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老道士
藏風驛館是西蜀都城內較為出名的一處驛館,放在以往直接待自各地而來的武將大臣,閑雜人等通常是沒有資格入住的。
當時戚山來西蜀都城的時候,便入住在這裏。
後來在李禦安排下,戚山成為熊渠衛將軍,自然也就從藏風驛館幫出去了。
而現在,戚山正帶領著熊渠衛,陪同白蒙駐紮邊境,與北周大軍對峙。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以來,北州與西蜀小戰連連,但真正擺開陣仗的大規模衝殺卻沒有出現過。
原因暫時無可得知,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情況對西蜀而言絕對稱得上是緩口氣的好機會。
言歸正傳。
從周澤處得知吳忠率領小隊歸來,同時還請來了天門山的道士後,秦政沒敢耽誤太久,直接領著人從西蜀皇宮一路朝著藏風驛館趕去。
藏風驛館說是驛館,倒不如說是坐落在西蜀都城內的一座院落群。
在特殊情況下,藏風驛館可同時接待超過一千人,占地規模和豪華程度可想而知。
秦政趕到藏風驛館的時候,吳忠早已經得到了消息在這裏候著了。
“奴才吳忠,幸不辱命,成功請回天門山高人,還請王上鑒別。”
吳忠單膝及地,神情激動。
秦政望著一臉滄桑,連膚色都變黑了好幾度的吳忠,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和吳忠之前的樣子比起來,現在的吳忠,簡直像是個鄉間老農一樣,很難想象,跪在他麵前的這個人,曾經竟然是在西蜀皇宮出身的宦官。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秦政彎腰拍了拍吳忠的肩膀:“起來吧。”
“奴才不敢言辛苦。”
吳忠先是應了一聲,隨後才起身道:“天門山的高人就在裏麵等候,還請王上隨奴才來吧。”
說完,吳忠躬身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秦政稍稍點頭,遞給周澤一個眼神後,旋即抬腳朝著藏風驛館走去。
秦政這邊前腳剛進門,稍微落後半步的周澤便朝著兩側打了個手勢,由於周遭並沒有任何動靜,也就顯得周澤看起來有些憨憨傻傻。
但同為錦衣衛的吳忠卻臉色微微一變。
隻有他清楚,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麽。
吳忠咽了口唾沫,目光掃向四周。
按照錦衣衛條例規定,國君出行,至少要有五支小隊隨行,按照一支小隊二十人的標準,也就是說,周圍至少隱藏了近百人的錦衣衛小隊。
能夠待在國君身邊的錦衣衛,可不是在外行走的那些錦衣衛。
兩者之間的實力可謂是有著天壤之別。
非百夫長者,不得在國君身邊任職。
吳忠隻是稍稍一愣,很快便調整好狀態跟了上去。
藏風驛館內,在館中驛卒的帶領下,秦政很快便來到了驛館中的一處院落。
“王上,天門山高人就在裏麵。”
吳忠後來居上,態度謙卑的走在前麵領路。
秦政微微點頭,目光隨即轉向院落。
雖然還沒有見到對方,但秦政隱隱還是能察覺到些許異樣。
這是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就像是冥冥之中能夠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樣。
“吳忠,你說的天門山……”
“煩請國君進來吧。”
秦政剛打算找吳忠問個清楚,結果裏麵已經響起一道醇厚嗓音。
聽到這聲音,秦政先愣了一下,眉頭迅速皺起。
伴隨著“吱呀”聲,吳忠花費了大半個月時間從天門山請來的道士也隨之出現在秦政麵前。
然而,等到真正看到說話的那個人的時候,秦政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剛才那種被隱隱注視的感覺消失不見,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個雙眼緊閉,容貌滄桑的老人。
單從對方身上的著裝來看,倒是和秦政記憶中的道士沒什麽區別,頭上無冠,夾雜著蒼白發絲的頭發被木簪子挽起。
盯著對方的雙眸看了片刻,秦政悶聲開口道:“你看不見?”
“老道自年幼時便雙目失明。”
對方打了個稽首,神色恬淡溫和:“不過國君不必擔心,老道雖雙目失明,但並不影響視物。”
自幼雙目失明,但是並不影響正常視物……
得到這麽個信息,秦政多少有些意外,但是從對方的表態來看,又不像是撒謊。
老道士這麽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難免讓秦政心中升起幾分疑惑心情。
但是沒等秦政問出心中疑惑,老道士就像是提前看破了秦政的想法似得,主動開口道:“對國君而言,隻要老道能救下那位李大人,不是就可以了嗎?”
隨著老道士開口,站在旁邊的吳忠也適時解釋道:“在來之前,奴才已經將事情跟高人說過一遍了。”
得到這麽個答複,秦政點點頭,算是給出反應。
對麵,老道士淡然一笑,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麵對對方的邀請,秦政也沒有遲疑。
這裏是藏風驛館,地處西蜀都城之中,再加上身邊有周澤,暗中有錦衣衛成員,就算對方心懷叵測,他也不至於束手待斃。
帶著這樣的念頭,秦政淡然落座:“敢問道長來自於天山何處?”
“道長?”
老道士並沒有直接回答秦政的詢問,而是語調怪異的重複了一遍秦政的說法。
念叨完之後,老道士又捋了捋胡子,臉上倏然多出幾分笑意:“道長道長,好說法,的確是好說法!”
“未曾想到,老道才剛剛麵見國君,尚未來得及幫忙反倒是被國君許了天大的好處。”
說到這裏,老道士又笑了笑:“如此一來,若老道未能幫上國君,反倒是有愧於國君這聲道長的稱呼啊!”
秦政麵色古怪的望著老道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搭腔。
他哪裏又想得到,自己隻是按照前世的說法客氣了一聲,結果這老道士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大。
“那按照道長的說法,你有辦法幫李禦除去舊疾?”
老道士微笑頷首,繼而道:“辦法的確是有的,不過法不在老道,而在於國君。”
“我?”
秦政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我能有什麽辦法?”
“國君忙於國家大事,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倒也合乎情理。”
老道士笑著擺了擺手,繼而道:“等老道提醒一下,國君或許能想得起來。”
說話間,老道士抬手指了指秦政胸口位置。
“國君可還記得曾吃過的那枚龍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