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武問天的告誡
他的胡渣白中帶黑,異常粗糙,就和他的臉一樣。
他的肌膚異常的黝黑,就像是常年在太陽底下做農活的老農。
若是將這個老者放在人群中,楊真根本不知這是一個高手,而且據說還是太虛境、乃至太虛境之上的強者。
不過楊真卻不敢小瞧這個老者。
正如關小羽所言,能夠給七公主殿下當車夫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老者沒有任何廢話。
馬車剛剛停下,他便跳下來,沉默不語的站在一旁。
“就到了呀?”
與此同時,馬車內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是七公主殿下的聲音。
緊接著,武問天、七公主殿下和端木雪三人就魚貫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武問天走下馬車,朝著還站在馬車上的七公主殿下說道:“小七,謝謝你送我回來,沒事的話,你們就先回去吧!”
七公主殿下嘟起嘴巴,一臉不高興:“不行!我想去你們夜行司玩一會兒!”
武問天苦笑:“我們夜行司有什麽好玩的?裏麵全部都是一些武夫罷了!再說了,以前你可不喜歡來我夜行司啊!整天都說我夜行司太過黑暗,太過嚴肅,還說走到我這裏就一股子血腥味兒。”
七公主殿下眨巴著眼睛,指了一下楊真,說道:“這不是楊真來了麽?”
武問天眼角一台:“楊真來了與你何幹?難道你們以前認識?還是老相熟?”
“不是,我以前是不認識楊真。”七公主殿下拍了拍端木雪的肩膀,“這不,楊真可是小雪的同窗,嗬嗬嗬……楊真和小雪,他們這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端木雪立刻白了七公主殿下一眼:“公主殿下,你能不要取笑我了嗎?”
就因為她和楊真是同窗這件事兒,七公主殿下已經連續嘰嘰喳喳說了好幾天了。
可是,七公主殿下不依不饒:“什麽叫取笑你啊?我說的是事實好不好?你們想想看,你們本來在遙遠的雷州城是同窗,可是現在一下子來到了帝都,沒想到在這兒卻見上麵了,這就是緣分!你們說,這個幾率大不大?”
不大。
確實不大。
楊真很想這樣回一句。
他和端木雪之間,或許真的有某種神奇的緣分。
但是他不敢說話。
也輪不到他說話。
端木雪倒是無所謂,翻了個白眼:“什麽叫緣分?隻要是在帝都,那就都有見麵的可能性好不好?”
七公主殿下捂嘴咯咯笑道:“緣分就是緣分!咱啥也不說了,好嗎?”
端木雪被說得滿臉通紅。
而且,她也是一個不怎麽喜歡說話的人,隻能撇撇嘴道:“行吧!你是公主殿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完,便不再言語。
可這時,武問天說道:“小七,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楊真和關小羽才第一天加入夜行司,有些事情我得交代清楚,所以他們今天肯定很忙!要不然這樣,等過幾天,他們兩人安定下來之後,你和小雪再結伴來我夜行司,如何?”
七公主殿下有點不樂意,但似乎又覺得武問天說的很有道理,隻能勉勉強強糾結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和小雪便改日到訪!”
頓了一下,七公主殿下立刻轉身看向楊真,大聲喊道:“楊真!”
楊真一愣,沒想到七公主殿下會突然叫自己,趕緊抱拳屈腰,回道:“公主殿下。”
七公主殿下很是滿意,然後囑咐道:“楊真,你就呆在夜行司,如果我老舅欺負你,你就直接告訴我!我替你出頭!”
“……”楊真無語。
在他的記憶中,他和七公主殿下就隻是兩個陌生人吧?
他們之間,在楊真來到帝都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麵。
怎麽現在搞得好像很熟悉一樣?
而且。
再說了,你是七公主殿下,而我是一個普通人,我去哪裏找你?
到時候莫說告狀了,隻怕連宮殿內院都進不去吧?
不過既然七公主殿下有這份心,楊真也很是高興,隻能點頭道:“多謝七公主殿下美意。”
七公主殿下嗯了一聲:“行吧!那就這樣!劍伯!咱們走了!”
劍伯,應該是這個馬夫的名字。
說完,七公主殿下轉身就進入馬車,端木雪在轉身之際,也瞄了楊真一眼。
不過她並沒有做太多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叮囑,直接就進入了馬車。
被稱作劍伯的馬夫沒有多看任何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就連武問天,他都沒有與他打招呼道別的意思,就隻是戰戰巍巍的走上馬車,然後‘籲’了一聲,突然駕馭馬車,飛向天空。
十六匹龍馬在半天空踩踏飛行,隆隆聲漸行漸遠。
直到馬車消失不見了,武問天這才低頭,看向楊真和關小羽。
直到這時,楊真也才算是第一次認認真真地觀察武問天。
武問天,看上去不過四十五歲,身著一襲青衣,身形適中,手中拿著一柄白色的扇子。
看起來倒像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
而且,楊真還在武問天的兩鬢看見了絲絲白發。
看來,武問天的年歲也是不小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修為幾何?
“來,你們跟我來。”
武問天招了招手,轉身率先往前走去。
楊真和關小羽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武問天指著前麵這座大山,說道:“這裏就是咱們夜行司的衙門。”
楊真和關小羽抬頭,就看見了‘夜行司’那巨大的門樓。
在門樓兩旁,各自站立著十個銀甲士兵。
這二十個銀甲士兵身上穿著的銀甲,與那些城衛和護城士兵的銀甲看起來相差不多,但又有些不一樣。
楊真在他們的左邊肩膀上,看見了三個印記。
這三個印記,正是用篆字刻寫的‘夜行司’三個字。
看來,這幾個字,就代表著這些銀甲士兵是夜行司的。
武問天一邊走進門樓,一邊說:“以後你們就要在夜行司生活了!記住了,從今往後,你們生是我夜行司的人,死是我夜行司的鬼,永遠都不能叛變,懂了嗎?”
“懂了。”
“懂了。”
楊真和關小羽幾乎同時回答。
隻是讓楊真有些無語的是,之前在烈陽界域的時候,武問天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就隻是說,楊真暫時寄居在他的夜行司而已。
如果以後有哪位大人想要人,可以直接前往夜行司商議。
可是現在,他這話是何意?
他這不是明擺著,直接讓楊真加入夜行司麽?
楊真不由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他最中意的地方,還是**魔宮和遠征軍團,隻要有去了這兩個地方,那才能打仗。
隻有打了杖,那才能升官發財。
可是現在加入了夜行司,難道以後就一直跟隨著武問天,維持一下帝都的安全麽?
帝都,這裏藏龍臥虎,先不說神帝陛下,就說那些朝廷的大大小小的官員,一個個都永遠超乎想象的修為,誰敢在這裏亂來?
再者。
即便是這裏發生了暴亂或者罪犯,就憑楊真他們這種金丹境的修為,那又能有什麽作為?
不過武問天不解釋,楊真也不好多說什麽。
武問天一邊走一邊道:“我們夜行司,總共分為四個等級,當然,是除我之外,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黑甲衛、紅甲衛、金甲衛和銀甲衛。你們初入夜行司,自然是從銀甲衛開始,而當你們立了大功,或者你們的修為突破到元嬰境之後,便會給你們晉升為金甲衛。而想要成為紅甲衛,條件也相差不多,當你們立過大功,或者你們的修為突破到神行境之後,便會晉升為紅甲衛。還有就是黑甲衛,黑甲衛的最低條件就是,你們的修為必須是太虛境……”
聽到此處,楊真實在是驚訝。
沒想到夜行司的實力,竟是如此的強悍,想要成為銀甲衛,修為最低也都要金丹境。
更別說其他的金甲衛、紅甲衛和黑甲衛。
要知道,在雷州城,想要成為銀甲士兵的要求,很低很低,隻需修為抵達到築基境以上就行了。
這……這帝都,簡直就是讓人恐怖的地方。
武問天說道:“以後,你們在夜行司,除了日常的巡邏,其餘的時間都是用來修煉,知道嗎?”
“嗯!”
“知道了。”
楊真和關小羽又同時點頭。
武問天愣了一下,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關小羽,問道:“對了關小羽,你們金陵關氏,好像是依附於百裏家族的一個氏族吧?”
關小羽不敢怠慢,急忙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說道:“稟武丞相,確實如此,我們關氏家族,確實依附於百裏家族。”
“呃……”武問天點頭道,“所以,你是百裏家族的人。不過關小羽,你可要給我聽好了,如果你以後還想在我夜行司發展,那最好是不要將我夜行司的秘密告知給百裏家族。”
說到此處,武問天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容:“如果哪天我發現,有人向百裏家族告密,那麽可不是你關小羽一人的事情了,到時候,你們整個關氏家族,都要為你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這是警告!
是威脅!
是赤果果的威脅!
別說是關小羽了,就算是楊真,聽得都冷汗直流。
直到這時,楊真才忽然想起,昨日在烈陽界域,難怪武問天對關小羽、安悅和吳雨晴三人都沒有興趣。
原來,是因為家族的依附原因。
而想一想,自己是趙守正的弟子,也就是魏征的師弟。
那這層關係,武問天又會如何處理?
關小羽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道:“武丞相請放心!我關小羽絕不會做出此等事情!如有泄密,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
“嗬嗬!”聞言,武問天立刻哈哈大笑,剛才施壓在楊真和關小羽身上的壓力,驟然全部消失,又重新恢複了之前那個和藹可親的讀書人的樣子,“嗯,既然你有如此決心,那我將來必定重用你!”
“謝,多謝武丞相。”關小羽嚇得結結巴巴。
武問天點了點頭,打開扇子搖了搖,隨後看向楊真:“楊真,你的師兄是魏征?”
楊真一愣,果然輪到自己了,忙道:“是的!家師是雷州城雲鹿書院趙守正!據他老人家說,**魔宮的魏征魏大統領,正是我的二師兄。”
“二師兄?”武問天眉頭一擰。
“是的。”楊真苦笑道,“其實,我隻知道家師一共收了九名弟子,魏大統領排行第二,神機營的第十三番隊長張墨排行第八,而我排行第九。至於其他的師兄師姐,我不知道是誰,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麵。”
“魏征,你也從來沒有見過麵?”對於楊真的話,武問天不覺得驚訝,問道。
“沒有見過。”楊真說道,“其實我就隻是見過張墨師兄,是他引領我,本意想讓我加入神機營,尋一份好差事。”
“原來如此。”武問天道,“那如果有一天,魏征來找我要人,你會選擇跟他去嗎?”
“我……”楊真的本意就是想要加入**魔宮和遠征軍團,此時被武問天這麽一問,倒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嗬嗬,沒事。”武問天想要知道楊真的真心想法,笑著道,“沒事,你說說看,也許將來,我會答應你的條件。”
真的麽?
既然如此,那就說了吧!
楊真沒有武問天身上的那種老辣,有的隻是天真,急忙道:“武丞相,其實我最初的想法,是加入神機營,畢竟在那裏有張墨師兄的照顧,日子或許會好過一點。可是後來我聽說,在神機營,幾乎沒有自由,所以我則更想加入**魔宮和遠征軍團。”
“哦??”聽到楊真的內心想法,武問天愣了一下,“為何?”
楊真解釋道:“因為加入**魔宮和遠征軍團,就可以參加戰鬥!我要立功,我要當官,我要當大官!”
“立功?當官?當大官?”說完,武問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多麽稚嫩的想法啊,“就因為這個?”
“嗯沒錯!”楊真說道,“隻有我當了大官,那樣我才有權利!我就可以保護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