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皇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定名為玄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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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

“西蜀國君?”

“當今王上?”

望著空空無物的椅子,童才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眼眸中既有震驚又有不解,但更多的卻是茫然。

空椅子旁邊的桌麵上,還放著一錠銀元寶。

放在平時,他早就衝上去據為己有了。

但現在,他別說碰,就連看一眼都覺得刺目難耐,就像是直視烈日一樣。

震驚是因為他在西市上隨便看中的一個目標,竟然是西蜀國君。

不解的是,就他這麽個小無賴,怎麽就能被西蜀國君看上了呢?

而茫然,則是因為他此時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相信秦政說的話,收下所謂的“定金”,還是起身離開,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發生過?

房間裏空無一人,窗外連蟬鳴聲都沒有,安靜的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有那麽一瞬間,童才的思緒突然飛遠了。

以前聽說書人講故事,說皇宮之中每到夏天都有宦官宮女,驅蟬滅蟲,免得蟬鳴蟲叫聲打擾國君休息。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聽聞的傳說,現在就實實在在擺在麵前。

童才緩緩轉頭,目光隨之落到了那錠重五兩的銀錠上。

“王上,真的要交給對方自己選擇嗎?”

回內廷的路上,白祁百思不得其解,語氣中透著濃濃疑惑:“如果王上親自下令,對方肯定會答應的。”

王上拿出那枚銀元寶後,隻是道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就起身離開。

這樣舉動,讓他怎麽都想不明白。

在白祁看來,秦政是有心收服對方的,可秦政做的那些事情,又不像是收服對方的樣子。

比起滿心疑惑的白祁,跟在身後的周澤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換成以前,他心中的疑惑絕對不會比白祁少。

但經曆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後,周澤的心態,早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無論王上下達什麽樣的命令,隻要按照命令去做就好了。

至於結果,完全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周澤抬頭看了眼白祁,再三斟酌後,最後還是打消了將心中想法如實告知的念頭。

白都尉可是白家人,而他,隻是個小小的奴才。

君臣對答的時候,可沒有他插話的份兒。

周澤默默垂頭,規規矩矩跟在兩人身後。

秦政自然不知道周澤心中作何想法,此時的他,還在考慮該怎麽回答白祁的詢問。

“決定權不應該在寡人,而是在童才自己的手上。”

“就算寡人下令,他迫於威壓答應效力,可誰能保證他日後會不會迫於壓力再向別人效力呢?”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白祁難免愣了一下。

而秦政還在繼續解釋:“再者,童才與寡人而言隻是個可有可無的添頭,對方願意效力自然是再合適不過,可就算不效力,也無傷大雅。”

白祁皺眉垂頭,好半晌後才似懂非懂點點頭:“臣……明白了。”

秦政哪裏看不出來白祁隻是一知半解。

可現在這個場合下,他又沒辦法把自己的想法,對他全盤托出。

畢竟古代還沒有心理學的概念,想要讓白祁明白原理,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唾沫。

與其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上。

比如說,如何逼李禦退位。

“你家裏那五十人現在情況如何了?”

提及正事,白祁也迅速調整好情緒:“回王上話,傷勢都已經養的差不多了,隨時都可以投入戰鬥。”

“隨時嗎?”

秦政低聲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點點頭:“說起來,白老將軍給那些人擬定稱呼了嗎?”

“啊?”

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詢問,白祁顯然有些茫然。

“寡人的意思是,總不能一直稱呼這些人為護院打手。”

秦政瞥了白祁一眼,耐著性子解釋多說了兩句。

聽到這兒,白祁這才算是徹底反應過來。

注意到秦政的表情,白祁幹笑兩聲,急忙道:“回王上話,我爺爺還沒有這方麵的考慮。”

頓了頓,白祁又補上一句:“臣鬥膽請王上賜予一個稱號。”

秦政本來就有這方麵的考慮,麵對白祁的說法,直截了當給出答複:“既然是仿赤甲軍操練,又著夜行衣,不然就稱其為玄甲軍吧。”

“玄甲……軍?”

白祁猛然停下步子,表情愕然。

眾所周知,西蜀軍隊對於軍伍有專門的建製稱謂。

十人為一伍,十伍為一標,十標為一營。

兩營及以上才有資格稱衛,驍騎衛、熊渠衛、金吾衛都是如此。

每一衛人數達到五千,且有戰功,才有資格成“軍”。

熊渠衛與神殊軍的區別就在於此。

西蜀軍伍中,羽林軍雖然稱為軍,但實際上本名應該為羽林衛,隻是羽林軍是早年間西蜀皇室的近衛,人人都有戰功傍身。

當年的羽林軍,每個人單拎出來丟到其它軍伍種,都是統領起步可領一營。

事實也正是如此,但凡羽林軍出身,必有資格擔任武將官職。

隻不過曆經這麽多年,羽林軍早已經成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軍伍,再也不複當年的輝煌。

白祁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會顯得格外驚訝。

要知道,那些人總數才五十餘人,五十餘人的軍伍,直接冠以“軍”的名頭?

“王上,您是不是說錯了?”

白祁也顧不得失禮不失禮了:“那才五十人左右,怎麽可能……”

“誰說隻有五十人了?”

沒等白祁說完,秦政就笑著反問了一句。

聞言,白祁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出身原因,他之前聽到過些許傳聞,比如說……金吾衛全員陣亡的真相。

“王上,您的意思是……”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秦政擺擺手,示意白祁不用多說:“算算時間,那位舒州步兵統領戚山應該也快到都城了吧?”

“文有司馬莊,武有戚山,這位中書令大人,還真是半點不消停啊。”

秦政麵露唏噓神色,感慨道:“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了寡人挨個兒找過去的麻煩。”

說完這話,秦政自己反倒先愣了一下。

白祁本來沒有察覺到這句話中的問題,直到秦政突然的停頓,他才隱約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王上?”

秦政沒有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直接改口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喏!”

白祁躬身應聲,隨後停在了原地。

而秦政則領著周澤繼續大步向前,直直朝著禦書房方向趕去。

幽暗的深宮之中,秦政喃喃自語的聲音依稀可辨。

“省了挨個兒找過去的麻煩……”

“省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