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司馬莊的消息
“輕視?”
“愛卿是在埋怨寡人沒有重用你嗎?”
短暫的思索後,秦政還是選擇了主動出擊。
他是西蜀國君,而司馬莊是臣。
他要掘了白駒樓的根,為顧驪珠報仇,肅清西蜀局勢,而司馬莊暗中與白駒樓聯係,本來該受到懲罰。
所以,對待司馬莊,完全不需要依照對待伍淳等人的態度。
“臣不敢。”
司馬莊神色恬淡,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秦政語氣中的異樣:“臣隻是心有不忿,隨口一說而已。”
“哦,不忿。”
秦政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點頭,繼而道:“那你知不知道,寡人心中也有些不太開心?”
隨著秦政這句話開口,旁邊周澤懷樂兩人齊齊上前半步。
身為秦政身邊的近侍,兩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精,自然知道該在什麽時候表態。
而司馬莊卻看也不看上前的兩人,淡然撩動袍袖:“王上心中作何想法,臣雖然不敢說全部知道,但隱約也能猜出一二。”
秦政眯了眯眼,沒有急著開口搭腔。
他很好奇,司馬莊嘴裏到底能說出什麽話。
這位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到重用的江北大儒,頂著李禦的名頭出現在朝堂上,而後又被李禦毫不客氣賣掉。
如今當著他的麵,明知道他來者不善,還能擺出這幅姿態。
如果現在還說司馬莊沒什麽底氣,他絕對不信。
“王上來找臣,無非是因為白駒樓吧?”
司馬莊嘴角上揚,臉上驟然多出幾分淺淡笑意:“端妃娘娘之事,保國派朝臣與白駒樓私底下聯係之事。”
說到這裏,司馬莊停頓了一下,半晌後,嘴裏才緩緩蹦出幾個字。
“還有,臣。”
秦政望著這位很有自知之明的集賢殿學士,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寡人下達的命令是,但凡與白駒樓有所牽連之人,按照牽連程度深淺問罪。”
“你覺得,你應該被問何等罪?”
秦政這句話,已經堪稱殺意外漏了。
這個節骨眼上,隻要秦政稍微有所表態,周澤懷樂兩人能在眨眼間控製司馬莊的行動,甚至於直接將其擊斃。
周澤自然不用多說,以前的他就是掌印宦官,如今坐在都指揮使的位置上,更是養出一身煞意。
而且,為了能鎮住整個錦衣衛,周澤暗中借著錦衣衛的手,拿到了某件東西。
二十年壽命,換一流高手的實力。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能夠速成的功法更是比比皆是,至於二十年的壽命,對周澤而言,實在無關痛癢。
在周澤心中,別說二十年壽命,就算三十年五十年,隻要能讓他替王上肅清攔路石,他都在所不惜。
當然,這些隻是發生在周澤身上的事情,外人都無從得知。
隻有本就武技傍身,又是宦官出身,同時掌握錦衣衛的老宦官懷樂有所察覺。
總而言之一句話,如今,周澤與懷樂兩人聯手,即便是跟陳四,也能過上兩招,更何況隻是一個司馬莊。
而司馬莊這邊,麵對秦政的質問,司馬莊還是表情如常,甚至看不出半點改變。
“王上?”
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周澤轉頭先輕輕喊了一聲,以示詢問。
秦政壓了壓手,示意周澤兩人稍安勿躁。
片刻後,司馬莊才緩緩道:“唯死而已。”
“然後呢?”
秦政隨口追問了一句。
他想要的,並不是這個答案,而是司馬莊的後手!
“你想安然赴死,還是說些什麽改變寡人的想法?”
“自然是後者。”
司馬莊淡然一笑,側身指了指集賢殿:“王上身為西蜀國君,站在外麵終歸是不美的,不如到裏麵一敘?”
大概是擔心秦政會拒絕,司馬莊緊接著又補上一句:“王上放心,此處是集賢殿,西蜀皇宮之中,王上身邊又高手如雲,臣做不得什麽。”
麵對司馬莊的提議,秦政稍加思索後就點頭同意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裏,總得把這件事情給徹底解決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司馬莊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進入集賢殿後,自有周澤手下信得過的宦官奉茶。
香茗浮動,茶香四溢。
司馬莊不緊不慢飲了半杯茶,才終於抬頭看向秦政:“這些時日,王上與白駒樓的交手中收獲巨大吧?”
“不然,王上也不可能擺明車馬直接找到集賢殿了。”
秦政挑了挑眉,含糊道:“效果尚可。”
當著司馬莊的麵,秦政自然不會告訴對方,對方身份的事情,實則是李禦主動挑破的。
“臣這裏,還有一條關於白駒樓的另一條線索,不知道能不能換臣一條活路。”
聽到司馬莊的說辭,秦政心裏一震。
不過,秦政並沒有表露出心中想法,雲淡風輕道:“先說來看看。”
“喏!”
司馬莊拱了拱手,態度恭敬道:“關於白駒樓樓主的事情,王上應該已經有所聽聞了吧?”
“對方名叫李治,是當年白駒樓樓主的親生兒子,後來白駒樓被先王覆滅,對方被抓進刑部大牢,靠隱姓埋名躲過一劫。”
“之後,在那個叫馬德成的副樓主幫助下,白駒樓死灰複燃,李治也得到機會恢複身份,默默躲在刑部大牢掌控白駒樓。”
“安插眼線,操控民意,大肆複仇……”
每說一句,秦政的表情就變得陰沉幾分。
最後,還是身份特殊的寧水兒輕輕咳嗽了一聲,秦政才一改臉色:“這和你說的線索有什麽牽連嗎?”
“有。”
大概是因為秦政的臉色變化,司馬莊也收斂了剛才那副姿態:“關於白駒樓死灰複燃一事,在外人眼中,或許副樓主馬德成居功至偉。”
“馬德成如蜘蛛一般在朝野上下牽線搭橋,左右逢源,的確出了不少力,做成不少事。”
“但實際上,情況卻並不是這樣。”
說到這裏,司馬莊的音調不自覺的發生了變化,而秦政表麵不為所動,暗中也提起了注意力。
從司馬莊的表現中不難看出,對方似乎還真知道些什麽?
“說下去!”
“喏!”
麵對秦政的催促,司馬莊先是應了一聲,之後才啟齒道:“除了馬德成和那個一直不曾暴露身份的第二位副樓主外,真正促使白駒樓重現的最大功臣,是第三位副樓主!”
“對方姓袁,外人稱其為……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