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巔峰:從基層開始

第595章 逃

字體:16+-

貴省深山,密林蔽日。畢永年正在半山腰打獵,一身戶外裝束,手裏還端著一把改裝過的獵槍。

身旁四五名親信分散警戒,兩台黑色越野車停在林中空地,引擎保持著低溫待命狀態。

電話響起那一刻,畢永年隻是抬了抬眼,聽完蔡瑜那番話,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掛掉電話,將獵槍隨手丟給身邊的人,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不走別墅那條路,直接進山,走小路。”

身邊的司機愣了一下,試探著低聲問:

“畢總,我們...不回去帶上嫂子們嗎?孩子們還在別墅呢。”

畢永年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語氣淡得像一層薄冰:

“她們跟著我,花我的錢,享我的福,早就該有今天的準備。”

“女眷,落到誰手裏都不會有性命之憂,真要被控製住,反而成了別人拿捏我的把柄。留在這兒,比跟著我安全。”

他頓了頓,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去年進山,我就給她們每個人卡裏打了三千萬。她們不知道我做什麽,也不該知道,這筆錢,夠她們下半輩子安穩過活。”

司機不再多言,方向盤一打,車子直接拐進一條僅容一車通過的山林小道。

畢永年這人,活了大半輩子,賊得很。他知道自己這種身份,不可能出國,孔家不會放,他自己也不肯。

老派膠東人,根埋得深,講究落葉歸根,就算死,也得埋進祖墳,不然就是孤魂野鬼,不孝子孫。

但他早留了後手。

十年前還在膠東替孔家打理髒事的時候,他就把真正的妻子、親生兒子,通過多重渠道,悄悄送到了海外一個不起眼的小國。

關係搭橋錢鋪路,他那個兒子如今甚至在當地混到了王儲的身份。

至於身邊這些鶯鶯燕燕、臨時組建的家庭,在畢永年眼裏,不過是消遣罷了。

孩子?他從沒有放在心上。

車子在崎嶇山路上顛簸前行,畢永年忽然睜開眼。

“快出山的時候停一下。”

司機應聲:

“明白。”

“我進後備箱。”

司機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老老實實點頭:

“是,畢總。”

兩台車,五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一個半小時後。

畢永年藏身的深山別墅,警燈劃破寧靜。

一隊身著製式服裝的人員破門而入,動作迅速,控製全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領頭的男子麵色嚴肅,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幾名女人。他拿出一張逮捕證,聲音洪亮、一字一頓。

“我們是XX部門。畢永年涉嫌洗錢、行賄、故意殺人、非法拘禁、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擾亂市場經營秩序、違規操控工程招投標...”

單是念罪名,就足足念了近兩分鍾。

屋內的女人臉色慘白,支支吾吾,不敢答話。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房間裏跑出來,擋在女人身前,仰著頭瞪著來人:

“你們找我爸爸幹什麽?他沒做錯事!”

領頭男子眉頭微皺,低頭看向孩子:

“你爸爸是畢永年?”

小男孩用力點頭。

男子不再多問,轉身走出別墅,走到僻靜處,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劉叔。”

“葉少,人沒抓到。”

劉叔聲音低沉:

“我們趕到的時候,畢永年已經跑了,現場隻留下幾個女人和孩子。”

電話那頭,葉錦語氣沒有絲毫意外:

“那不是他老婆孩子,頂多算情人和臨時家屬。”

劉叔一怔:

“你的意思是?”

“她們什麽都不知道,畢永年能毫不猶豫拋下她們,就證明這些人身上、腦子裏,全是幹淨的,審不出任何東西。”

劉叔沉默幾秒,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葉少,官麵上的力量,不好再動了。我們這次出動,頂著的壓力不小,孔家那邊已經開始打招呼、遞話。再強行推進,容易賠了夫人又折兵。”

葉錦輕輕點頭:

“我明白。辛苦劉叔,你們先撤,把人帶回去走個程序,剩下的事,交給我。”

“好。”

掛斷電話,葉錦站在窗前,臉色冷了下來。

身邊的黃大山上前一步:

“二爺,畢永年跑了。”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路。”

葉錦淡淡開口:

“他不敢出國,隻能回膠東。孔家在等他,王文鐸在等他,我們也在等他。”

黃大山低聲道:

“要不要我們直接進山搜?”

“不用。”

葉錦搖頭:

“畢永年比誰都惜命,也比誰都懂怎麽藏。官麵動過一次,已經打草驚蛇,再動,隻會讓他徹底銷聲匿跡。”

“那...就這麽放著?”

葉錦冷笑一聲:

“我不動,不代表別人不動。”

他抬眼看向窗外,語氣平靜:

“王文鐸比我們更想抓到畢永年。他現在,一定在看著我們表演。”

“我們隻需要做一件事,盯著孔家。”

黃大山瞬間明白:

“二爺是說,畢永年一定會去找孔項輝?”

“他無路可走。”

葉錦語氣篤定:

“深山是暫時的,膠東才是他唯一的落腳點。孔家不接他,他活不成;孔家接他,就等於把把柄主動送到王文鐸手上。”

“這局,有意思。”

同一時間,陽光市委。

王文鐸聽完徐末的匯報,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畢永年跑了?”

“對,葉錦動用官麵力量撲空,人提前走了,別墅裏隻留下一群女眷。”

徐末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葉錦現在,進退兩難。”

王文鐸嘴角微揚:

“正常。畢永年能在孔家身邊藏這麽多年,要是這點警覺都沒有,早死一百回了。”

徐末道:

“葉錦那邊,已經停了官麵動作,看樣子是不想再和孔家直接撕破臉。”

“他聰明。”

王文鐸淡淡評價:

“官麵一停,就意味著要上暗手。孔家、葉錦、畢永年,三夥人很快就要撞在一起。”

徐末問:

“我們要不要提前布控?”

王文鐸搖頭,語氣沉穩:

“不急。葉錦找不到,孔家找不到,我們才能坐收漁利。讓他們先鬥。葉錦壓不住畢永年,孔家護不住畢永年,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畢永年走投無路,自然會露出最明顯的尾巴。”

徐末輕笑:

“你這是,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

“官場做事,不就是這樣?”

王文鐸語氣平淡:

“自己衝鋒叫魯莽,借勢發力,才叫本事。”

他頓了頓,吩咐道:“告訴小姑父,不用盯著畢永年,隻盯死兩條線--葉錦的人,孔家的車。”

“他們去哪兒,我們就跟到哪兒。他們不動,我們不動。他們一亂,我們收網。”

徐末應聲:

“明白。”

掛斷電話,王文鐸返回辦公室,站在窗邊,輕聲呢喃道:

“畢永年,你盡管跑。”

“你跑的路越長,孔家埋的土就越深。”