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安悅的條件
關小羽一愣,警惕地看了楊真一眼,問道:“什麽忙?”
“呃……”安悅捋了捋耳邊秀發,說道,“幫我殺了熊秦天!”
“……”關小羽。
“……”楊真。
“……”吳雨晴。
三人驟然無語。
他們誰都想不到,安悅竟然敢當著留影蜻蜓的麵說這個條件。
要知道。
即便安悅不提這個條件,楊真和關小羽也早有斬殺熊秦天的心思。
這樣的話題,私下聊一聊和說一說那可以,可若是當著留影蜻蜓的麵兒,安悅的這些話,可是會傳到屠將軍和徐教官那裏去。
這若是讓那些大人物聽見,隻怕會有不好的影響。
可安悅一點兒都不在乎,指著那些飛行在她們周圍的留影蜻蜓,嗬嗬笑道:“你們是不是在擔心這些小東西?”
楊真再次無語。
這女人可真敢說啊!
瞅見沒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安悅又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這些,但是有一點你們或許沒有想到,那就是咱們此次考核的規定!”
“考核的規定?”楊真眉頭動了動,甚是不解,“什麽意思?”
“一般來說,不管是什麽考核,都會有一套自己的規定!”安悅說道,“比如,文考的時候,考官會跟咱們說,不能抄襲!對不對?”
“嗯對!”楊真點頭道,但還是想不通,這與‘考核規定’有什麽關係。
“那不就是了?”安悅笑道,“既然文考會有規定不能抄襲,那咱們此時是武考,自然也應該定下考核的規定,比如……不準傷害他人,不準搶奪別人的成果!”
聞言,楊真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
他們來到烈陽界域考核,這算是武考!
既然是武考,那按理說,屠將軍和徐教官就應該給大家定下規定。
正如安悅所說的那樣,比如不準傷害其他人,不準搶奪別人的成果。
可是屠將軍和徐教官都沒有定下這些規定,楊真可不相信他們二人是疏忽了這件事。
此時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屠將軍和徐教官都默認了這種潛規則。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屠將軍和徐教官他們二人支持傷害別人的做法,也支持去搶奪他人成果的做法!
甚至,支持學員之間相互殘殺!
想到此處,楊真頓時心生警惕,看了安悅一眼:“你靠近我們,是不是有什麽企圖?”
“靠近你們?”安悅苦笑了一聲,“我也是逃亡之際,無意中碰見你們而已,若是我想靠近你們,早在訓練營的時候,就把你們給拿下了,還用等到現在?”
這倒也是。
安悅出現的這整個過程看起來很巧合,很合理。
但楊真仍舊有點不信:“你剛才不是讓我們去殺熊秦天嗎?”
安悅翻了個白眼:“那不是你們自己說要報答我的恩情嗎?”
“可是……”楊真懷疑道,“我總覺得這件事,是你安排的。”
“我真的是,要瘋了!”安悅撓了撓頭,把自己的頭發都撓亂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去救這該死的關小羽!”
關小羽在一旁羞得麵紅耳赤,趕緊拉住楊真:“好了好了真哥,咱們疑心也別太重!反正那熊秦天與咱們也有矛盾,即便是咱們被安悅利用了,那也是咱們自願的,不是嗎?”
這話倒是有道理。
楊真頷首,歎了口氣,拖著長長的語氣道:“唉!沒想到!屠將軍和徐教官居然把咱們都繞進去了!”
關小羽道:“是啊!如此看來,那在這場考核之中,如果有人相互殘殺,隻怕也不會被治罪!”
“嗯!”楊真皺起眉頭,“接下來的考核,咱們都必須小心對待!”
關小羽也是滿臉嚴肅:“血腥啊!這次考核,就是一條血腥之路!”
“所以啊!”安悅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關小羽,如果你真想報答我的救命之恩,那便替我殺了熊秦天!”
“嗬嗬!安小姐,不是我不殺熊秦天,隻是那熊秦天每時每刻都帶著二三十個小弟,我和楊真,再加上吳雨晴,我們就三個人,殺他是何其困難啊!”關小羽尷尬的笑了笑,他可不是傻子。
雖然安悅的那些話有一定的道理,但畢竟這是殺人,而且是當著屠洪英和徐幽廷殺人。
萬一安悅的猜測是錯誤的,那到時候受罰的肯定是自己。
甚至有可能還會因為殺人而打入死牢。
安悅抿了抿嘴:“再加上我!四個人!咱們四個人,聯手殺了熊秦天!”
“我們四個人?”關小羽搖搖頭,“那不行,不行不行!我們人手還是太少了,不夠,絕對打不過熊秦天他們那夥人。”
“真是慫貨!”安悅不高興了,“白瞎我剛才救了你!早知如此,就應該讓那禿鷲把你烤熟了,再吃了你!”
關小羽無奈的苦笑。
畢竟,人家確實救了他一命。
楊真順勢插話道:“你的那群人?就你那些小弟,我看你們的人手也有很多,為何不聯手他們一起去殺了熊秦天?”
“這個麽?”安悅想了一下,說道,“這也是我想過的事情,屠將軍和徐教官既然沒有定下不能相互殘殺的規定,那應該是默許了咱們可以發生小範圍的摩擦!如果發展成了群體大廝殺,我怕此事無法收拾,但是如果咱們隻是殺了熊秦天一人,那或許就無礙。”
“嗬嗬!”楊真頷首一笑,“我明白了,原來,你對於屠將軍和徐教官的意圖,也隻是猜測,對麽?”
“本來就是猜測!”安悅非但沒有否認,反而直接承認。
“那你讓我和關小羽去殺熊秦天,也就是把我們二人當作棋子,對不對?”楊真繼續追問。
“棋子?”安悅重複了兩遍這兩字,隨後才點頭道,“也算是吧!”
好在楊真對安悅一直都有警惕之心,此時冷笑道:“嗯!棋子嘛,用完了就可以丟棄!到時候我、關小羽和吳雨晴因為殺了人,而被逐出神機營,甚至還可能打入死牢,你則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安悅嘟起嘴巴,麵帶笑意:“楊真,你想多了!我說讓你們幫我殺了熊秦天,難道你以為我看著你們去,我自己則躲在一旁看熱鬧?”
嗯??
楊真一愣。
安悅這話的意思是,她也會自己動手?
哼了一聲,安悅補充道:“實話跟你們說吧!熊氏家族,與我安氏家族,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血仇?”楊真和關小羽對視了一眼,在後者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之後,問道,“什麽血仇?”
“這個……”猶豫了一下,安悅終究還是搖搖頭,“我暫時不能說!”
“不能說?”楊真動了一下眉頭,“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我有必要騙你嗎?”安悅指著關小羽,“不信的話,你問關小羽,他應該聽說過。”
豈料,關小羽想都沒想就說道:“我不知道啊!安小姐,如果我的情報沒有出錯的話,你們安氏家族和熊氏家族一樣,都是姬氏家族的附屬家族,你們之間怎麽可能有什麽血仇?”
安悅一愣,反駁道:“如果你不知道,那或許你父親知道!”
關小羽撇撇嘴:“如果是大事兒,我父親應該會跟我說,安小姐,現在我視你為我的救命恩人,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們明說,沒必要讓我們去猜,對不對?”
安悅眉頭緊蹙了一下,說道:“有些事情,說也說不清,反正,熊秦天與我有血仇,那就行了!”
關小羽嗯了一聲:“你說你們有血仇,那是你的話,安悅安小姐,對於你們的救命之恩,我隻能表示感謝,如果你提其他的條件,我或許會答應你!但是幫助你殺了熊秦天,那根本就不可能!因為這段時間,我們和熊秦天的關係,其實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差。”
起初時,安悅就注意到了楊真和關小羽,知曉他們和熊秦天有恩怨。
不過後來,安悅也發現,楊真、關小羽他們二人與熊秦天幾乎從未發生過衝突,甚至雙方從未發生過什麽口角。
這讓安悅一度以為,楊真、關小羽他們與熊秦天和好了。
但仔細想一想,這其中又有破綻。
在近三個月以來,雖然楊真和關小羽二人與熊秦天從未發生過矛盾,但他們之間也從未說過幾句話。
而熊秦天也是如此,從未與楊真、關小羽二人說過一句話。
所以,安悅猜測,楊真和關小羽他們二人與熊秦天的矛盾,隻是暫時沒有爆發而已。
一旦爆發,那他們雙方勢必會損傷。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安悅才會提出讓楊真去殺了熊秦天這件事。
不得不說,安悅的猜測,的確很準確。
關小羽和熊秦天之間,的確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這是關氏家族和熊氏家族好幾世、甚至十幾世、二十幾世,乃至更長時間積累下來的血仇。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流淌在血液裏的血仇,是一種無可解的死仇。
而在學習駕馭巨靈神的這段日子裏,關小羽之所以收斂了許多,那主要是因為楊真。
剛剛進入神機營的訓練營時,楊真對任何一個人,都報著友善的態度。
可誰知,熊秦天竟然主動跑過來欺負他。
就是因為這一次,讓楊真和熊秦天成為了對手。
哦不!
說對手,那還小看了楊真和熊秦天之間的矛盾,應該說他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成為了敵人。
是的,就是敵人!
敵人見麵,自然分外眼紅。
三個月前。
楊真第一次學習駕馭巨靈神的時候,就和熊秦天發生了矛盾,雙方一度陷入僵局。
不過在後來,正是徐教官徐幽廷在中間周旋,這才使得楊真暫時放下了報複心理。
而徐幽廷的一番話,也讓楊真收斂了許多。
楊真這個時候才決定……低調發育!等自己實力強大的時候,再給熊秦天致命的一擊!
所以自從學習駕馭巨靈神的第二天開始,楊真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從此再也不和熊秦天發生矛盾,有時候甚至還主動示好熊秦天。
因為這個時候,楊真已經決定了,他要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將熊秦天必殺的機會!
可現在,關小羽竟然說,他和楊真二人與熊秦天的關係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差,安悅怎麽能夠相信。
嗬嗬笑了一聲,安悅凜笑道:“關小羽,你騙誰呢?”
關小羽故作驚訝:“我可沒騙你!我說的是實話!安小姐,你也是和我們一起學習駕馭巨靈神的學員之一,這三個月以來,難道你看見我們和熊秦天發生矛盾嗎?”
安悅不屑道:“嗯,你編故事是一把好手,你可以繼續編!”
關小羽有些心虛:“什麽叫我繼續編?我可沒說假話,我們和熊秦天的血仇,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深。”
“哈哈!”安悅蔑視道,“關小羽,好歹我也是安氏家族的人,你們關氏家族和熊氏家族,那是幾千年、幾萬年的血仇,那是刻在骨子裏的血仇,你能忘記?”
頓了一下,安悅看向楊真:“還有楊真,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平時看熊秦天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然後,她又指了指楊真,又指了指關小羽:“你們當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不懂成年人的遊戲?”
關小羽一愣,說不出話來。
楊真倒是反應了過來,微笑道:“可那又如何,即便我們和熊秦天發生過矛盾,那也隻是普通的小矛盾而已,我們沒必要殺了他,取他的性命。”
“是麽?”安悅鄙視的看著楊真,“你確定你們不想殺了他?不想取他性命?”
楊真無語。
關小羽也是無語。
這樣的事情,大家心裏明白就行,說出來可就不好了。
更何況,是當著留影蜻蜓的麵兒上說出來,這就更加沒有必要了。
緩了許久,楊真說道:“安小姐,讓我們幫你殺了熊秦天,那絕對不行,你還是換個其他的條件吧!”
安悅一聽,臉色頓時黑下來:“楊真,你還要在我麵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