海疑似猴急跳牆,急於殺洛君臨滅口。”
“天刀門懷有異心,幾乎可以肯定。”
轟!
刹那間,血池掀起三丈血浪!
血溟的身影自血霧中凝現。
那是一名麵色慘白、雙目赤紅的中年男子,臉上爬滿血色紋路。
“本座暗中培養天刀門多年,賜其功法資源……”
“如今羽翼漸豐,竟想反噬其主,自立門戶?”
“好!好一個天刀門!好一個仇海!”
見狀,血影提醒道:“宗主,如今望天宗和天刀門正在落楓峽穀對峙。”
“根據探報,天刀門主力盡出,此時總壇……空虛。”
“打!”
血溟眼中血光暴漲。
“血影,你親率五十天元境。武桀,你帶領一百地元境隨行,直撲天刀門總壇。”
血影臉色一變,急忙提醒道:“宗主,如果對天刀門出手,我們多年付出的心血,就全都白費了。”
血溟聞言冷哼:“我們培養了那麽多實力,不差天刀門一個。”
“本座要殺一儆百,讓所有人都知道,叛徒的下場。”
三天後,午夜時分。
天刀門總壇,隨著一道炸響升起,轉眼間化作人間煉獄。
靈氣翻湧,烈火衝天。
血影懸浮半空,黑袍獵獵,掌中血霧化作萬千毒針,如暴雨傾瀉。
下方,仇海披頭散發,胸口一道道血洞流著黑血,已經染透半邊身子。
此時,仇海手中血刀已斷,眼中盡是瘋狂與絕望。
“血影!煉血宗真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血影冷笑道:“仇海,自從你不甘服從煉血宗,生出異心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今日的下場。”
“不給我活路,你們也別想好過!”
仇海仰天嘶吼,斷刀再次凝聚血芒,徑直朝著血影撲去。
兩位天元境巔峰的搏命廝殺,令得這方天地靈氣洶湧,炸響連綿,整個天刀門總壇都陷入了劇烈的震**之中。
地麵上,煉血宗與天刀門的廝殺更為慘烈。
武桀親率一百名地元境高手,一路斬殺煉製血傀,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血傀不懼傷痛,不畏死亡,隻會執行殺戮命令。
慘叫、怒吼、兵刃碰撞、建築崩塌……
兩個時辰後。
仇海被血影一掌拍碎天靈蓋,屍體墜入火海。
天刀門最後一名長老力戰而亡,總壇陷落。
但煉血宗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血影被斬斷一臂,天元境高手折損十幾人,其他人也紛紛受傷。
地元境高手十不存三,連武桀都渾身浴血,氣息萎靡。
“長老,是否清點戰利品,撤離此地?”一位煉血宗弟子問道。
血影剛剛點頭,便聽遠處傳來一道冷喝。
“現在撤離,是不是太早了些?”
顏天業持槍走來。
身後,洛君臨、莫珅、內門長老,以及各堂望天宗精銳,魚貫而入。
所有人氣息飽滿,兵甲鮮明。
與煉血宗殘兵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顏天業……你……”血影瞳孔驟縮。
“血影長老,別來無恙。”
洛君臨緩步上前,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多謝貴宗,替我望天宗鏟除大敵。”
洛君臨無意間掃向武桀,兩人目光一觸即分。
血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中計了!
“顏天業……洛君臨……”
血影恨得咬牙切齒,鮮血從嘴角溢出:“但你以為,憑你們就能留得下我嗎?”
洛君臨嘴角微掀,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意:“留下你,又何需我們親自出手。”
血影聞言臉色一變,心中頓時生出警覺。
可是還沒等他轉身看去,突然……
噗嗤!
一把明晃晃的利劍,毫無預兆地從其身後刺入,從心口探了出來。
血影緩緩轉頭,看見的是武桀那滿臉猙獰的笑容。
“血影長老,一路走好。”
武桀嘴角掀起一抹獰笑,手腕微轉,劍鋒直接攪碎了血影的心髒。
“噗……”
血影噴出一口鮮血,緩緩跪倒在地。
直到咽氣,他都沒有想明白,武桀為什麽會和望天宗的人勾結到了一起?
這一幕,看得煉血宗和望天宗所有人目瞪口呆。
刷!
就在這時,洛君臨突然拔出長劍,率先朝著前方的煉血宗弟子衝了出去。
“一個不留,隨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