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皇帝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如其來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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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這一手指東打西雖然比較簡單,但效果著實還算不錯。

這一點,單從李禦眼眸中透露出的疑惑神色足以看出。

饒是李禦這樣的人物,在麵對秦政前後完全不搭調的詢問時,也難免有些茫然。

見李禦不說話,秦政笑意依舊,又不急不緩問了一遍:“李愛卿,你可知道白駒樓?”

在秦政的接連詢問下,李禦總算回過神來。

李禦抬頭看了眼秦政,稍微遲疑過後,很快便調整好了狀態:“臣的確知道白駒樓。”

“哦?”

“不僅如此,我之前還曾與白駒樓做過交易。”

沒等秦政詢問,李禦就主動說了出來。

態度之配合,簡直和往常朝堂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秦政則表情如常,並沒有因為李禦的回答而大驚失色或者怒發衝冠。

早在開口之前,秦政就已經預料到了。

李禦,一定知道白駒樓。

試想一下,在他重生之前,李禦把持朝堂數年之久,朝堂內外國家上下,幾乎都在他的操控之下。

連剛成立不久的錦衣衛都能挖出那麽多白駒樓的探子,以李禦的手段,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正是因為早有預料,秦政的心情還算平靜。

他這次專程把李禦找來,既有詢問消息的想法,同時又有和對方談判的念頭。

既然已經坐到了談判桌上,雙方之中,誰先著急,誰也就落了下風。

秦政捏了捏香囊,順勢笑問道:“李愛卿還曾與白駒樓做過交易?這倒是有些出乎寡人的預料了。”

“李愛卿既為朝中中樞大臣,又怎麽會屈尊與一個小小的民間組織打交道呢?”

“各取所需罷了。”

李禦就像是沒有察覺到秦政話裏的敵意一般,語調如常道:“早些時候劉承、房誌勇等人所做之事,臣都是從白駒樓處得到的線索。”

聽到這兩個幾乎已經忘卻的名字,秦政眉梢微微上揚。

劉承,原兵部尚書,在孫公瑾之前曾把控兵部衙門以及熊渠衛兵權,還是德妃劉婉言的親大哥。

因為他們兄妹兩人做的事情,劉承和劉婉言最後都落了一個斬首示眾的下場。

房誌勇,曾經的中書省左侍郎兼任門下省侍中的權臣,品級隻比李禦低了半級,同樣的位高權重。

當初秦政好不容易把李禦趕出朝堂後,房誌勇自認有了機會,便暗地裏起了歹心,在橫梁山豢養私兵,意欲謀反。

可最後的結果是,房誌勇謀反未遂,手底下兵卒死的死降的降,他不僅沒有掌握到“機會”,最後還用自己的命換來了李禦重返朝堂的機會。

秦政也是事後才知道,劉承、房誌勇兩人圖謀不軌的事情,李禦本來就知道。

也正是這個原因,當時李禦才會“身體抱恙”。

但秦政完全沒想到,李禦得知兩人的所作所為,竟然是從白駒樓處得來的線索。

掌握到這些信息後,秦政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則依舊如常:“寡人聽聞,要與白駒樓交易,要麽出錢,要麽以物易物。”

“能換來當初那兩人意欲謀反的情報,李愛卿想來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多謝王上擔心。”

李禦不卑不亢,主動說出了秦政想知道的消息:“臣隻是告訴白駒樓的人,王上暗中安插人手要與西魏結盟而已。”

即便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李禦仍舊是那副沉穩模樣。

比起李禦,秦政的臉色就有點異樣了。

這樣的發展,著實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李禦堂而皇之承認了之前的所作所為,甚至看不出半點心虛。

要知道,李禦告訴白駒樓的,是他的暗中謀劃。

而他,是西蜀國君!

單從這一層上來說,李禦的所作所為幾乎已經和叛國沒什麽區別了。

秦政望著神色如常的李禦,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

“王上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李禦淡然開口,語調平緩:“隻要是王上您想知道的,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難想象,像李禦這樣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言語。

就算是秦政,這種情況下也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

問?

還是不問?

照李禦剛才的表現來看,隻要他敢問,李禦肯定會回答。

單從這一點上來看,今天或許是解開他心頭諸多疑惑的好機會。

但誰又能保證,李禦說的又會是真的呢?

如果不問個清楚的話,秦政也不知道下次還會不會有這麽好的機會。

隨著李禦一番話,整個禦書房的氛圍瞬間變得生冷起來。

明明是秦政主動召李禦過來,可隨著一番閑聊下來,主動權突然就發生了變化。

三兩句話便掌握了主動權的李禦,此時卻沒了開口的意思。

秦政盯著李禦看了良久,最後輕輕籲了口氣:“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駒樓與西蜀皇室之間的恩怨糾葛!”

臨到最後,秦政還是選擇了拋出心底疑惑。

先問,至於結果如何,暫時先不管他,這樣的機會,不能眼睜睜看著從麵前溜走。

禦桌對麵,麵對秦政張口就來的詢問,李禦嘴角突兀扯起一絲笑容。

就在秦政感覺事情逐漸失去控製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外廷的姬如玉,同樣有類似的想法。

他被內廷的宦官,請了出來。

其實說請是好聽一些的說法,從對方當時的態度中不難看出,隻要他但凡敢說出半句涉及到拒絕的話,對方就會直截了當動粗。

因為西蜀地處偏隅之地的原因,姬如玉內心深處一直都覺得西蜀完全不值一提。

可當那個宦官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卻有種“真的會死”的感覺。

回想起禦書房門外守著的那個宦官,姬如玉眉頭緊皺,麵色沉重。

威脅無用,服軟無果。

西蜀國君真就是軟硬不吃的脾氣?

如果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他的時間就不夠了。

他不遠萬裏來到西蜀這樣的偏隅之地,怎麽可能就這樣無功而返?

念頭至此,姬如玉臉色越發陰沉起來。

“難道……真要選擇用那個辦法嗎?”

“可惡!”

“區區一個小國國君!”

專門招待別國使臣的廂房之中,隻有姬如玉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