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耐人尋味

愚人節裏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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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學校裏最普通不過的人,身材有點微胖,隻是性格比較憂鬱。每次期末考試的成績勉強進入及格行列。她是學校裏最不普通的人,樣子比較清秀,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微笑。性格比較外向,每次期末考試的成績總是名列前矛,獎學金從不離手。

他最喜歡待的地方是學校的靜謐園,那裏的花圃裏長著幾棵桂花樹,每次花開的時份,他總會躺在涼亭的石板之上,靜靜地感受著淡淡的花香,每每靜默片刻。所以他喜歡那裏的一草一木,喜歡那裏的安靜,喜歡那裏的空氣。隻有在那裏,他才會感到讀書的樂趣,才體會到人生存在的意義,因此他成了那裏的常客。

六月是個群芳爭豔的季節,校園裏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花香。午飯過後,他帶著一本書,又來到了靜謐園,周圍並沒有什麽人在,隻是園台上卻多了一本筆記本,他一點也不在意,隻是認為是某個冒失的女孩遺失的筆記。一天過了,二天過去了,第三天的時候,那本筆記本還是原封不動地放在原來的位置。這時,他再也耐不住性子,隨手打開那本筆記本,鵑秀的字跡深深地扣響他的心弦,這時他的心裏不知怎麽湧上這麽一個想法,他想認識她,那個遺失筆記本的女孩。

當他帶著筆記本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時候,她正忙著焦頭爛耳,他靦腆地問:“是不是,這本呀。”

“是,是,是的,寶貝,寶貝,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愛死你了。”因為失而複得的欣喜,她吻起筆記本來。

片刻之後,她漸漸恢複了神態,才發現身邊還站著一位陌生的男孩,臉上露出暈紅,帶著羞澀問道:“同學,謝謝你,你是怎麽找到這筆記本的。”

“我在靜謐園裏的涼亭的圓台上找到的。”他一口氣回道。

“是嗎,我好象記得我這筆記本是前幾天在那裏才不見的,怎麽你今天才發現?”

“你說,你是不是藏起來偷看了本小姐的日記。”她立即野蠻地說。

“我,我……”他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她見火候已經達到了,也心滿意足了。

“為了彌補本小姐這幾天的損失,你說該怎麽辦?”她露出了淺淺地微笑。

“這,這……”他在猶豫不決。

“你還要考慮,你看看,我要是這麽一說,某某係的某某同學偷看了本小姐的日記,你說後果會怎麽樣。”她露出了壞笑的表情。

這時他感到很後悔,為什麽要攤上這麽一個野蠻的女孩呀。

“說吧,要什麽條件。”他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說道。

“爽快,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你一馬,不過呢,以後我要是有事請你幫忙的話,你要無條件地服從。”她一臉壞笑道。

“好,這是舉手之勞而已。”他很樂意應酬下來。

從那以後,每次不管是她要搬宿舍,還是她的宿舍的同學,她都打電話叫他,不管在千裏之外,還是身在何方,他總會趕回來幫忙,而她總會站在邊給他搽去汗水,他則感到受寵若驚似的。

從那以後,她發現漸漸依賴上他,而他不管在上課的時候,還是在宿舍之時,他總會牽掛她還要不要幫忙?就這樣不知道什麽原因,她特別喜歡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她心理極為舒服、塌實。

那些快樂的日子總是匆匆而逝。每天晚修,她都會主動約他出去走走,在淡淡的月光下一起分享著彼此的快樂。她很愛撒嬌,送她回宿舍樓後都是要他背她上樓。

周末。他都會用單車載她去郊外,去海邊看海,在潔白無瑕的海灘上,她總會依靠在他的懷裏靜默幾許,溫柔的海風總會吹拂著她的長發,洋洋灑灑……兩人就象一對的小戀人,但他卻沒有向她表白過,因為他沒有那份勇氣。

有些時候,有時她和他都會想一個問題。她想:他喜歡我嗎?或許他隻是把我當成妹妹。他想:她喜歡我嗎?或許她隻是把我當普通的朋友……

情人節那天,她收到好多鮮花,但她把那些玫瑰全部丟近垃圾桶。是的,女孩子喜歡鮮花,她也喜歡,她更希望他能送給她玫瑰花。

遠遠地看他走來,手裏拿著一束玫瑰花,她的心一陣狂跳。

“送給你的,”他訥訥地說。

“九朵玫瑰!代表什麽呀?”她紅著臉,期待著那一句話。

“我看這花挺好看,我希望別人有的東西你也應該有……”

“誰說我沒有了?”不等他說完,她把花扔在他身上,轉身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他仍訥訥地站在那裏,明白說不出的悲傷。

那天之後,他們各走各的,他沒有錯,隻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愛意;她委屈,隻是想聽到那一句話。

一個半月後的一個晚上,他鼓起勇氣寫了一張紙條:“我很喜歡你。”但沒有回音

十年之後,他已是小有名氣的律師,隻是至今仍然單身一人,他謝絕了很多女孩子的追求,因為在他的心裏再也承載不起愛情的苦楚。

一次同學聚會,他和她相遇了,而她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身上散發出成熟的母性。他和她談起了那條紙條。

她問:那次,你為什麽要塞給我一個紙條,他看著她:“哪天呀?”

她說:“4月1日,是愚人節呀。”

他歎了口氣,說:“在我眼中,愛情裏從來就沒有愚人節,沒有誰對、誰錯,隻是天意弄人。”

頓時,她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