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關小羽
熊哥這群人的話音很大,叫罵聲也很大,仿佛故意在說給楊真聽。
而事實上,楊真也聽見了。
不過現在,他懶得去理會這群人。
一切正如熊哥所言,接下來,不管是楊真還是熊哥他們這群人,大家都有三個月的訓練時間。
既然熊哥他們選擇要搞事,那楊真自然不介意去報複他們。
楊真一邊往前走,一邊將熊哥等人全部一一記在心裏。
對方一共十三個人。
九個男的,四個女的。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裏,隻要有機會,楊真便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麵對敵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要搞,就一次性把對方搞殘搞死!
這是楊真現在的宗旨。
不多時,楊真就找到了另外一處地方。
這裏也是一棵大樹。
樹冠猶如一把巨傘,遮擋了方圓十幾米寬的地方。
雖然這棵大樹比剛才的那棵大樹略小,但這裏也是一個好地方。
楊真就想不通了,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這麽多喜歡欺負別人的惡霸?
真的,在營地周圍,到處都是大樹,到處都是空地,可熊哥這夥人卻偏偏看中了他的那棵大樹。
楊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楊真也就不想了,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席地而坐。
可是楊真這才剛剛坐下,便又看見一個人往他這邊走來。
這人年歲不大,約麽二十左右,長發垂到腰間,身上穿著一套白金相間的華服,瓜子臉蛋,肌膚白皙,看這情況又是一個哪裏的公子哥兒。
因為淩飛宇等人的關係,楊真對這些公子哥兒的印象實在不怎麽樣,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厭惡之情。
他心裏想著,如果這人又是來找茬的,他絕對會和對方幹起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實人也不該受欺負!
“嗬嗬嗬!”這個公子哥兒來到近前,先是笑了笑,然後雙手抱拳,自我介紹道,“金陵關氏,關小羽,關是關門的關,羽是羽毛的雨。”
金陵關氏。
這就是說,他是金陵城,關氏一族的人。
對方先是介紹了自己,這就已經很有禮貌了。
一時間,楊真接話不是,不接話也不是。
好關小羽並不在意,而是收起雙手,交叉在背後,笑道:“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誰?”
這……
看見對方如此有禮貌,而且態度極好,想了半天,楊真終於還是站了起來,雙手抱了抱拳:“雷州城,楊真,楊樹的楊,真真假假的真。”
關小羽當即就明白了,楊真是個普通人,是個沒有家世、沒有靠山的普通人。
如果楊真有家世,那他在介紹自己時,便會加上‘雷州楊氏’幾個字。
可是現在,楊真直接說,雷州城,楊真。
這就說明,他就是一個普通修煉者。
不過,關小羽卻一點兒都不在乎楊真的身世,反而笑嘻嘻地說道:“楊真,咱們能交個朋友嗎?”
“啊?”楊真一愣,關小羽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讓他驚訝。
他本以為,關小羽也和那個熊哥一樣,是來欺負人的,沒想到卻是來與他交朋友的。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關小羽是來交朋友的,那楊真也沒有理由拒絕他,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可以可以!”楊真急忙應道。
“我今年二十歲,你呢?”關小羽問。
“我十八。”雖然楊真還有幾個月才過十八歲,但他不想讓別人說他年紀太小。
“十八歲,就有金丹境四重,了不起。”關小羽豎起大拇指,“我到現在,也才金丹境五重。”
“你怎麽知道我是金丹境四重?”楊真一愣,記憶中,他和關小羽沒有過肢體接觸。
按理說,他不知道關小羽的修為,關小羽也應該不知道他的修為。
“那個……”關小羽指了指熊哥等人所在的方向,說道,“你剛才被熊秦天欺負了?”
“熊秦天?”楊真恍然大悟,剛才那個姓熊的在那裏大吼大叫,關小羽肯定是聽見了他們雙方的喊話,“他叫熊秦天?”
“你初來乍到,可能不認識。”關小羽自己找了個露出地麵的大樹根坐下,然後示意楊真也坐下,才說道,“這個熊秦天是‘有熊城’城主的兒子,傳說他們熊氏就是上古氏族‘有熊氏’的後裔。”
“有熊氏?”楊真眉頭動了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有熊氏。
炎黃帝國,各種各樣的姓氏數不勝數,據說有人曾經籠統的統計過,整個帝國的姓氏加在一起起碼超過兩百個。
“有熊氏沒聽說過?”關小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繼續解釋道,“有熊氏你或許沒有聽說過,但是姬氏家族你肯定聽過,對吧?”
“嗯!”楊真點頭。
姬氏家族,和端木家族、百裏家族等等家族一樣,是為數不多的上古氏族之一。
“據說,這有熊城背靠姬氏家族。”關小羽淡淡地說道,“所以說白了,熊秦天,他們是姬氏家族的人!”
這個消息,倒是讓楊真有點驚訝。
萬萬沒想到,這個熊秦天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
如此一來,那就麻煩了。
楊真剛才連續說了幾遍‘人不與狗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熊秦天等人比作是狗,這個梁子已經結下了。
楊真可不想剛剛擺脫淩氏家族,又來一個有熊氏家族,更加不想麵對姬氏家族,心裏想著,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向熊秦天道歉,哪怕是卑躬屈膝、哪怕是跪下,都必須化解這個誤會。
關小羽似乎看見了楊真的擔心,嗬嗬笑道:“你怕了?”
楊真臉色一紅,算是默認了。
他不怕才怪!
之前因為自己的衝動,無意中在擂台上殺了淩飛宇,導致淩氏家族一直都想報仇殺了他們母子。
那段時間,楊真感覺自己活得不像個人,整天都要擔心淩氏家族的報複和暗殺。
每天都是戰戰兢兢。
後來幸得老師庇佑,才勉強活到現在,甚至還把淩氏家族一鍋端了。
可如果得罪了姬氏家族,那即便是老師也肯定沒用。
人家姬氏家族,那可是上古氏族,據說……上古時期,姬氏家族可是帝皇家族。
看見楊真的反應,關小羽笑得更加歡樂了:“咯咯咯!瞧你這反應,是真的怕了啊?”
楊真翻了個白眼:“難道你不怕姬氏家族啊?”
“那個……”關小羽也被問的一愣,點點頭道,“嗯!的確,這姬氏家族,咱們得罪不起,但是這有熊氏,卻沒關係。”
楊真不理解關小羽這些話的意思:“你不是說有熊氏背靠姬氏家族嗎?”
“對!確實如此,有熊氏的確背靠姬氏家族,每年都要上繳許多貢品給姬氏家族,但其實他們之間,隻是利益關係而已。”關小羽說道,“就像我們金陵關氏,雖說背靠百裏家族,但同樣也是利益關係,我們每年都要上繳很多貢品給百裏家族。”
“呀?”楊真驚訝地看著關小羽,“你們關氏一族背靠百裏家族?”
“你別用這種眼光看我。”關小羽擺擺手,“說是如此,但其實,如果有一個家族能夠對我們取而代之,哪怕這個家族滅了我們,百裏家族也不會出手幹預。”
頓了一下,關小羽補充道:“當然,這是在別人滅了我關氏一族之後,必須取代我們的生意,繼續和百裏家族做交易,說白了,也就是繼續上繳貢品給百裏家族。”
楊真似懂非懂了:“所以,即便我殺了熊秦天,那有熊氏也不會因為一個熊秦天死了,而拒絕上繳貢品?”
“你要殺了熊秦天?”這一下輪到關小羽詫異了,沒想到楊真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是,我是說如果。”楊真自然不能承認。
如果可以,他當然會殺了熊秦天。
麵對敵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軟,最好是一擊命中,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近一年多以來,楊真用親身經曆學到的血的教訓。
“如果啊?”關小羽似信非信,並沒有說破,而是點頭道,“對!你殺了熊秦天,有熊氏也不敢拒絕上繳貢品,因為如果他們不上繳貢品,那他們會死得很難看!”
“嗯??”聽完這些話,楊真似乎又想到什麽,“不上繳貢品會死得很難看?那如果有人截取了他們的貢品呢?有熊氏是不是也會死得很難看?”
“……”關小羽翻起白眼,在心裏暗歎楊真的腦回路,好半響才苦笑道,“我的哥哥!我勸你,千萬不要有這個想法!一旦你截取了哪個大家族的貢品,那這個家族,將集全族力量,通緝你!追殺你!直到天涯海角!”
“不是!”楊真說道,“如果要截取貢品,我當然不會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啊!我是說,如果這件事做得了無生息,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
關小羽今兒個真是見識了。
他真相剖開楊真的腦子,看看裏麵裝的是些什麽。
普通人,聽見大家族就避免和他們發生矛盾,但是楊真卻一個勁兒的似乎想要得罪這些大家族。
這小子莫不是活膩了吧?
正想著,隻聽見楊真又追問道:“你說啊!如果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有熊氏的貢品給偷了、或者給截取了,那有熊氏會不會受到嚴懲?”
“呃……”關小羽呆呆地回答,“百裏家族肯定會盡一切力量,找到你的。”
“你這,這就跟你說不清了啊?”楊真苦笑道,“我說了,我神不知鬼不覺!神不知鬼不覺,你懂嗎?”
關小羽有點發愣:“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姬氏家族永遠查不到你的身份,對嗎?”
楊真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那……”關小羽也漸漸回神了,又恢複了之前睿智的神情,“如果真是這樣,那有熊氏肯定必須另外準備一模一樣的貢品,繼續上繳。”
“那我又搶了呢?”楊真問道。
“又搶……”關小羽明白楊真的意思,“又搶的話,那有熊氏又要重新準備一份貢品。”
“又搶呢?”
“你這總搶,想不泄露身份也不可能啊?”
“你回答就行!”
“這還用說嗎?反正即便是有熊氏人死沒了,他們也必須準備一份貢品。”
楊真明白了。
這姬氏家族和有熊氏,說是有熊氏背靠姬氏家族,但其實他們雙方隻是最普通的利益關係。
姬氏家族仗著他們的聲望和勢力,為有熊氏帶來某些生意,而有熊氏既然做了姬氏家族的生意,那就必須上繳一部分貢品。
而且,如果不是外來勢力幹擾了有熊氏的貢品上繳,姬氏家族對有熊氏的生死絲毫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哪怕楊真殺了熊秦天,哪怕是有熊氏死了一半人,那他們也必須上繳貢品。
因為,如果不上繳貢品,那有熊氏就自己會有麻煩。
關小羽打量著楊真,勸說道:“楊真,我勸你千萬不要去這麽做,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楊真回神,笑了笑:“你以為我傻啊!我當然不會犯傻去搶劫貢品,這不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嗎?”
可是關小羽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楊真確實傻子,要不然他也不會問這樣的問題:“我說真的啊?”
“我也是說真的啊!”楊真信誓旦旦地道。
他和關小羽今天第一次見麵,和他不熟,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對方聽。
萬一這小子靠不住,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唉!我不跟你扯了!”關小羽有點摸不清楊真的想法了,趕緊繞過這個話題,“楊真,你昨兒個才過來報名的吧?”
“嗯!”楊真回望了一眼,“你呢?”
“我?”關小羽靠在大樹上,抬起一隻腳,“我都已經來了半個月了!”
“啥?半個月?”楊真一愣,張墨師兄也沒說半個月之前神機營就開始招收學員了啊?
“對啊!”關小羽說道,“我是我父親托了一位老戰友,才憑借關係拿到了一個名額,你呢?你怎麽進來的?”
“我師兄張墨,是神機營十三隊的隊長。”楊真覺得這件事情沒必要隱瞞,因為張墨就沒有隱瞞,也沒有叮囑他說要隱瞞。
既然此事早晚都會公開,那倒不如現在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