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早知道

國際象棋“皇後”——謝軍

字體:16+-

國際象棋世界女子冠軍賽應該說是世界體育項目競賽中,最為持久、激烈的大角逐了。一個報名參賽的棋手,要先後經過分區賽、區際賽、候選人賽和挑戰賽,隻有最後的優勝者才可能奪得國際象棋“皇後”的寶座。這一係列的比賽曆時兩年,其間要同數十名世界一流棋手對奕近百局,每一個參賽者都要經過智力、體力的巨大挑戰和考驗。2l歲的北京選手謝軍就是經曆了種種意想不到的曲折,終於一步步走過了這條艱苦卓絕的小路,來到被稱為“高雅殿堂”的國際象棋“後座”上的。

謝軍住在北京東郊的酒仙橋,7歲起就和爸爸在馬路邊看大人下象棋。

回到家裏,爸爸就成了謝軍中國象棋的啟蒙老師。爸爸教謝軍的第一著棋是“仙人指路”。 “小卒為什麽不能後退呢?”謝軍好奇地問她父親,父親的回答像是講棋又像講人生的道理: “一個戰士隻能勇往直前,不能退縮,要有一去不複返的英勇精神!”謝軍當時也許並不真正理解“勇往直前”的含義,但正是這種帶有人生真諦的點滴熏陶,成為謝軍象棋生涯執著追求精神的基礎。也正是這種勇往直前的精神使她在強手麵前不低頭,在困境當中不服輸。

謝軍在父親的教導下,10歲的時候就奪得北京市少兒中國象棋比賽的冠軍,酒仙橋一帶成人業餘棋手都不是她的對手。那時,北京市正在培養國際象棋小選手,棋院的王陛鈞教練把謝軍叫到棋院,在棋院二樓的小棋桌上和謝軍下了一盤中國象棋。他發現謝軍有基礎,棋感好。於是王陛鈞教練又把國際象棋的基本走法教給謝軍,然後又和她下了一盤國際象棋。他驚訝地發現謝軍有強烈的“攻王”意識,再加謝軍思路敏捷,有“大局觀”,王教練當即決定收這個姑娘進北京隊。從此,謝軍便邁上國際象棋坎坷的征途。

在北京體校國際象棋業餘學習班,條件特別艱苦,教室設在什刹海看台底下,夏天這裏熱得透不過氣,冬天則生著火還凍手凍腳。謝軍還和別的同學不一樣,她家離體校很遠,乘車要一個多小時,她隻好獨自住在體校值班室。別的同學都是父母天天接送,而她每周隻回家一次;盡管這樣她也不讓父母接送。就這樣,謝軍在體校學棋學了三年半。由於她勤奮好學,刻苦努力,進步很快。1983年第5屆全運會上,她被編入女子成人組,雖然她仍未成年,但她戰勝了新老棋手,獲得冠軍。1984年,14歲的謝軍獲全國比賽第六名,同時被晉升為國家大師。

一些數學家曾對國際象棋的變化進行過計算,結果是驚人的,對下棋的任何一方來說,最初的四步棋就有3180億種走法!至於以後的著數,更是難以勝數。這恐怕也是詩人歌德把國際象棋譽為“人類智慧試金石”的原因吧。可想而知,世界冠軍是要經曆怎樣的磨難了。謝軍進入國家集訓隊以後,訓練更加艱苦了,半強化訓練近乎殘酷。集訓隊規定,對局訓練,40步以內不準和棋。每天她要訓練十多個小時。謝軍學棋、下棋從不盲從,喜歡獨立思考。有些棋手教練怎麽教他就怎麽走,謝軍不這樣。就是在國家集訓隊,她仍然時常和教練“頂牛”,有時她認為棋理不順,就不按教練說的走。教練有時也生氣,但氣過之後,卻又更加喜愛謝軍。

幾分耕耘,幾分收獲。1988年,謝軍初次出征國外,一舉贏得亞洲女子青年冠軍,同年底在奧林匹克團體賽上,她以9勝2平2負的戰績,為中國隊取得第四名立下戰功。1989年,謝軍被升為國際大師並奪得全國冠軍。

1990年,謝軍經曆了她象棋生涯最艱難的時刻,同時也是最幸運的時刻。這一年,她兩次去吉隆坡參加世界“後座”的爭霸戰預賽。3月的吉隆坡氣候宜人,謝軍輕取亞洲分區賽冠軍。7月,當謝軍再返吉隆坡時,意想不到的、來自不同方麵的巨大挑戰正在等著她。因經費不夠,教練、翻譯都不能前來參賽。這樣重要的比賽,謝軍隻能孤身闖南洋了。此時的吉隆坡驕陽酷烈,而異國他鄉的孤寂使她感到害怕。這次區際賽共18位女選手參戰,東方選手隻有一人。孤單,更深一層的孤單,已形成一股心理壓力。當看到前蘇聯隊龐大的陣容——6位棋手、6名教練,還有領隊、翻譯、醫生、記者——情義融融像個大家庭時,謝軍的心情會是怎樣的呢?謝軍哭了,她趴在酒店的**,覺得委屈、傷心。這一夜,謝軍久久不能入睡,白天與前蘇聯曾獨霸“後座”16年的女棋手加普林達什維利的比賽場麵仍在折磨著她。這些年來,謝軍多想和這位仰慕已久的女傑一決高低,如果能夠戰勝她,那將是多麽的激動人心嗬!。可是謝軍輸了,她自認為最棒的開局沒能奏效。她永遠忘不了那輸棋的一刹那。

當加普林達什維利笑盈盈地俯在她頭上輕輕一吻時,她冰冷的嘴唇好像炭火一樣灼燒著謝軍的皮膚。謝軍被王品璋老師的國際電話驚醒了。謝軍又哭了,她撒嬌似的向老師訴說自己的心情、思念和戰況。王品璋老師的安慰、鼓勵和針對以後棋手的拚殺辦法,使謝軍緊張的神經平靜下來,她心裏有了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看到吉隆坡桔紅色的朝陽正在窗前冉冉升起。

這以後謝軍越戰越好,連斬數名前蘇聯棋手,最後又戰勝英國國際大師格麗·司丹爾,終於以12.5分的優異成績,獲得爭奪前八名的出線權,並榮獲國際象棋女子特級大師的稱號。

1990年10月,謝軍飛往前蘇聯格魯吉亞的博爾諾米城參加候選人賽。

世界女子八強,前蘇聯選手占6名,另外還有南斯拉夫的馬裏奇和謝軍。一到博爾諾米,前蘇聯隊教練就拍著謝軍的肩膀說:“不簡單啊,進入八強了!不過這次我有6員大將聯合攻你一人,想過此關不可能啊!”謝軍隻是笑了笑,回答很簡單: “那就走著瞧吧!”

又是加普林達什維利笑盈盈地坐在謝軍麵前,吉隆坡的勝利者,和善、安詳。此役又當著格魯吉亞的家鄉父老,加普林達什維利的準備是充分的。謝軍也清楚地知道,此次八強大戰,對手都是頂尖人物,此次比賽得第二是沒用的。和加普林達什維利的開局,謝軍準備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開局,但在其中小做手腳,看上去平平淡淡,其中卻暗伏殺機。加氏果然上當了。比賽最終以加普林達什維利失敗而告終。加氏哭了,當著家鄉父老的麵哭了。在這裏,謝軍連斬數員前蘇聯大將,以四勝、一和、二負積4.5分的成績獲第一名,獲得參加挑戰賽的決賽權。

隻要能越過南斯拉夫的馬裏奇,謝軍就可以同世界冠軍奇布爾達尼澤爭奪“後座”了。

1991年2月,謝軍與馬裏奇爭奪挑戰權的比賽已戰罷6盤,謝軍積3.5分,馬裏奇隻積2.5分,隻要謝軍再勝一局就奪到了挑戰權。

第7盤比賽開局後,局麵導入古印度防禦體係。謝軍驅兵突破,戰略意圖十分明確,但由於兵力配置出現問題,不久就被馬裏奇化解了攻勢,謝軍隻好轉入被動防守,並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局麵。這時意識到這局棋可能要輸了,但她並沒有驚慌:“還要下下看……。”她心裏一直這樣想,情緒反倒穩定。相反,在優勢麵前,馬裏奇卻受到想贏怕輸的思想束縛。不久,在一次兌子中,由於馬裏奇計算失誤,謝軍脫離了險境,馬裏奇一下子亂了陣腳。反守為攻,謝軍終於取得第7盤比賽的勝利。

1991年9月,謝軍向國際象棋“皇後”奇布爾達尼澤發起了挑戰,以4勝、2負、9和積8.5分,戰勝“皇後”,成為亞洲曆史上第一位國際象棋“皇後”。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