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戰將起
隨著秦政開口詢問,周圍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回答。
在場的人互相對視,將近半晌都沒有人能說出李禦去了何處。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朝堂上下一片形式大好,而內閣的組建,更是大大分割了黨派勢力,這也就導致了保國派再也不複往日的張狂。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早些時候在朝堂上以一己之力攪動風雲的李禦李大人,如今也偃旗息鼓。
當然,這隻是在外人眼中看來。
真正上李禦的沉寂,則是源自於那天晚上和秦政的徹夜長談。
之後一段時間,秦政受到李禦的提醒,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白駒樓的方麵,試圖通過解決白駒樓從而找到當年加害他那個便宜老爹的真凶。
雖然秦政對於那些深仇舊怨並不感冒,但他既然繼承了原身的一切,自然也該承擔起為父報仇的責任。
出自於這些原因,秦政因此才會安排錦衣衛頻繁出手。
今天,將會是西蜀皇室和白駒樓結清恩怨的大日子,李禦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本質目的也是為了解決白駒樓。
所以,秦政才會多問上一句。
這麽多年的努力,終於能看到結果了,結果出力極多的主角卻並不在場。
這怎麽能說得過去?
然而,即便秦政問完了身邊人,但最後得到的結論卻是不知蹤影,沒人知道李禦去了哪裏。
“奇怪。”
秦政聽著手下人送來的消息,遲疑良久:“難不成是還在集賢殿?”
“回王上話,老臣來這邊的時候,並沒有在集賢殿看到李大人。”
伍淳拱了拱手,很快便給出答複。
自從三省衙門撤銷後,內閣順勢組建,集賢殿自然而然成為了內閣的辦公場所。
雖然內閣名義上的首輔是李禦,但實際上的掌控著卻是同樣兩朝為臣的伍淳。
“沒有嗎?”
秦政愣了愣,旋即從伍淳身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周澤,安排幾個人找找李愛卿的下落,如果遇到的話,盡快將其領到此處!”
聞言,周澤立即躬身應聲:“喏!”
這次針對於永安坊白駒樓的行動是錦衣衛全權負責,但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周澤並沒有親自到場。
按照周澤的原話來說,應該是“總歸要讓手底下的人磨礪一二”。
可周澤真正的目的,秦政心知肚明。
周澤無非是擔心白駒樓狗急跳牆,在覆滅之前也要將他拖他下水,所以才選擇了留在他身邊,以便於隨時都能提供庇佑。
對此,秦政隻是一笑置之,並沒有過多議論。
隨著周澤躬身退出朝陽殿後殿,去安排人手尋找李禦,秦政這邊也將注意力暫時收回。
白駒樓一事,事關重大。
從他重生至西蜀到現在,白駒樓就像是藏在汙水溝裏的蟑螂一樣,無處不在且滅之不絕。
直到現在,才終於有機會將其一舉消滅,秦政又如何不激動?
接下來半個時辰中,新消息接連遞進朝陽殿後殿。
秦政翻閱完消息後,會第一時間將消息轉交給在做的內閣學士們。
戶部尚書吳利之、兵部尚書孫公瑾、吏部尚書許玉山、禮部尚書郭昱……
此時能夠出現在朝陽殿後殿的人,無一不是西蜀朝堂上的肱股之臣,自然也有資格翻閱這些消息。
隨著最新一封消息遞進,看著上麵記載的內容,秦政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開始了!”
錦衣衛自三個方向包圍永安坊,隨時都有可能接觸白駒樓賊子!
而與此同時的永安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對於坊間百姓們而言,錦衣衛的名聲凶惡不假,但鮮少有錦衣衛欺負百姓的消息傳出。
因此,看到大街上的錦衣衛後,百姓們恐慌歸恐慌,實際上並沒有過於懼怕。
和百姓們比起來,隱居在永安坊中的白駒樓一眾心情就截然不同了。
“傳令下去,遇到錦衣衛的時候不要反抗,他們隻是為了肅清都城的賊人歹徒,隻要不暴露身份,自然性命無憂。”
宅院之中,身為白駒樓樓主的李治麵色凝重,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發布下去:“讓那些在朝廷通緝令上留有姓名的人全部藏好,不到迫不得已不準露麵!”
“另外,讓那些偽裝成普通民眾的兄弟們及時匯報消息,我要時刻掌握白駒樓的動向!”
白駒樓在西蜀朝堂接連的掃**下,表麵實力大不如前,好在之前被剪除的那些隻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人手,白駒樓的根底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看著李治臉上肉眼可見的恐慌神色,馬德成心中默默歎氣。
比起曆經世事的袁先生,自家少爺還是太年輕了。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此次與西蜀朝堂的交手,結果如何暫無可得知啊!
念頭至此,馬德成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誠然,他對李家還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
但他終究是個人,是個人就會思考,會有自己的想法。
自從將李治從刑部大牢救出後,他心裏就留下了一個小小的、不易察覺的芥蒂。
白駒樓李家共有兩名子嗣留存在外,一個是如今的白駒樓樓主李治,而另一個,則是成功當上西蜀德妃的顧驪珠。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為了救李治,顧驪珠最後卻沒能從那座深宮中走出。
而當時的李治正得意於自己將整個西蜀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於自己親妹妹的死活卻全然不顧。
再加上昨天晚上那條“除掉袁先生”的命令。
如今的馬德成,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愚忠的老馬夫了。
想歸想,馬德成麵上卻表現的很是淡然。
在他的幫助下,李治的命令有條不紊的下發,屬於白駒樓的各部人馬也依次調動。
等到打發了院中的人手,李治呼了一口濁氣,轉頭看向馬德成:“這次情況不容樂觀,稍有不對勁,一定要盡快撤離!”
“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我的安全!”
李治圓瞪雙目,鄭重開口道:“我是李家血脈,隻要我還活著,白駒樓就還有未來!你明白嗎?”
“屬下明白,隻是……”
馬德成語氣略顯遲疑,已現老態的麵龐上多出幾分遲疑:“少爺的意思是,稍有不對,就直接放棄老主人留下的基業嗎?”
“不然呢?”
不知道是因為錦衣衛的出現,還是因為馬德成一反常態的追問,李治的表情變得有些凶惡。
“難不成你想讓我陪著那些沒腦子的狗東西一起送死嗎?”
馬德成為之一怔。
李治重重哼了一聲,神色不悅:“我姓李!我是李家的未來!別打算讓我給白駒樓陪葬!”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破地方出來!誰都不能再把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